第29章 換我來,就行!
「很難猜到嗎?」
洪聞笑著,伸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是聞出來的。」
「聞出來的?你能憑藉嗅覺,便猜出了我師尊的不傳秘方?」
少女不屑道,「你當我是白痴嗎?
你們如此鬼鬼祟祟,竟然還知道我師尊的不傳秘方,必然不是什麼好人。
我這就叫人,把你們抓起來!」
「夠了,趙婷婷,不得胡鬧。」
少女正這麼說著呢,身後跟著又有一道蒼老男聲傳了出來。
而後便見得一鬚髮皆白,鶴髮童顏的老者。
此刻身著雪白長袍,邁步從府內緩緩走了出來。
圍觀眾人見此,神色都變得熾熱起來。
「這是雲州醫聖,古長河!我的天,我今天,終於看到真人了。」
「聞名不如見面,古大師,果然氣度不凡。」
古大師?
洪聞眉頭微挑。
再抬眼,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那從府里走出來的老者。
此刻,老者也在用同樣的眼神打量著他。
雙方對視良久后。
古長河笑,朝他拱手,先一步問道,「小友,方才說我治病之時,所用藥物有誤。不知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你身上還有龍鱗草的味道,是準備將這些草藥匯聚一堂,煉製拔血散吧?古大師。」
古長河聞言,眼睛微微一亮,跟著也點頭,「不錯,我確實是打算煉製拔血散,給莫先生使用。怎麼,難不成這拔血散,我煉製的有問題?」
「師傅,別聽這傢伙瞎說,您老行醫這麼長時間了,煉製藥物,怎麼可能有問題。
這傢伙就是個騙子,糊弄人呢。
我這就找人,將他抓走。」
被古大師叫做趙婷婷的少女,忙開口說道。
顯得很是氣憤。
洪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師傅的不是,她不能忍。
「夠了,婷婷,我平時怎麼教育你的?
醫術之道,達者為先,面前這位小友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麼騙子。
你可不要開口,在此隨意污衊別人。」
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趙婷婷更覺得委屈。
沒想到今日,自己本是為了自己的師尊出頭。
轉頭的功夫,師尊竟然埋怨起了她來。
站在洪聞身後的蘇語凝也不禁瞪大了雙眼。
美眸中有異彩流轉。
「真的假的,這傢伙,還真的精通醫術?!」
「你給那莫長老塗抹拔血散后,他是不是覺得渾身灼熱,痛苦異常?」洪聞沒注意眾人異常,跟著開口,沖莫長老發問。
「是極,我也不明白這究竟是出了什麼毛病。難不成是醫書上出錯了?」古大師謙遜追問。
這時候在洪聞面前,倒像是個弟子。
「醫術上所說沒錯,這確實能去除體內的淤血,幫助其快速打通擁堵的經脈。
只不過你所煉製的時候,劑量配比沒有控制好,藥性相衝,使得藥效大幅度減弱,而且多了些副作用。
如果繼續下去。這莫長老最快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恢復傷勢。」
「一個多月怎麼了?他傷勢那麼重,這已經很快了,好不好。
再說了,你光說不練,在那裡動嘴皮子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也上手,去治一治啊。」
趙婷婷按耐不住,又小聲嘀咕了句。
洪聞偏頭,瞥了她一眼,又笑了。
自通道,「讓我出手的話,一周吧。一周的時間,我保證治好莫長老的傷勢。」
「什麼,一周的時間?這不可能!」
古大師也震驚了,他覺得這不符合常理。
回神后,抬眼看著滄瀾派據點之外,越聚越多的人群。
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著便伸手,恭敬的請洪聞二人進這院中一敘。
洪聞這次,本來就是為了莫觀海而來。
這時自然卻之不恭,邁步就往裡走。
趙婷婷在一旁見此,暗自咬牙。
顯然不明白自己這個在雲州出了名高傲的老師,為何今日偏偏對這樣一個傢伙青睞有加。
「騙子,你院中若敢胡來,我立馬找人抓了你。」
趙婷婷盯著洪聞,又嘀咕了句。
洪聞搖頭又是一笑,自然不會因此同一個丫頭置氣。
蘇語凝雖然這個時候頭戴斗笠,遮掩住了自己的面容。
但依舊擔心進去之後被莫觀海認出身份,平添麻煩。
所以眼下只進入外院中,便不再前行。
至於洪聞,則是順著古大師這對師徒一起,繼續前行。
經過稟報之後,這才剛推門進入內院。
洪聞跟著看到有一精瘦的中年男子,這時正閉目盤膝,坐在床榻之上。
男子上半身赤裸裸,露出精幹的肌肉。
眼下伴著道道元氣鼓盪,身旁個站有兩名侍從,正在不停的伸手朝著他身上塗抹著一些黑色的藥膏。
這應該就是古大師所煉製的拔血散。
能夠幫助其疏通體內,因為傷勢而鬱結的經脈,快速恢復實力。
按照醫書記載,拔血散塗抹之後,應該有清涼之感才對。
不過此刻,藥膏塗抹上去之後。
莫觀海的眉頭卻是跟著緊皺起來。
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有如同火燒一般的灼熱感傳出。
良久之後,這才如釋重負的睜眼,看向面前幾人。
很明顯,在他們來此之前。
府外所發生的事情,已經有專人告訴了莫觀海。
所以此刻他睜眼后,第一時間便將目光落在了洪聞身上。
開門見山,直接追問出聲道。
「聽說你能在一周的時間,治好我的傷勢?
你可知道在我面前誇海口,究竟是什麼後果?」
「我不知道,同樣也不必知道,因為我洪某人,從不說大話。」
洪聞淡淡開口,依舊自信。
「哈哈,好!果然是少年英才!那我倒有些好奇了,你究竟打算怎麼治療我的傷勢了。」
洪聞知道面前這傢伙已經意動,此刻不過是在考校自己。
也沒猶豫,跟著便開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與計劃。
「是葯三分毒,拔血散雖好,但對治療你的傷勢而言,卻不是最好的方式。
真正的最佳手段,是用銀針刺穴。
通過銀針傳導元氣,直接震碎你體內那些鬱結的傷勢血塊。再通過特殊行針手法,將其從體內拔除。」
眾人聞言都愣了一下,神色都有些古怪。
趙婷婷更是戲謔道,「我還以為你小子能有什麼高見呢,沒想到,到此之後,卻是廢話一通。」
古大師瞪了趙婷婷一眼。
不過跟著偏頭,也否決了洪聞的建議道,「小友,你這方法可行不通。
銀針刺穴雖好,但是莫先生體內的經脈氣息實在太過紊亂。
哪怕是數人一起行針,都難以遏制他體內那些氣息的流轉。
我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到用拔血散的。
這也算是退而求其次了。」
「方法行不通?那是你們行針的手法太差。
換我來,就行!」洪聞又開口,平靜道。
這話真的是氣到了趙婷婷。
她跟著一個翻手。
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銀針,拍在了洪聞的面前。
忿忿道,「臭屁狂,你就在那吹牛吧。現在我這就一套銀針在,你可敢上去一試?」
洪聞聞言,沒有答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床榻之上的莫觀海。
莫觀海聞言低頭,看著那一一套銀針,眼底也有一抹神光掠過。
片刻後點頭,笑了起來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這位小兄弟,你若是想試,就大膽來吧。」
「那好,躺下吧,莫先生。」
得到莫觀海首肯后,洪聞也沒猶豫,跟著便起身。
一把抓起了那套銀針,走到了莫觀海床邊。
剛要行針,卻是突然停下,偏頭沖著一旁趙婷婷笑道。「只希望到時候,有些人別被驚得嘴巴都合不攏才好。」
「切,本小姐什麼世面沒見過,會被你給嚇到?」趙婷婷不屑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