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五百二一 南酒仙的突然離去
「徐簾……為什麼要幫他。先前那一番看似憤怒的話。應該是你故意說給他聽的吧。」大長老在沈言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忽然嘆了口氣。然後嘶啞著聲音輕聲問道。
「……」徐簾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怎麼去回答。
「你的底細我一所知。但你……太恐怖了。沈言的力量還沒有達到能以力破巧。視一切的地步。有你這個智者相助。他未來的路應該會好走很多。」
大長老的聲音充滿了一種淡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相信徐簾先前的一番話。
也即表明他此刻對玄天心頭的情意已經散了。這不是情。而是能捨得能放下。[
若真絕情。大長老又豈會只因為一句話。痴痴守在萬劍宗。等了九十七年。
「不過。正因為你所展露的智太恐怖……我更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沈言。我能感覺到。你並沒有它圖。」
聽著大長老的言語。徐簾的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莫名之色。
「那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幫助沈言么。」大長老從徐簾的面上看不出悲喜。於是只好出聲詢問道。
「最初只是因為我對中神策一個承諾。其後我便越發想要揭開他背後的那些秘密。」徐簾的眸中。閃過一絲興奮。
這是對於未知的興奮。通常來說。對於未知常人都是恐懼的。但對徐簾這種妖孽來說。只有未知的。才能激發出他的興趣來。
「而到現在為止。我至少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譬如沈言在渡劫時候自盡的真相是什麼。還有他最恐怖的敵人。真的僅僅只是那個玉霄天帝么。」
徐簾的眸中。儘是狂熱。
大長老看見這種神情的徐簾。沒由來的感覺全身一寒。
「雖然並不能理解。但我基本算是明白了……至少你跟著沈言。暫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大長老雖然因為徐簾先前的那一番話極為擔心沈言日後的境況。但他也能為力。
他再強。與沈言口中掌握數世界的玉霄天帝相比。也僅僅只是一個強大的凡人……亦或者說是螻蟻罷了。
(……還有一個原因。我們是朋友和夥伴呢……)
徐簾的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卻是揚起了一絲很淡。但總算是有了人情味的笑意。
我們是夥伴。哪有撇下夥伴。自己涉足危險的道理。這是沈言在遭遇到蘭花公子的那峽谷時。同他說過的話。
徐簾雖然很不屑沈言的智商。但他至少沒有反駁這一句話。既然是夥伴。他自然要幫助沈言將幕後的一切都揭開。
因為他也不會讓夥伴一個人去涉足危險。去面對不可預知的未來。
沈言這個時候。也終於是將冰雕觀察了一遍然後走了回來。這是徐簾知曉大長老有話問自己后。找出了一個讓他去觀察冰雕到底是不是和柳霓裳一樣的理由將其支開。
「嗯……我不會看錯。」沈言走到徐簾近前。而後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道。[
「既然沒有看錯……那麼我的猜測應當便沒有錯。那個柳霓裳。玄天。以及洛靈昭是同一個人。也是一枚棋子。」徐簾看了沈言一眼。平靜道。
「……徐簾。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往道玄宗趕么。那裡似乎距此地很遠。等到了那兒。你說不定已經想出了辦法來。」
沈言此時一心想要重鑄斷天刀。得到了希望。他就一刻都不想停留。只有斷天刀在手。他才有信心面對接下可能發生的一切。
「辦法我會想。但去道玄宗還為時尚早。你想要偷走那裡儲備的數百萬斤用為低階弟子煉製靈器的鐵精。至少也要步入蛻凡境才行。」
蛻凡則登天。
蛻凡境就是上境的第一個境界。也被稱之為小登天境。或者直接以上境代表所有打破了周天晶障的修者。
「蛻凡境么。」沈言沉吟了一下。碰到徐簾那古井波的眸子后。終於是暫且放下心頭的其他想法。重重點了點頭。
「好。等我達到蛻凡境。我們便去道玄宗。」
徐簾不置可否的抬了抬眼。卻是並有其他的言語。
在沈言和徐簾商議著等步入蛻凡境就前去道玄宗的時候。極遠處的一個山谷內。一個身穿素色衣衫。面容憔悴到極點的女子。正和腰間掛著酒葫蘆的老者一同往前走著。
她的面上有流露出絲毫抱怨。有的只是堅強。
不過雖然沈如煙此時看起面容憔悴。但她的衣衫卻極其乾淨整潔。這也是令她有些納悶的事情。思想去不得其解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實沈如煙壓根就不知曉。每天夜裡待得她睡著了之後。南酒仙都會施展一個小小的清塵術。用真氣替她除掉一身的灰塵。
那枚耳墜。已經找到了。畢竟有南酒仙這樣的大神通者。只要地點和路線有走錯。雖然耳墜很小。但找到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
但找到耳墜之後。沈如煙卻不答應他利用神通將自己帶到萬劍宗的地界了。
南酒仙倒是問了為什麼。可沈如煙的答案卻讓他啼笑皆非……如果讓南酒仙用神通帶她過去。是不是她就得拜對方為師。
天可憐見。南酒仙雖然心頭有這樣的念頭。但他也想到沈如煙會突然問出。但他又不想撒謊。於是乎冰雪聰明的沈如煙直接拒絕了他用神通帶自己去萬劍宗的提議。
倒不是沈如煙不想快些見到沈言。而是她對那些打打殺殺的修鍊之術。本能的充滿了一種厭惡。看都不願意看見。更不要說去學了。
於是兩人之間就再度恢復到了之前那樣的狀態。白天趕路。夜晚休息。
就在他們步入山谷之內不久后。南酒仙的神色卻突然一變。而後急急忙忙的看向了沈如煙。
「我有些要事需要處理。你自己先往前走……待得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我就回找你。」南酒仙說完。打出一道真氣進入沈如煙的體內。而後便倏然消失在一臉茫然的女子面前。
因為走得太急。所以南酒仙並沒有看見。自己的真氣接觸到沈如煙身體的時候。卻被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白色光芒開了。[
「……」沈如煙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顆小石子砸了一下似的。她也有在意。更不知曉先前那金白色的光芒。便是那一日西佛陀用九環錫杖打入她的體內的佛光。
南酒仙忽視了這一點。本想是隨手留下一道保命真氣給沈如煙。但他卻忘記了西佛陀打入沈如煙體內的佛光。於是這隨手一道真氣自然也就毫抵抗能力的被排斥掉了。
「酒仙爺爺老說不遠不遠……我看明明還有很遠。」倒不是沈如煙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但是她從某些修者的口中。多少得知了萬劍宗所在的雪雲地界。氣候很寒冷。
只要走過了以駱駝山為界的這一條線。那麼氣候便會倏然發生很大的變化。通過氣候的變化。沈如煙很容易就明白自己現在離萬劍宗的地界還有很遠。
不過沈如煙這一路走。找尋沈言的信念始終支持著他。雖然南酒仙離去。但她也並有感覺到害怕。
雖然這一處山谷。的的確確有些寂寥深邃。
此刻是白天。順著兩側閃避滾下的風很輕。於是便輕輕揚起了沈如煙的發梢。讓她那一張飽經風霜的俏臉徹底的暴露了出。
她一步步的往前走。聽著四周不絕於耳的蟲鳴聲。卻是眉開眼笑。心情似乎也變得舒暢了不少。
南酒仙離開的時候已是下午。沈如煙只是走出約莫十餘里路。天色便漸漸暗淡了下。隨著夕陽跌進遠山。整個山谷便徹徹底底的歸於沉寂。
四周那些迭迭起伏的蟲鳴聲漸漸消散。不過剩下了少部分還在發出細微的響動。
沈如煙饒是再堅強。也仍然是一個女孩子。所以也不免的有些害怕。未知才可怕……這種淡淡的恐懼。比她看見朔雲城周邊那數的屍體時。還要心驚膽顫。
或者說……看到朔雲城周遭那因為戰火而出現的數屍體時。沈如煙心中更多的是悲哀和傷感。似乎根本有出現恐懼這種情緒。
唰唰。。
沈如煙找尋著能藏身的地方。準備度過今晚。但她查探了四周一番。卻根本有發現任何合適的地方。
正當她準備轉身的時候。卻發現先前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順著一條路走進了一處三面環草的地方。
而隨著輕輕的響聲。周圍的雜草開始不規則的擺動。沈如煙的黛眉微微一蹙。神情中泛起一絲緊張。櫻唇更是意識的緊緊繃在了一起。
還不待她平復自己緊張的心情。面前的草叢便是一陣大幅度的擺動。緊接著一個身影便直接從中竄了出。
那是一頭如虎犢般大小的野狼。它的獠牙上還滴滴答答的流淌著涎水。綠油油的眼珠中滿是殘暴的血腥殺意。
沈如煙驚呼出聲。旋即忍不住的倒退了一步。竟是被身後的藤蔓一下子絆倒在地。
她急急忙忙的捂住發出聲音的嘴唇。眸子里閃過一絲助的光芒……她走過這麼遠的一段距離。因為此前大多數都是附近的城池範圍內。因而有遇見野獸。
后雖然也有在某些危險的地方入山穿林的情況。但那些野獸嗅到了南酒仙的氣息早就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所以這是沈如煙第一次。碰見一頭餓狼。不……不是一頭。
沈如煙一偏頭。驚恐的發現四面八方全是綠油油的眼珠。不下十餘對。她竟是被一個狼群給包圍了起。這下子更是連分毫逃脫的機會都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