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抓起來
兩個同病相憐的人,總是容易惺惺相惜。
見江鶯歌面色有了變化,知道是說到了江鶯歌最擔心的地方,心中稍微有些安慰可同時又有些生氣。
你就這麼擔心楚莫笙?江鶯歌心中百轉千回,想起幾日前……
那日江鶯歌沒有回答,喪事一過,江鶯歌被皇后召去,江鶯歌想,必然是與楚莫離他們有關,果不其然,皇后真是為此了事。那是江鶯該第一次見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后如此蒼白的臉,好像一夜之間變得蒼老許多。
江鶯歌那刻心是複雜的,見到皇后,江鶯歌依舊是準備行禮,只是這一次,江鶯歌沒有想到的是,皇后先江鶯歌一步,對她行了禮。
「皇後娘娘這是何意?」
「鶯歌,母后可否拜託你一件事。」
「娘娘但說無妨。」江鶯歌見皇后如此,一時有些慌神,從來沒有人這樣一副懇求自己的模樣,更不用說,這個人是皇后。
「請你,與我的兒子一起離開可好?」
「十三王?」
「不,我的兒子是莫笙。」江鶯歌聽完,知道事情不簡單,難道楚莫離不是皇后的兒子?而皇後接下來的話,回答了江鶯歌的疑問。
「十三是一個故人的孩子,是我當年自私,所以害死了她,因為心中愧疚,所以由我撫養他長大,只是因為自己的愧疚,對十三百般照顧,卻總是忽略自己的親生兒子,現在他們如此不公戴天,其實只是我一人造成,你會有今日,也是我一手造成,若不是我當初,現在,你們三人也不會是今日這樣的悲劇,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
江鶯歌聽完,沒有說話,但是對楚莫離和皇后,楚莫笙的關係,大概的有了一個了解,原來他們關係竟然是這般複雜的。
「鶯歌,大錯已經釀成,現在,其實還是有挽回的機會的,我從來沒有為莫笙爭取過什麼,這一次,當我這個皇后求你,請你與莫笙離開這皇宮,代我照顧好他。」這高牆之中,留下來,只是一場孤寂而已。
誰都羨慕皇宮中高強紅瓦,卻不知這牆內春紅,一片孤零。
「可是娘娘,鶯歌不愛他。」她一直只是感激,卻不愛。也許他們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卻永遠沒辦法做一個戀人。
「離兒也不愛你。」皇后道,這句話,直白又清楚。「我看著他長大,他對你有沒有感情,我自然看得到。」皇后看到江鶯歌面上一僵,後退一步,堪堪站穩,不說話。
皇後知道江鶯歌此時必然是在動搖,楚莫離真的不愛江鶯歌嗎?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當是自己最後一次造孽,讓莫笙至少不是一無所有。
「鶯歌,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也許你覺得痛苦的事情,別人經歷的比你還要痛苦百倍,為何我今日會求你,只是因為,莫笙那麼堅強的孩子,卻在我這裡,訴說過一次對你的感情,我與他關係並非面上所看的那麼好,他從來不會告訴我任何他的生活感情,但是因為你,他卻來向我傾訴,只是一次,就已經夠了,想來,該是被逼得無奈,才決定對我這個最不情願,又最可靠的母后說吧。」皇後接下來話,江鶯歌沒有聽完,只是心中一直環繞著楚莫離不愛自己,與楚莫笙掙扎在感情漩渦中無法自拔。
「我與他走。」江鶯歌說完,轉身而去,楚莫笙見到江鶯歌時,江鶯歌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想來是一路狂奔而來。
「鶯歌。」
「我與你走。」
「你不恨我?」不恨是我害了你?
「若是我與你走了,你會不會對我好,永遠保護我,就算現在我不能愛上你?」江鶯歌問,楚莫笙自然是願意的。
「只要你願意與我離開,我們就去過安靜的日子。」
江鶯歌想,這一次,她該下定決心了。
所以江鶯歌今日才會站在楚莫離的房裡,與他說了那番話。
楚莫離正準備要說什麼,該是要解釋原因,楚莫笙卻在這時出現在了門口,他站在那裡,看著江鶯歌的方向,溫柔道:「鶯歌,準備好了,我們該走了。」
江鶯歌看著楚莫離欲言又止的樣子,頓了半秒,轉過身,朝楚莫笙走去,江鶯歌那決絕轉身的模樣,如慢動作般,那轉身的一瞬,印在楚莫離眼中,心中驀然抽痛起來,空落落的慌亂。
下意識的,抓住了這個女人的手,他怎麼允許這個人轉身里自己而去,奔向另外一個男人?
在她轉身那刻,楚莫離心中總覺失去了什麼,不想要她走,真的不想他走。
「不要離開。」這聲音似乎不屬於自己,楚莫離拉著江鶯歌手腕。
「我留下來也可以,除非,你要柳輕絮走。」江鶯歌背對著楚莫離道,楚莫離聽完,原本緊握的手鬆了松,江鶯歌感覺得到,突然難過得想哭,狠狠摔開楚莫離的手,奔向了楚莫笙。
剛剛走出門,楚莫離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追了出去。
「來人,將他們抓起來。」身邊有侍衛圍了過來,楚莫笙抱住江鶯歌,凌厲的掃了掃四周,殺意湧現。江鶯歌從未見過楚莫笙威嚴的樣子,原來一直溫柔的楚莫笙,也是有這樣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的。
安慰一樣,輕輕拍了拍江鶯歌的背。
「不礙事,不要害怕。」
江鶯歌自然不會害怕,她怕什麼?
懷裡心灰意冷的聲音響起。「楚莫離會殺了你。」
「為你江山我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麼不敢。」江鶯歌趴在楚莫笙懷裡,閉上眼,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她知道,楚莫笙一定可以帶她走。
他造成了她的悲劇,卻用了整個天下恕罪。
她江鶯歌,並非無情無義鐵石心腸的人,她想離開了,與一個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楚莫離身邊,真的好累。
楚莫離見江鶯歌居然趴在楚莫笙懷裡,心中是未曾發覺的嫉妒,逼得他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