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季梓沫的心事
蘇黎機會是微笑著走下樓的,女兒的進步她是看在眼裏的,這會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為了練琴付出了多大的心血,才那麽大的一個小姑娘,就天天把自己悶在琴房裏麵,一遍又一遍的彈奏著枯燥無味的曲子。
最後琴聲悠揚,但是談了一百遍一千遍,聽起來都想吐了吧,也許他很緊張,但是肢體語言讓他成功的把這首曲子完美的演繹了下來。
蘇黎下樓,季莫安正在和別人攀談著一些什麽,他總是忙的莫名其妙,用自己的所有的時間來在工作上,蘇黎歎氣,她從服務員那裏麵拿出了一杯金黃色的香檳,然後靠著牆慢慢的挪動,她在想,也許自己應該找一個看上去順眼的人聊聊天什麽的。
慢慢的一場宴會什麽時候才結束呢,蘇黎雖說是不喜歡應酬,也不喜歡和別人表麵上的客套,但是這方麵其實做得也不差,但是累啊,蘇黎並不曾勉強自己的性格和誰如此打交道,從前主動去找工作的時候,雖說要勉強自己,不過也隻是和上司。
想不到,這個季氏集團的太太不好做…她腦海裏麵突然開始盤旋著剛才季梓沫彈的歌曲,那是他16歲那一年第一次考試的時候彈的曲子,蘇黎其實不知道為什麽16歲的自己一定要選一首這首歌,純音樂版本的《她說的事》,那會如此執著於這首曲子到底為什麽?
她隱約記得裏麵歌詞的意思,講的是神父主持的葬禮,戴著白色的禮帽,穿越人群,穿著白色長袍,埋葬了朋友和親人們,當時覺得是一首悲傷的音樂,想起來心裏就會隱隱作痛。
蘇黎想起來這些,便慢慢的開始回憶鋼琴曲中的旋律,如此悲傷的一首歌,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個小姑娘的手下?蘇黎突然想起來,剛才季梓沫彈的鋼琴曲明明是有一種盛大的感覺,雖然旋律熟悉,但是聽起來就是很盛大。
她用力的回憶,“這種感覺真的太陌生,我有些承受不來,對不起媽媽,真的是非常對不起,連大海都在哭泣!”
季莫安走過來,他看蘇黎,臉上閃過不可見的悲哀,“這是她最喜歡的曲子,曲子裏麵的意思有告別媽媽的意思,這孩子從小沒有母親,所以見到母親,擁有一個媽媽是她畢生的願望,也許說這個詞語太沉重了。”
季莫安輕輕的攬著蘇黎的肩膀,“他從小便用這首曲子來表達自己,多麽多麽的想要一個母親,可是見到你之後,我再也沒有聽過她彈過這首曲子,後來我無意間才知道,這首曲子原來還有這樣的意思,她原來彈這首曲子的時候,真的是原滋原味的悲傷。”
季莫安又笑了,“現在能把一首悲傷的曲子彈奏聖誕的感覺,可能在心裏麵的那座山已經平了,蘇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的存在,知道這孩子對於一個母親的渴望,我的心基本就是痛的,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完整的家,這是我的責任。”
蘇黎把手搭在了嘴巴上,她有些難過,原來季梓沫心中竟然有這麽大片悲傷的湖泊,自己居然從來都沒有走進去過,但是季梓沫卻因為自己改變了那麽多。
“你不知道,這孩子在見到你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孩子,她不活潑,也不喜歡跟別人一塊兒玩兒,總是不那麽輕易接近別人”季莫安回憶著,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在剛剛聽女兒彈那首鋼琴曲的時候,差點潸然淚下。
他正在閃光燈之下,努力的控製著表情,他永遠都是泰然自若的樣子,看到女兒在她那首歌曲的時候,即是氣氛是升達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難受,這個男人堅硬如鐵,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女兒的傷心。
“你放心吧,季梓沫有我,以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他的,她是一個有媽媽的人,誰說她沒有媽媽的!”蘇黎看著季莫安,她這才是忽然想起來這首歌的,大致意思自己當時好像是懷著同樣的,對母親的需要,她心中有傷心事,無人訴說,隻能每天在琴房裏麵練習著同一首悲傷的曲子。
季梓沫竟然和自己有同樣的遭遇,這個小女孩兒現在越來越能讓蘇黎產生共情,她怎麽就一直在心中埋藏著這個秘密的她,其實很需要一個媽媽,但是為什麽她不說呢?
蘇黎歎氣,季梓沫的難過她都看在眼裏,她一直都覺得隻是小孩子,普通的需要媽媽,不像別的孩子一樣,想不到她居然能夠在鋼琴曲裏麵表達如此深切的情意,蘇黎心中一陣抽痛,季莫安在自己麵前雖然麵無表情,但是心中也是同樣的感慨。
“我先去和他們商量一些事情,你在這邊一個人呆著吧,我看得出來,今天來的一眾賓客,他們都很喜歡你,你應該很容易就能夠融入他們的身邊去吧。”季莫安看著蘇黎,他決定稍微整理一下情緒,幹正事兒了。
不管怎麽樣,雖然有一些人請假沒來,但是該來的,都已經來了,季莫安這就準備走上樓去和大家開個小會,有關於自己公司下一步的走向,還有希望他們能夠為自己做的事情,效忠於季氏集團,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就這麽一瞬間,目的性重新進入了季莫安對內心,他決定可以開始了,侵略性的眼神重新進入他的大腦,蘇黎全部都看在眼裏,這個男人一旦要進入工作狀態,就會變得不近人情,而且冷漠至極。
她你先做個家庭教師的時候,一切都明白,以前還被沒少訓斥過,蘇黎心中自然警醒,隻是這個時候,好死不死的蘇黎還是看見顧晚的身影出現,她不偏不倚的就等在了季莫安必經的樓梯口。
“莫安,我們很久沒見了,你都不打算跟我打個招呼嗎?”顧晚這時候的微笑和她第一次見到季莫安時一樣,她裝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禮貌的對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