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意外
陸然的聲音裏滿是疲憊,看樣子,他不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應該是知道這個消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陸然靠一己之力可能沒辦法解決,這才通知的季莫安。
可是怎麽可能呢?那批建材怎麽可能會出問題呢?
合作是雙方的,陸然和季莫安又是鐵子一般的關係,生意上當然不會挖個坑給自己跳。但是那批建材的質量和安檢都過關了,怎麽可能現在突然說出了問題呢?
“具體情況了解了嗎?”季莫安的語氣還是平靜的。在商場上摸索了這麽些年,季莫安深知“商場如戰場”的道理,也清楚的知道現在著急上火是沒有用的,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分析問題出現在哪個環節,然後想辦法解決。
陸然深吸了一口氣,把前因後果都一一道來,“我今天下午接到電話,說那批已經投入市場的建材出了問題。那批塗料,今天有一批工人在裝修的時候,身體不適,暈倒了,上吐下瀉的。_倒黴就倒黴在那批塗料被用到了政府管的地方,然後這件事就鬧大了,說我們的塗料裏重金屬超標導致工人出現問題。”
“你說這怎麽可能呢?每一批建材都是安檢過了關的,如果有問題早就被打回來了。這事情都過去多久了,現在說我們的塗料有問題。”陸然的語氣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現在擼起袖子就跟人打一架。
“現在病人家屬一起鬧著說要公司賠錢,一張口就是……簡直是獅子大開口。算了我都不想說了。”陸然把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下去了。
季莫安靜靜的聽著陸然說。這事是很蹊蹺,也是挺惱人的。季莫安一時也沒個很好的解決方法,事情想壓是壓不下去了。況且,如果公司真的給工人家屬賠償金的話,那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的塗料有問題,這個黑鍋陸然不想被,季莫安更是不會背。
季莫安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季梓沫的房間門口,輕輕的打開了季梓沫的房門。季梓沫還在睡,小家夥是真的玩累了。季莫安又輕輕的把門掩上,回了書房,“現在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
“你別提了,就那群家屬,一個個的舉著牌子,胳膊上綁著布帶,到我公司樓下鬧了一下午。保安都攔不住,硬是要往公司裏衝,說要我給他們個交代。”陸然他提到這個就火大,“一個個簡直蠻不講理。各種協商都沒用,最後我沒辦法了,就叫王叔從他們警局調了兩個小片警過來,這才把那些人搞走了。”
季莫安啞口無言。這種粗暴的“討理”方式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深深地感受到了陸然的無奈和憋屈。
“動用警力你確定OK?”季莫安有些不放心。如果這事越鬧越大的話,陸然的這個行為就很容易被人當成把柄抓著了。到時候公司的形象也會在大眾心裏一落千丈。
“放心,這個我還是有考慮的。王叔和我爸玩的好著呢,我跟他家小兒子王競這段時間關係還處的不錯,算是哥們兒了。請王叔幫個小忙沒事兒的。”陸然道,“事情好在沒被捅到媒體那兒去,不然可就真的棘手了。”
“那行。”季莫安點點頭,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幾下。短暫的沉默之後,季莫安重新開口問道,“你覺得這事兒是誰幹的?”
陸然沒說話,季莫安猜他大概是在思考。季莫安心裏也在盤算著是誰在背後這麽給兩人了一腳,差點就給他們踹跪下了。
片刻,陸然突然笑了一下,季莫安聽聲音像是他伸了個懶腰,然後開口,“誰知道呢?這年頭嫉妒我們這種青年才幹的人多了去了。關鍵吧,這副皮囊還好看。”
“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些不正經的話。”季莫安嘖了一聲。
“哎,想不出來啊。樹大招風,這能怪誰呢?”陸然還是懶洋洋的,“你要真這麽說的話,倒也不是沒有人選。和我一直有過節的就是李叔家那兒子李博研了。一整個笑麵虎,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在背後捅我一刀呢。”
季莫安默默咀嚼著李博研這個名字。這個人他也認識,不過也就是見過幾麵,道聽途說聽人念叨過兩嘴兒。
同行業裏,季家和陸家做的最大,人脈和資源也最廣。其次就是李博研他們家。商場裏競爭激烈,有多少表麵兄弟每個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都門兒清。
說起青年才幹,李博研絕對算其中一個。待人溫和有禮,對誰都小咪咪的樣子。在老一輩人的口中,李博研得到的誇讚並不比季莫安和陸然的少。相反的,就連長輩有時候都會跟季莫安說要和李博研學學待人處事之道,為人應該如何圓滑。隻是季莫安一直沒有放在心上而已。
陸然的爸爸和李博研他爸關係也還湊合,但是陸然和李博研的接觸明顯要比季莫安和他深多了。兩家有時候還會一起吃個飯什麽的。隻不過每次應付完飯局之後,陸然都會和季莫安念叨兩嘴李博研。
“笑麵虎,我怎麽看怎麽不爽。”
季莫安還記得陸然對李博研的評價。
“你怎麽會想到他了?李博研看起來也不太像那種人吧。而且他爸不是和陸叔還認識麽?著要是捅破了兩家得多尷尬。”季莫安撇撇嘴。
“知人知麵不知心。以我的直覺,李博研就是頭號嫌疑人。”陸然斷言,“就憑我看人的這雙眼,李博研也不是什麽好人。丫小手段多了去了,你是和他接觸得少……”
季莫安不置可否。
“這事兒吧,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的。隻不過現在沒找到切實的證據而已。我和你說,安子,這人要是被我揪出來了,我肯定找人把他打到他爸媽都認不出來。”陸然用食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沿。
“得了,明兒我去趟你們公司,咱倆合計合計該怎麽辦吧。”季莫安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