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尾隨
肖沐鬱悶,輕喘著氣:「我知道我體能很差勁,你不用反諷,直說就行。」
雷奧雙手抱胸,睨他一眼:「還算有自知之明。」
肖沐看著體能數值110,無奈道:「顯而易見的事,否認也沒有意義。」
「哦?」雷奧偏頭看他,「那你為什麼總是否認喜歡我?」
肖沐:「……」這哪裡是顯而易見的事?
他意識到這可能是個說清楚的好機會,神色認真道:「我承認你很優秀,我欣賞你,但是真的不是喜歡。」
雷奧視線落到他臉上,挑眉:「說這話時你該照照鏡子,你看到你臉有多紅,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他微眯眼:「或者你故意這麼說,是為了凸顯你的不同,引起我的注意?」
肖沐搖頭:「我臉紅是因為剛剛運動了,我說過,我運動后容易臉紅。」
「是嗎?」雷奧嗤笑,「你以為我眼瞎嗎?你每次見到我,臉都是紅的。」
肖沐咬牙,每次見到他,他都在用力控制精神觸角,臉色當然會紅。可是這個理由,他不能說。
「沒借口了吧,沒見過你這麼扭捏的人,」雷奧輕哼,「以後別提這事了,我對弱雞不感興趣,你不用處心積慮。」
他頓了頓:「祖父挺喜歡你,你別想著利用他接近我。你的葯讓祖父身體好轉,我會對你照顧點,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得寸進尺。」
肖沐聞言心裡一喜,爽快點頭:「你放心,我絕對會和你保持距離,我這種弱雞是配不上你的,我不會痴心妄想。」
雷奧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飛行器直接在醫院門口降落,這簡直是意外之喜,肖沐揚起笑:「太謝謝你了。」
他五官精緻,雖然是男孩子,卻格外漂亮,此時笑容燦爛,眼睛彷彿發光一般。
雷奧心想,也不是沒有長處,長得還不錯。
他點點頭:「不必客氣,不過耽誤兩分鐘,我說過會對你照顧點。」
肖沐跳下飛行器,揮著手和他告別,覺得將葯半賣半送實在划得來,既表達了感謝,還有免費順風車。
他才進醫院,就接到西木的電話,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除了院長和西木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西木介紹:「這是研究院的瓊斯主任。」
肖沐打了招呼,迷茫問:「請問叫我來有什麼事嗎?我的工作時間快到了。」
瓊斯將他打量一遍,打開終端,幾人面前出現一個十六寸的虛擬屏幕,瓊斯按下播放鍵。
視頻很明顯經過剪切,總共不超過兩分鐘,全都是肖沐進入不同病房的場景。
結束后,瓊斯直接道:「監控里的人是你嗎?」
肖沐點頭:「是我,出什麼事了嗎?」
「這上面的所有哨兵,精神圖景都得到了完美的治療,據我們調查,這和你有關,」瓊斯眼神炙熱,「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肖沐早有預料,鎮定道:「我給他們用了葯。」
他將買葯的經過再次說了一遍,又為了免責補充道:「我確定沒有副作用,看他們難受才給他們吃的。」
瓊斯激動地上前一步:「葯呢,還有嗎?」
「只有一顆了。」肖沐拿出特意留下的那顆葯。
瓊斯小心的接過,肖沐忍不住道:「只有最後一顆了,你想要買嗎?」
瓊斯點頭:「當然,你願意多少星幣賣?」
「聽說同類型的嚮導劑價值5000,你付我5000就行了,」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因為你不是醫院的哨兵病人,我不能送給你。」
「沒有問題。」瓊斯爽快的付錢,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他這麼容易拿到了新型葯。
他顯然心情特別好,對院長道:「你們醫院連兼職醫生都這麼有愛心,真不愧是A區最好的醫院。」
院長聽了笑容滿面:「過獎過獎,西木,今天發工資給他一千獎勵金。」
西木應了,帶肖沐離開。
快到調度室時,西木低聲問:「這葯你真的是從別人那裡買的?」
肖沐心猛地提起,鎮定道:「當然,難不成你以為是我撿的嗎?我可不敢給病人吃隨地撿的葯。」
西木嘆道:「嘖,你運氣還真好,不過你免費送了那麼多葯,虧大發了,一顆差不多抵你工作一個月了。」
肖沐笑道:「沒事,我只花了50買下來的,剛剛賺了五千,不虧。」
西木橫他一眼:「狗屎運。」
肖沐換上白大褂開始工作,面上雖然不顯,但是心裡很焦灼。以免暴露,他不能給病人做精神疏導了。
這意味著『握針』的進度停止,以及他的精神力不能繼續解封,他的能力會停滯不前。
他精神力越高,對精神觸角控制越強,隱瞞身份也就更容易。
而且建立精神屏障以及製藥都需要使用精神力,精神力越高,他能使用的精神力就越多。
不能繼續進行精神疏導,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上午上班間隙他在網上買了一個腰包以及一個瓷瓶。
中午他趁著中途休息的時間,上到天台,用前一天買的兩百克芍藥以及留在天台的大葯臼做了100顆中品止血散。
一共耗費了他2000的精神力。
昨晚到今天中午只回復了1700的精神力,做完80顆時,他的精神力已經臨近20%安全點,他吃了一顆葯回復1000后,才繼續做剩下的20顆。
他將剩餘99顆中品止血散放到瓷瓶,蓋好瓶蓋,放到腰包。
下午下班時,他提出辭職。
他在醫院工作原本就不僅僅是為了錢,大部分原因是想趁機對哨兵進行精神疏導,解封精神力和激活技能。
現在這種情況,留在醫院已經沒有意義了。
如果他繼續暗中治療病人,肯定會被發現,而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就是他。
而他已經說過,他沒有葯了。
上交臨時工作牌,換了衣服,他拿了一個袋子,將放在天台的大葯臼裝好,擰在手上離開醫院。
下了公共飛行站后,他邊走邊想,有沒有什麼地方,有哨兵且沒有監控,最好那些哨兵都是昏迷狀態就更好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失笑,真是胡思亂想。
哨兵雖然數量比嚮導多,但相比人類總人口,還是少的可憐,每個哨兵都被帝國珍視,怎麼會有這種地方。
他不再亂想,認真看路,走了一段距離后,他似乎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他猛地扭頭,視線一掃,身後什麼都沒有。
路兩排整齊的排列著粗大的綠樹,生機勃勃,夕陽透過樹縫灑落下來,形成光斑,一片靜謐。
應該是聽錯了,他想著,他繼續往前走,沒多久,他又聽到了快速接近的腳步聲,他心臟猛地提起,突然停下。
腳步聲響了一聲后停滯,他扭頭,依然什麼都沒有。
他皺著眉掃視兩旁的樹,突然視線一頓,右手邊的樹根旁,露出了一隻黑色的皮質鞋尖。
他提著裝著大葯臼袋子的手緊了緊,想著是呵斥一聲將人嚇走還是直接跑。
很快,他轉身用他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他覺得,以他的小身板,想嚇人太難了。
雖然跑也不可能跑得過,不過前面是住宅區,可能會遇到人。同時他的舉動是個信號,告訴那人他發現他了。
如果躲著的那人心裡有顧忌,大概就是會離開了。
他希望那人有顧忌。
然而下一秒,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他知道,他的希望落空了。
沒一會兒,腳步聲就很近了,他咬牙,停下轉身:「站住!」
他這才看清那人的面貌,是個穿著藍色T恤黑色褲子的青年男人,男人長著鬍子,頭髮稍長,一雙眼直直落在他臉上,目光猥瑣。
肖沐喘著氣,抓著大葯臼一臉戒備,喝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嘿嘿,」男人眼神黏在他臉上,「你說我要幹什麼?我果然沒有看錯,長得真不錯。」
他說著伸手往肖沐臉上摸,肖沐又震驚又噁心,他從沒有想過,他一個大男人,還會遇到被人尾隨這種事。
他躲開他的手,抬起一腳就往那人身上踹:「滾開。」
然而,他忘了現在身體和這個世界原著民的差異,腳沒有踹到藍衣男身上,反而被他抓住。
藍衣男嘿嘿笑道:「用力這麼輕,是想和哥哥調/情嗎?」說著,揉了下他的腳踝。
肖沐咬牙,用力抽回腳,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眼見藍衣男上前伸手,他雙手抬起大葯臼往他頭上重重砸去。
「你TM少噁心人,死變態。」
他砸完后,看也不看轉身快跑。
「啊……」藍衣男痛呼出聲,沒有想到他會下狠手,只來得及右移,左額頭被砸破口,登時鮮血直流。
他抹了把額頭,眼神看到血時兇狠起來,拔腿就追:「你敢砸老子,等老子抓到你有你好看的。」
肖沐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聽他發狠,知道被抓到就完蛋了。
「救命啊!」他也顧不得丟人,扯著嗓子大喊。
藍衣男獰笑:「你叫,等會兒在老子身下好好叫。」
肖沐手重重握拳,要是手上有槍,他真恨不得一槍將人給崩了。
「唔……」沒多久,手臂傳來劇痛,他悶哼一聲。
藍衣人半邊臉沾了血,此時面目猙獰更顯可怕。
「還跑不跑?」藍衣男強硬地拖著他往樹邊走,一把將他推到樹上,「敢砸老子,看老子不……」
「看你怎麼樣,嗯?」暗沉帶著暴怒地聲音從藍衣男身後傳來,
於此同時,藍衣男被人掐著後半邊脖子提到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