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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傲嬌之七

  時間倒退幾個小時……


  行路鬼給魏衍的紙條被捲成了一個小桶的樣子, 不知道在他手裡摩挲了多少次。幸好他只是個鬼,換做是人的話,恐怕早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可饒是如此, 行路鬼這种放在現代, 算是幼兒園都沒畢業的文化水平,讓他規規矩矩的寫一處地址, 也實在是太強鬼所難了。


  魏衍展開這張小紙條,上面畫了一幅簡易的地圖, 實實在在的演繹了一番什麼叫做「鬼畫符」。


  但說到行路鬼縱橫消息界多年, 從未翻過車, 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他很早就研究出了一種指路的方式, 可以最大程度的減輕看他消息之人的不適。就拿魏衍現在按照這個地圖所走的方向來打比方。


  首先,地圖上沒有東西南北, 因為行路鬼不辨方向。他以蒼市的幾個鬼肆為標記點,這是妖怪和鬼們都知道的地方。這樣就能在沒有方向的前提之下, 確定地圖的指向。


  然後,行路鬼會在地圖上畫好標記,每當你走到這裡時,地圖上就會有紅點亮一下, 表明你走對了哦,再接再厲哦。


  他是通過一些鬼的物件來達成的,號稱行業機密, 不可外傳。但效果一等一的好, 後來有隻從他那裡買過消息的妖怪混入人類社會, 以此為根據,還發明出了旅遊的紅點地圖,被行路鬼追著討要了一百年的發明費。


  魏衍就沿著這一個個紅點點,繞進了蒼市的小衚衕,又從小衚衕轉過市中心,再從市中心去了海濱,橫跨了幾乎整個蒼市。


  若他不是個妖怪,而只是個普通的人類,現在估計已經累死在這酷夏的街頭了。


  沒辦法,誰讓蒼君自帶空調呢,走在路上一滴汗都不出。


  終於走到了倒數第二個拐角處,天都已經黑了,各個鬼肆也掛起了大紅燈籠。魏衍遠遠的看見前方有個白衣男子,手持一柄素凈白扇,戴著一頂白色高帽子,靠在牆上。


  謝必安轉頭看他,帽子上書寫著大大的「你可來了」,露出了一絲笑容:「是什麼風,把蒼君都吹來了?我還以為會是柳辯來呢。」


  魏衍停下腳步:「你為何在此處?」


  謝必安將手上的扇子朝著一個方向扇了扇:「倒霉唄,好好的想來蒼市偷個懶,聽說這裡有山有水的,誰知道就攤上這麼個事兒。早知道就應該和老八換一換,他去的那個滿是盤山路的地方,聽說人都長壽,鬼肆晚上冷清的不行。」


  謝必安將扇子一合,擋在了自己的鼻前:「聞到了沒?陰魂的味道。」


  魏衍瞥了他一眼:「你是狗嗎?」


  謝必安閉上了眼睛——最近這些妖怪都怎麼回事?一個賽一個的懟人。之前那隻小狐狸,現在這個妖怪老大。


  他嘆了一口氣:「你們這樣不合適,死了之後要去拔舌地獄的。」


  魏衍往前走了兩步,說道:「不好意思,神獸死了不經地府。」


  謝必安覺得已經無法和這位蒼君溝通了,全妖怪的毒舌,一定都是從他這裡學的!


  他輕咳了一聲,將帽子扶正:「原本這是妖怪們的事兒,但是因牽扯到鬼魂太多,在蒼市這處積攢了太多陰氣冤魂,導致鬼界地表水平傾斜,黃泉水涌了出來,將外面的一片鬼界農田給淹了。


  更嚴重的是還影響了第九層的油鍋地獄,裡面的油鍋都倒了,好幾個鬼趁機溜了出來。」


  謝必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這麼一說,有蒼君你的老相識啊。袁九你還記得嗎?他也趁機逃了出來。你可見到他了?」


  魏衍腦中閃過袁九的那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七爺怎麼也想不到,我袁九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做生意。


  魏衍開口說道:「我在此處有些事情,你不要插手。」


  謝必安有些驚訝,魏衍雖有妖主之名,但他極少動手,連自己也是只聽過他在上古時期的威名而已。但妖主畢竟是妖主,一群妖怪們有蠢的,也有賊精的,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認了一個無能的當老大,還一當就當了這麼多年。


  他也有心想看看這位妖主,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尤其是在這靈力衰退、妖法大不如前的時代。


  謝必安抿了一絲笑容出來,抖了抖身上的袍袖:「那我就在這裡,靜候妖主佳音了。不過可千萬別用力太猛,到時候把那些陰魂打的四處亂飛,我又要漫山遍野的去找。」


  魏衍也沒答應他,丟下一句「各憑本事」,轉身就走。


  謝必安早就聽聞這位妖主是個極為冷麵的人,難得有表情,難得說話,更難得有好話。也不知道他從上古到現在,這麼久的日子裡,沒什麼朋友,是怎麼一個人熬下來的。


  換成自己,恐怕早已經鬼都不想做了。


  不過,謝必安覺得,無論是做人、做鬼、做妖怪,都講究的是及時行樂。不管是苦短還是亘長,都別虧待了自己。


  他將擒鬼鎖拎了出來,放在手中。想了想,又掏出了一根萬寶路,往牆邊一靠,抽了起來。


  到那煙燒到盡頭的時候,謝必安往懷裡一摸——慘,又忘記帶便攜煙灰盒了。他拎著那個煙屁.股,找了個有煙標識的垃圾桶旁,狠狠的掐滅了,扔了進去。


  這邊魏衍已經走到了最後一個紅點。再往前,就是行路鬼標記的地點。


  這裡的海岸邊都是些暗礁,蒼市的海濱浴場離此處頗有些距離,只有零星的幾艘破船停靠在這裡,隨著海浪緩緩起伏,移到礁石上后,會發出吱呀的聲響,活像報喪的烏鴉。


  這裡也沒有綿密的沙灘,岸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石塊石礫,勾著被海浪衝上來的海草,起起伏伏。


  很難想象,在同一片海岸上,幾公裡外就是蒼市最為知名的白沙灘。


  也許,所有美好的事物背後,都有陰暗的一面。


  就如同世界上,沒有盡善盡美的人一樣。


  岸邊的不遠處,有一聯排的木屋,常年受到海水侵蝕,已經高低不平了。垃圾場一樣的海灘,不僅被遊客忘記,也被蒼市的人所忘記。


  魏衍看著前方的木屋,眯了下眼睛。這裡沒有人氣,只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和冤魂久久不散的陰氣。


  「滾出來。」魏衍冷聲說道。


  木屋裡傳出了尖細的笑聲,宛如嬰兒一般,刺的人耳朵生疼。「嘿嘿嘿嘿。」


  那笑聲猛地一收,黑色的罡風從屋子裡猛地刮出,將那原本就弱不禁風的木屋門窗擊破,裡面有個黑影若隱若現。


  「轟隆」一聲,一處木屋爆炸似的崩開,一道雙翼從中展開,遮雲蔽日,根根羽毛樹立,宛如堅鐵。


  魏衍手指一彈,以自己為中心,一層青色的罩子向周圍散去,足有百米之寬。


  蠱雕張開尖喙,尖銳的牙齒上還沾有絲縷血肉,他睜著一雙豎瞳,舌頭伸出來,舔了舔毛髮上沾著的血:「蒼君竟然如此關心人類,還要分出一份妖氣立個結界。當真是不怕我把你一口吃了。」


  魏衍掃了蠱雕一眼:「你這張鳥嘴,有點小。」


  蠱雕身形瞬間脹大數倍,可那嗓子里的聲音,依舊尖細:「這樣,就夠大了吧?」


  蠱雕身型像個豹子,走起路來輕盈無聲,他一步一步的朝魏衍走來,單單一條前肢,就快有一個魏衍那麼高了。


  他吐了口氣,一股腥臭味從嗓子里涌了出來:「我本以為今天來送命的,會是那個地府的白無常,誰知道竟然是個大人物。我們妖族的妖主啊,嘿嘿嘿,你說我今天吃掉你,我以後是不是就是妖主了?


  早在上古時期,我就看你不順眼了。一隻妖怪,每天跟在別人屁.股後面,鞍前馬後,當那人的狗腿子,讓人看著就覺得噁心!


  如今那人死了,我以為你有多深情厚誼,結果還不是活在這世界上。裝模作樣。你看你是化人形,化的都忘記自己曾經是個什麼東西了!


  還有那個什麼學校?裡面一群不知好歹的小妖怪。等我先殺了你,再去那邊屠了他們。之後再把人間攪個天翻地覆!」


  蠱雕正陶醉在自己的夢中,笑的一臉肆無忌憚。誰曾想,魏衍已經一閃身,出現在他的面前,手臂抬起,手指輕輕一彈,擊在蠱雕的喙尖兒上。


  蠱雕只覺得自己嘴上一顫,一股巨力湧來,打的他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他連連後退幾步,這才將那力道卸掉。只是再想說話,卻覺得喙此刻都不是自己的了,帶著一股麻嗖嗖的勁兒。


  魏衍已經飛身向前,空中留下了一句話:「你沒聽過嗎?反派死於話多。」


  蠱雕尚沒反應過來,就感覺魏衍竟然已經坐到了自己的背上,一手拉著他頭上的犄角,向後用力的掰去。


  魏衍說道:「我一直挺好奇的,蠱雕的角,究竟是空心的呢,還是實心的呢?」


  蠱雕被拉得疼,揚起翅膀猛地飛到空中,打起了旋兒。


  魏衍在他背上倒顯得十分輕鬆:「蠢貨就是蠢貨,你在地上打滾不就行了?空中打滾是覺得我當龍當的不夠久?」


  蠱雕被他提醒,又猛地向下衝去,落在滿是石塊的沙灘上,宛如一隻大貓一般,嘗試著打滾。


  誰曾想,頭頂上的角長的太長,竟然沒辦法完整的翻個跟頭,翻到一半,竟然卡住了。


  魏衍嘆了口氣,蠱雕只覺得一股冰寒之氣覆上了自己的角,從角尖兒到角根,一路蔓延上來。


  這股寒氣是蒼龍的,還沒碰到他的毛皮,就已經凍得他一個寒顫。


  魏衍手上用力,只聽「咔嚓」一聲,竟然硬生生的就將那角給掰了下來。


  魏衍側身往下一跳,掃了一眼手裡的蠱雕獨角,十分嫌棄的扔在了地上:「實心兒的。好了,我幫你把角拔了,你可以繼續滾了。」


  蠱雕被他氣得簡直要吐血,說好的面癱人設呢?!怎麼說起話來這麼欠打?!

  他一躍而起,鼓著一口氣兒,從口中吐出無數罡風。


  黑色的霧氣被卷在罡風當中,這處結界就像一個密閉的空間,將那些冤魂都擋在了裡面。陰氣逐漸充斥了整個結界,裡面布滿了四處亂飛的陰魂。一個個張大了嘴,呻.吟著,圍在魏衍的身旁。


  因這黑色的腥霧作祟,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加上那股難聞的味道,倒難以分辨蠱雕在什麼地方了。


  謝必安坐在一處房頂上,朝著這邊看來。在他眼中,此處一片安靜,若似什麼都沒有發生,就連那些木屋都規規矩矩的待在岸邊。


  但他感覺得到,這是蒼君的結界。這人雖然傲慢嘴毒,但做起事情來還是相當靠譜的。


  謝必安剛讚許的點了點頭,就看見海邊颳起一陣狂風,漲潮的海浪被那風卷了起來,剛冒了有2米多高,又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完蛋了。謝必安此刻的想法就是這個,這片海灘,只有這裡有異常,恐怕很快就會被人類發現。


  結界裡面,蠱雕仗著自己的罡風,羽毛倒懸,根根堅硬的羽毛漫天遍地的朝著魏衍飛了過來。這些羽毛和冤魂混在了一起,難以分辨。


  可是妖主就是妖主,曾經打過的架比這蠱雕吃過的人還多。


  海上潮起的一瞬間,魏衍指尖微揚,擒住一股巨浪,手臂一甩,海潮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將蠱雕所有的羽毛,連同他自己,都沖了個一乾二淨。


  蠱雕連慶幸因這黑色罡風的原因,自己禿毛落湯雞的模樣沒有被人看去,眼前就一陣狂風捲起,帶著絲絲冰霧,竟將周圍再次湧起的海潮吹了過來,凍在原地。


  不是普通的冰,是蒼龍的冰寒,連著那些黑色迷霧、嘶吼的陰魂、和七零八落的羽毛,全都被凍在了淡藍色的冰塊裡面。露出一個張著斑駁翅膀,毛髮往下滴答水的蠱雕。


  魏衍抿著嘴,就在這一個個落地的冰塊後面,面色冷清的朝前走著。


  蠱雕恨啊!原本他打魏衍是精心設計好了的,再不濟,自己頭上的角還能引雷。誰知道這人耍賴皮,一上來就把他的角掰掉了!


  魏衍四周看了一圈:「吃了不少人了。能力恢復的也七七八八了,感覺怎麼樣?」


  蠱雕:「……」感覺你大爺!把老子弄成這樣,再來問自己感覺怎麼樣?!


  魏衍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上次你被我分/身重傷,被人所救。那人代替了小鬼的位置,給你送活人吃?」


  蠱雕嘴硬,前爪輕輕刨地,一邊說著:「給老子喂肉,是他的造化!」


  快了,再往前走兩步。


  魏衍走到一塊冰前,觸手所及的地方,那冰迅速的融化了。魏衍從裡面拿出了一翎羽毛:「可惜現在已經不流行羽毛筆了。」


  他說著,手上用力,那根鋼鐵般堅硬的羽毛竟然從中輕易的被折斷了。


  魏衍鬆手,那兩半羽毛落在地上,發出了輕響。


  魏衍拍了拍手:「徒有其表,不經用。」


  他抬起頭,掃了蠱雕一眼:「都在外面這麼久了,搞清楚是誰給把你喚醒了嗎?還是給你喂活人的這個,有養蠱雕的癖好?」


  蠱雕眼看著魏衍就站在那裡不動了,心裡著急,便說道:「你過來,過來我就告訴你。那人就在附近,切莫讓他聽了去。」


  再過來一點,再一點。


  魏衍漫不經心的往前又走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突然笑了起來。


  蠱雕被他弄的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你笑什麼?!」


  魏衍想了想,說道:「我突然想起,如果那個人在,他應該會說『就在這兒說吧,你都不刷牙的,嫌棄』。」


  蠱雕知道他說的是誰,覺得也確確實實那人會說這句話。魏衍毒舌嗎?沒有,他只是懶得理你。那人才是真的毒舌,一張笑臉盈盈,說出來的話能氣得你吐血三聲。


  當初他把自己封印起來的時候說的話,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唉,本來想你這麼兇殘的妖怪,應該一劍捅死的。但覺得你實在太弱了,估計連阿衍的尾巴尖兒都打不過吧。還長得這麼丑,太慘了。」


  蠱雕覺得自己的妖生遭到了嚴重的打擊,但奈何對方就是強,自己愣是半個字都反駁不,也不敢反駁。


  終於等到了今天,那人不在了,蒼龍也少了一份依仗,自己就要好好的和他拼一下,看看誰才是真的弱?!

  事實證明,真的是自己弱。


  魏衍說完,又往前走了幾步:「養蠱雕這個人,究竟是人?是鬼?還是妖怪?」


  雖然歸澈說那氣息當中有股仙味,但魏衍終是不肯相信,還有什麼仙能活到現在,而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蠱雕收起翅膀:「是人。他……」蠱雕看了魏衍一眼,示意他往前再走上一走。


  終於,魏衍走到了蠱雕料想中的位置,他腳下已經扒出了之前那人留下的符咒。蠱雕爪尖點在那符咒上,猛地踢起,揚起了無數沙塵。


  海邊發出一聲巨響,海浪懸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符咒的模樣,泛起的白色浪花是它的筆畫,藍色的海水是它的紙張。


  那符咒鋪天蓋地的朝著魏衍和蠱雕壓了過來。


  蠱雕一驚,鼓起就剩幾根羽毛的翅膀,撲騰了幾下,著急的喊道:「怎麼會這樣!?」


  魏衍看了他一眼:「明顯是拿你當引子。」


  揭符咒,留氣味,引自己找行路鬼探尋蹤跡。將自己引來這裡之後,再利用蠱雕的心理,掀起這鎮妖符咒,真是步步好算計。


  只可惜那麼多條人命,竟然只是為了讓蠱雕有和自己說話的餘地。


  魏衍右手一伸,化作龍爪,引得海潮之息涌動。一個巨浪打來,撲在了那水做的符咒面前,形成了一道高牆,將那符咒暫且擋住。


  兩股力量你推我壓,引得後面潮聲滾滾,魏衍的結界已經被那符咒破解了一半,露出此處原本的景象。路過的人看到海邊的異象,都嚇了一跳,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蠱雕連連後退,想趁著這個時候跑路,羽毛什麼的反正養養就會長出來了,活命第一!


  誰曾想,他剛轉了個身,就被魏衍左手扯住尾巴。


  魏衍左臂一掄,蠱雕在空中打了個半圓,接著就被魏衍朝著那個鎮妖符咒的方向,扔了出去。


  蠱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個黑心肝的!你竟然拿我當替死鬼!」


  魏衍接著一抬手,冰塊盡數融化,其中的翎羽被狂風吹向蠱雕。


  蠱雕看著空中一根根宛如小刀子似的羽毛朝自己飛來,再次大喊:「啊啊啊啊!你竟然還用我自己的羽毛打我!」


  魏衍冷聲道:「收羽毛,捲風!」


  蠱雕被他點醒,二話不說將空中的羽毛收了回來,碩大的翅膀一張,捲起了大風。不僅掀起了海上的巨浪,還將那鎮妖符咒向後逼退了幾米。


  蠱雕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轉頭看著已經轉身的魏衍:「你不是打算就這麼直接走了吧?!留我一個在這裡一直扇翅膀?!」


  魏衍說道:「這不是你扔的符咒嗎?」


  蠱雕哭喪著一張臉:「看在大家都是妖怪的份上……鎮妖符咒可不是好玩的東西。」


  魏衍:「嗯?」


  蠱雕:「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捨我其誰的妖主蒼君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吧!」


  魏衍其實也只是嚇唬嚇唬他,畢竟蠱雕這裡還有些信息,誰知道這蠱雕這麼蠢,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魏衍掠到空中,那符咒也跟著變高。魏衍冷哼一聲,雙臂上皆有龍鱗隱隱閃過,他雙手凌空一撕,竟將那符咒硬生生的從中扯開。


  之後又引了巨浪捲起,盡數將那符咒撕成了碎片。


  那些符咒碎片依舊想著要重整旗鼓,在海水中隱隱散發著符咒的微光。


  魏衍看了一眼自己的結界,竟已經被破掉大半,狠下心來,一把抓過蠱雕,厲聲說道:「變小!」


  蠱雕現在哪裡還敢說個不字,立刻乖乖的一直往小了縮,縮成魏衍一個手掌大小,乖巧的宛如一隻小奶貓似的。


  魏衍從海中引得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的沖向岸邊,將那些鎮妖符咒的碎片沖的七零八落,再被褪.去的海水卷裹著,向深處流去。


  一層又一層,一次又一次。海比想象中的要更為寬廣遼闊,四散的符咒碎片互相無法感應,這才漸漸的失去了光澤。


  謝必安在屋頂看了全程,不由得嘖嘖道:「這真的是末法時代嗎?在他身上,我怎麼半點也沒感覺到?」


  他將擒鬼鎖往空中一拋,那海岸邊剛恢復了自由的冤魂們紛紛朝他湧來。


  謝必安挨個摸了下這些冤魂的腦袋,也不管這個長的猙獰,那個披頭散髮。他嘴裡還念念有詞:「知道了,知道你有冤屈,知道你睡著覺就被吃了。好了好了,也知道你,約會的時候就被一對抓走了。說了晚上不要去偏遠的小公園吧。」


  那些鬼在他的安撫下,倒也一個個的安靜了下來。


  其中有個鬼嘴巴動了兩下,謝必安搖了搖頭:「不行不行,雖然我們都是鬼,但是不合適發展關係。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啊。」


  這些剛才還在嘶吼作亂的冤魂,此刻就像一個個乖孩子一樣,跟在他身後,一路朝著鬼肆去了。


  謝必安領著身邊一個小鬼的手:「好好好,去買甜湯喝了,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掉出來了。哎呀,真的掉出來了,別動,我給你安回去。」


  「嗯?你長得確實有點像狐狸,就是真的那種狐狸,不是狐狸妖怪。狐狸妖怪其實長的還挺好看的。不不不,我不是說你長得丑,你長得很有特色。」


  若不是人類看不到鬼,這一幕,想來應當十分精彩。


  魏衍此刻也趁著夜黑的時候,成功脫身。他手裡捏著蠱雕,轉身就朝靈澤綜合大學的方向去了。歸澈剛空出來的那個洞穴,正好用來封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妖怪。


  柳識辦公室里,歸澈三人看著那海邊的巨浪通知結束,面面相覷,發生什麼了?


  柳辯站起身來:「蒼君一定是遇上了麻煩!我要去幫他!」


  歸澈默默的拎住了他:「欺負了我學生,還想跑?」


  柳辯轉頭看著柳識:「這到底是什麼妖怪?!」


  柳識默默的說:「超厲害的那種。」


  柳辯:「有多厲害?!」


  柳識:「能和你同歸於盡的那種。」


  206寢室,唐蕭刷著微博,在看到一條被眾人轉了無數次的微博之後,沉默了。


  「剛才在海邊突然起了大浪!嚇死寶寶了!以為就要被卷到海水裡餵魚了!隨手一拍,你們看,這海浪是不是隱隱有條龍的感覺!」


  這條微博已經被轉發了十萬多條,上面統一的評論是:「轉發此祥龍,好運一整年!」


  蒼君啊……你去幹什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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