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這到底是為什麼(2)
第230章 這到底是為什麼(2)
舒凝站了起來,努力平靜情緒:「爸,我就問你一句,為什麼李清婉願意為池清禾頂罪?為什麼你從派出所回來后,也向著池清禾?你跟她,沒有交集,一個父親,該護著的是自己的子女,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有太多不明白,想不明白李清婉為何頂罪,池清禾應該沒什麼把柄,到底什麼事能讓李清婉願意捨棄性命,自由。
舒父蒼老的手無力地擺了擺,低頭不敢看舒凝,拿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沒事,爸不說了,不說了,小凝,都是爸的錯,爸無能啊,這都是報應啊,報應。」
舒父嘴裡一直說著報應,卻不肯說什麼原因,舒凝心裡有些焦急,蹲下身拉著舒父的手,看著他,輕聲問:「爸,為什麼你跟李清婉都這樣說,你們有什麼瞞著我?你不是一直想跟李清婉複合,現在她為人頂罪去坐牢了,你對池清禾不僅一點不怨不恨,意思裡面還護著她,這是為什麼啊?」
「別問了,小凝,別問了。」舒父老淚眾橫,一臉沉痛,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哪怕當初廠子里那些老朋友集體背叛他,他也沒有過這樣的悲痛與深深自責,拉著她的手,囑咐道:「小凝,這一切都是爸的錯,你心裡的怨,心裡的恨,都沖著爸來,爸只想你好好的,別被恨給蒙蔽了,爸相信池小姐當初傷害你,不是有意的,都忘了吧,爸會去找池小姐說,讓她來跟你道歉……」
「爸……」這哪裡是道歉就能算了的。
舒父握緊她的手,帶著懇求的說:「小凝,爸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就當爸求你,別跟她斗下去了,她已經受到了懲罰,現在無依無靠,又是一身病,你還有爸,還有寶貝,別被恨蒙蔽了眼睛,爸想看到以前那個小凝,快樂的小凝。」
當父親的對自己的女兒說『求』這個字眼。
舒凝心裡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她看出舒父眼裡的為難,也明白他的話,是希望她跟池清禾和解。
這看似為她好,實則也是在為池清禾好。
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叫相煎何太急,舒父眼裡就有這種意思與悔恨。
事已至此,舒凝也不再多問,將手抽回來,緩緩起身,聲音淡淡地道:「爸,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但唯獨這件事,我做不到,無論她是無依無靠還是真去坐牢了,死了,我孩子沒了,是事實,是她讓人打的,這也是事實,你可以不告訴我原因,我自己會去弄明白。」
「小凝……」
任舒父在身後怎麼喊,舒凝沒停下來,出了房間,對舒寶貝說:「寶貝,媽咪出去一趟,你在家裡好好陪著你外公。」
舒寶貝在客廳是聽到兩人在房間里的爭吵,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媽咪跟外公鬧矛盾,懂事的他點了點頭。
舒凝回房間換了衣服,舒父知道舒凝這是要去找池清禾,出來攔住她:「小凝,你這是做什麼?」
「你們可以不告訴我原因,那我自己去問清楚,我想池清禾應該知道。」
當自己尊愛的父親,為一個傷害自己的人求情,這讓她心裡怎麼受得了,怎麼不去弄明白。
舒凝拉開門就離開了。
外面的天已經開始暗了,路邊已經亮起了路燈,她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攔了一輛車就往公寓去。
公寓里,池清禾窩在沙發里,頭髮凌亂,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露出骨瘦如柴的手臂,臉也瘦了一圈,像一隻可憐的貓咪窩在沙發的一角,眼前的茶几上全是空酒瓶子,還有一些殘剩的外賣。
七零八落的,滿屋酒氣。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自從穆厲延那裡回來后,她就待在屋子裡沒再出門一步,手裡握著一罐酒,目光渙散的不知在看哪裡,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酒。
可怎麼喝,就是不醉。
身上還有那天被推下樓梯的淤青,痛也還在,可這些都無所謂了。
池清禾咧了咧嘴,又灌了一口,然後就聽見鑰匙轉動門孔的聲音,她看著曲韋恩怒氣沖沖的過來,一把拽著她的衣領,像提一隻小雞似的將她提起來,怒氣噴薄在她的臉,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池清禾,我說過讓你安分點,可你轉眼都做了什麼?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池清禾對於曲韋恩的怒氣覺著莫名其妙,但她沒有反抗,只對著曲韋恩笑了笑說:「曲韋恩,別威脅我,我池清禾不吃這一套,你以後自己很厲害,可到頭來,只會是厲延的手下敗將,你們全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想起那日穆厲延的話,池清禾背後寒意陣陣。
「手下敗將是吧,池清禾,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就像是地上的一灘屎,失去了利用價值,你什麼都不是,不是我把你留在這裡,你早被年家父子拆骨入腹了。」曲韋恩臉上一片陰鶩:「以後你再敢在小凝面前胡說八道,我絕不饒你。」
曲韋恩將池清禾厭惡的丟在沙發上,池清禾趴在沙發上,好似明白了什麼,好笑道:「曲韋恩,你說你,在我面前逞什麼能,有本事對舒凝那賤人狠去啊,你還真以為天下有不透風的牆?我也只是看你可憐,幫幫你,不把你的人皮扒下來,你怎麼會露出狼的本性,你做的那些事,早晚會被她全知道,到時,我看你還狠不狠心。」
「那是我跟小凝的事,用不著你插手。」曲韋恩俯身湊在池清禾的耳邊,冷聲道:「池清禾,如果我是你,絕不會在這買醉,只要你點頭,我會幫你把穆厲延送到你的面前。」
池清禾望著曲韋恩:「你想怎麼樣?」
「小凝總是念著穆厲延,你說我讓他一輩子跟你綁在一起,怎麼樣?」他是想得到舒凝的人,她的心,可他無法勉強她,就像那晚,明明他可以做什麼,卻還是因為不忍心。
他知道已經回不去了,可他心裡還是奢望著,有一天,她能待他,如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