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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蘇大人的毒計

  第545章蘇大人的毒計


  「喲,你們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兩車私鹽,你們可知道這麼多私鹽是什麼罪名?」盧芳全笑吟吟的看著魏湯逆等人,魏湯逆倒還算鎮定,但栗子等人就有些慌了神。


  魏湯逆擋在最前方,神色不懼道:「盧百戶,這些鹽是我一個人弄的,他們並不知情,還請放他們一條生路。」


  「放你們一條生路?嘿,都指揮司有令,最近嚴查私鹽,誰敢販賣私鹽,殺無赦,你說,老子還能放你們嘛?」盧芳全慢慢抬起手,長劍緩緩拔出,火光映著劍刃,散發著森森寒芒,「圍上去,將這些鹽販子圍起來,一個也別放過。」


  一看官兵的架勢,栗子等人鼓著勇氣靠近魏湯逆,「魏哥,跟他們拼了吧,反正最後也是個死!」


  魏湯逆眼睛一瞪,破口罵道:「姥姥的,兄弟們,跟他們拼了。」怒吼一聲,魏湯逆率先沖了出去,他將目標對準了盧芳全,可惜,沖了沒幾步,就被巡檢司的士兵攔了下來。


  栗子這些人雖然比不上魏湯逆,但從他們轉運私鹽那一刻起,就已經想好有這一天了。反正都沒好果子吃,不如拼一把。栗子等人不可謂不拚命,可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鹽丁,空有一把子力氣,哪裡殺過人?更何況,手裡連個趁手的兵器都沒有,轉眼間,十幾個人就躺下好幾個。巡檢司士兵絲毫沒有留情,兩三個人對付一個,轉眼間,柳林路口就飄散出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栗子躲避不及,被砍倒在地,他揪著地上的青草,看了一眼前方,「魏哥,快跑啊,跑啊……能跑一個是一個.……」


  魏湯逆逼退面前的人,回頭看了一眼,頓時睚眥欲裂,雙目通紅。片刻的功夫,十幾名好兄弟就只剩下栗子還在喘氣了,「啊……栗子……」


  「魏哥.……快跑……跑啊……呃.……呃」一把刀狠狠地砍中了栗子的脖子,他整個人如被宰殺的豬,劇烈的顫抖起來,想說的話卡在脖子里,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栗子也死了!

  魏湯逆雙目垂淚,就像一個瘋子般胡亂砍著,他忘記了逃跑,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臨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面對這個狀若瘋虎,不知道害怕為何物的男人,巡檢司的士兵反而猶豫了,大家誰也不想做那個墊背的鬼。盧芳全看到這種情況,怒聲吼道:「退開,弓箭手,射死他。」


  幾名士兵取下長弓,彎弓搭箭,隨即瞄準了魏湯逆。就在這時,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響起,竟然有一票人馬猛地從柳林殺出,就那樣擋在了魏湯逆面前。看到這群人的裝扮,盧芳全的頭皮有些發麻了。居然是海運司的兵,娘的,海運司的人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喂,你們幹嘛,此人可是販賣私鹽的頭目,為何要救他,快快讓開,莫要阻礙盧某執行公務!」盧芳全臉色十分難看。


  海運司這邊走出一名男子,絲毫沒理會盧芳全的話,「笑話,允許你們繳私鹽,不允許我們繳私鹽了?什麼時候你們巡檢司幹活,我們還得給你們讓路了?這幫子私鹽販子,我們已經盯了許久了,我看該讓開的是你們才對。」


  明知道對方是在說謊,可盧芳全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海運司這邊全都是精兵,而且人還多。自己手底下這些人是什麼貨色,自己一清二楚,可人家海運司那邊呢,可全都是能打能拼的,人家連倭寇都不怕,就更不怕巡檢司的娘娘兵了。


  盧芳全瞪著倆眼,卻是有點像心虛的說道:「你們要繳私鹽,盧某自然不會攔著,都是為朝廷出力嘛,只是這人犯和私鹽,你們都帶走?」


  「你說呢?難不成你幫我們送回海寧縣?」小頭目翻個白眼,揮揮手示意手下打掃戰場,另外還留了十幾個士兵看著盧芳全等人。


  囂張,真的是太囂張了,盧芳全氣的心裡直打哆嗦。可閔大人都在蘇立言手上吃了癟,他盧芳全一個小小的破百戶能幹嘛?打又打不過,拼後台又拼不過,只能認栽。看著海運司的士兵忙活一通,盧芳全委屈的不行,這特么叫什麼事兒,自己大半夜的折騰半天,最後啥都沒撈到,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躲在被窩裡摟著美人多享受會兒呢。


  第二天一大早,蘇瞻就得到了消息,一聽說是從鹽官鎮繳獲的私鹽,頓時就來了勁頭。洗把臉,領著人急匆匆的去了鐵虎下榻的院子。海寧縣人員複雜,蘇瞻可不敢把人送到大牢里去,便讓鐵虎在城內置辦了一處宅院,此時魏湯逆就被關在院中柴房裡。


  透過小窗口往裡邊看了一眼,便看到一名落魄的男子頹喪的靠在角落中。蘇瞻輕輕地蹙起了眉頭,想來昨晚上的事情對魏湯逆打擊很大。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魏湯逆只是微微抬了抬頭,便又垂了下去,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點生氣都沒有。蘇瞻背著手,站在魏湯逆身前,居高臨下的問道:「魏湯逆,你不怕死?」


  「自從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想到會死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些兄弟.……你要殺便殺,聒噪個什麼?」魏湯逆頭也未抬,聲音帶著些譏諷之意。他現在可謂是一心求死,免得活著難受。


  「還真是個不怕死的,魏湯逆,本官可以給你一條明路,如果你能幫本官入主鹽官鎮海寧鹽場,本官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蘇瞻自認為自己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可讓他倍感意外的是,魏湯逆想也未想,便堅定地搖了搖頭。魏湯逆沒有猶豫,幾乎在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你不用白費心思了,魏某什麼都不會幫你的,魏某也不想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落到你手裡了,一死而已。幫你插手鹽官鎮海寧鹽場,你在想什麼?亦或者說,你太瞧得起魏某了?」


  「你就真的不想活了?」蘇瞻有些生氣,說話的語氣也嚴肅了幾分。魏湯逆並不害怕,他蜷縮著腿,往後靠了靠,慢慢抬起頭,看著房頂,「活?誰不想活呢?如果不想活,又何必販賣私鹽?可我又該怎麼活?我的兄弟們都已經死了,難道我還要讓妻兒老小們也跟著陪葬?你是海運司的人吧,嘿嘿……」


  「嘿嘿.……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么?這裡是浙江海寧縣,整個浙江都是鹽運司那些人的天下!你看著魏某做什麼?嘿嘿……」


  蘇瞻懵了,他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不是魏湯逆真的一心求死,而是他不敢。昨夜十幾條人命就是血淋淋的事實,巡檢司能殺那十幾個人,同樣也能對鹽場里的人下手。饒他蘇瞻自詡聰明絕頂,卻忽略了這一點。


  魏湯逆說的沒錯,這裡是浙江,無論他蘇某人再怎麼折騰,比起閩中元以及方東離這些浙江勢力,還是相差甚遠。無論再聰明,再會耍手段,再強大的實力面前,都要畏懼三分。


  蘇瞻沒有再多說什麼,綳著臉走出柴房。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冷意。


  這裡就是浙江,眼前的一切都是現實,自己努力了這麼久,還是差閩中元那些人太遠太遠。殺人,如此簡單的一招,便震懾住了許多人,連不要命的私鹽販子都膽寒了,更何況其他人。


  閩中元在用實際行動,明確地傳達一個信息。你有鹽引,你有引岸,可那又如何?你繳私鹽,你想插手鹽場?那是痴心妄想,沒人敢幫你插手鹽場事務。


  害怕?不,蘇瞻只有生氣,卻沒有害怕。蘇瞻身上有股子與生俱來的倔勁兒,越是難,越是要把事情辦成了。


  主意都是人想出來的,蘇瞻就不信,自己還能一點辦法都沒有?一定要插手鹽場,必須弄到鹽,還真就不信了,浙江三司衙門還能真的遮住浙江這片天?

  鐵虎跟在蘇瞻身後,面帶憂色的說道:「三弟,你就這麼確定魏湯逆能幫我們插手海寧鹽場?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哎,大哥,事情不要總看表面,如果魏湯逆沒有點能耐,他能從鹽場屢次運出私鹽來?倒賣私鹽啊,身邊還跟著十幾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這種人可不是什麼尋常貨色。」


  蘇瞻攥著手走了兩步,沉思道:「派人暗中打探下海寧鹽場的情況,關於魏湯逆的消息要儘快查出來。還有,派可靠之人,把海寧鹽場的銀庫搶了。」


  「啥?」鐵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揉揉耳朵,不敢確通道,「三弟,你再說一遍,你確定是搶海寧鹽場的銀庫?」


  「對,你沒聽錯,就是搶鹽場的銀庫。之前我已經跟杜師兄聊過了,各大鹽場都有自己的銀庫,近半年鹽場花費金銀全放在銀庫內!」


  「嗯?那這裡邊的錢也不會太多啊,一般拿鹽都是用鹽引,鹽場只負責錄賬,並不接手現銀啊」鐵虎撓撓頭,依舊一臉的迷糊,「三弟,你真要缺錢,哥哥我帶人想辦法把杭州府庫給抄了,搶鹽場銀庫,那點錢夠幹嘛的?」


  蘇瞻本來挺鬱悶的,結果被鐵虎的話給逗樂了,他搖搖頭拍了拍鐵虎的肩膀,「大哥啊,你仔細想想,咱們把銀庫的錢搶走,那鹽場的鹽戶還能拿到工錢么?」


  鐵虎想也未想,開口回答道:「肯定拿不到工錢啊,以前上邊就不斷剋扣工錢,現在銀庫沒錢了,那肯定不會再發嘍,除非鹽運司那邊能及時補充銀兩。不過,以我對鹽運司的了解,他們肯定是先調查銀庫被搶的真相,然後才會補充銀兩。」


  「嘿,這就對了,只要鹽場發不出工錢,那鹽戶們會怎麼辦?」說到這裡,蘇瞻臉上露出一絲狠色。


  「布政使司和鹽運司不是下狠招,威懾各大鹽場的人么?那我們就幫幫他們的忙,再給鹽場的人增加點壓力。以前,鹽戶們還跑到按察司鬧事,這次,我倒要看看鹽戶們能忍到什麼程度。」


  「你的意思是?」鐵虎慢慢有點琢磨過味兒來了,隨後沖蘇瞻豎了根大拇指。


  絕,真的是絕了。鹽戶們生活艱難,這才被逼著倒賣私鹽,現在再把銀庫一搶,鹽場連微薄的工錢都發不出來了。外邊嚴查私鹽,抓住就要被殺頭,鹽場又發不出工錢,這讓鹽戶們怎麼活?活都活不下去的時候,鹽戶們就該鬧事兒了。


  只要鹽戶們一鬧事兒,到時候把事情往按察司一引,還怕沒機會?


  「三弟,為兄是真服了,閩中元這些人碰到你,活該他們倒霉。嘿嘿,他們要震懾群雄,那咱們幫他們添柴加火,把這火燒的旺一點,事情鬧大了,就不好收場了!」


  「對,就是這麼回事兒!」


  蘇瞻惡狠狠地咬著牙,要不是被逼無奈,他也不會出此下策。深處浙江這個大漩渦里,有時候太仁慈了未必是什麼好事兒。


  鐵虎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很快就去安排搶銀庫的事情去了。由於這件事太過重要,不能泄密,鐵虎只能找錦衣衛內部親信,這種事要是泄露出去,讓人知道是蘇大人搶的銀庫,那蘇大人還不成過街老鼠?


  鹽官鎮以西,活躍著一支綠林強盜。都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鹽官鎮這邊,則是靠鹽吃鹽。海寧鹽場,每個月進進出出的鹽商不知凡幾,強盜們稍微搶上一兩回,就能瀟洒小半年。由於這群人經常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也沒人知道他們具體是誰,這些人幹完一票買賣,直接散夥,回到老家,摘了面具,誰也不認識誰。


  謝昆是個小商販,家裡有一門世代相傳的手藝,那就是做面具。今天在外喝了點小酒,回到家以後,他就急的直撓頭。


  真是見鬼了,自己做好的面具全都不翼而飛了。


  謝昆想罵娘,這到底是哪家的賊,眼睛瞎了么,面具值幾個錢?你特么不去別家偷金銀財寶,偷面具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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