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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沙雕第四十天

  晨光熹微,歐爾麥特站立在床前, 抬起手臂舒展身體, 擋住透射進來的光線。他高大的身形所形成的陰影落在床鋪上, 陰影之中躺了一個兩頭蜷縮的人, 馬猴玲花。


  「俊典, 如果我把黑手黨一窩踹完, 你會責怪我嗎?」馬猴玲花半睜著眼, 數著歐爾麥特背後的傷疤, 這裡的傷疤她數過無數遍,一共四十二道, 其中的三十道她都記得當時的傷痕。


  「一窩踹完么…這不現實。」歐爾麥特扭身,逆光下馬猴玲花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們招惹了你?」


  馬猴玲花輕笑,從床上坐起, 粉發散落在手臂兩側, 她道:「昨天有個叫格林的黑手黨派暗殺阿綱……」


  歐爾麥特不解, 沢田綱吉是已經出師的徒弟,馬猴玲花師門有一項規矩,除非主動請求支援,否則出師之後的人無論是死是活都與師門無關……馬猴玲花怎麼會生氣呢?


  「他們在小百的地盤上暗殺阿綱。」這話一出,歐爾麥特恍然大悟。


  歐爾麥特說:「這麼多年, 我知道你的性格, 我勸不了你。從城市誕生之初, 便有了黑手黨的雛形, 黑手黨盤踞至今,你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各國政府與黑手黨之間也有合作,如果動手,你在西大陸無法生存下去,我們只能回東大陸。」


  這麼一長串話,馬猴玲花也就聽進去最後幾句,她雙眼發亮的問:「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


  歐爾麥特奇怪地看著馬猴玲花:「我們兩個夫妻一體,你惹上麻煩,難道我就能躲開嗎?」


  馬猴玲花笑嘻嘻:「看不出來你平時木頭得很,關鍵時刻情話也不必其他人差到哪裡。」


  「……」歐爾麥特眨眼,「你還聽過其他人的情話?」


  馬猴玲花從床上蹦起,隨意攏起頭髮束成一個馬尾,穿上她最不常穿的簡便服裝,匆忙收拾完,她道:「我去找庫洛洛,這幾天估計不回家,三餐你自己搞定,搞不定就去隔壁相澤家蹭飯,養完貓之後那傢伙手藝很不錯。」


  歐爾麥特就這麼看著馬猴玲花蹬蹬蹬跑下樓,竄出屋子,他沉吟片刻,「玲花又要去鬧事,看樣子要豁出老臉聯繫他幫忙啊……」


  馬猴玲花一路跑到幻影旅團所在的警衛亭,見庫洛洛不在,她朝幻影旅團的智囊俠客招手。


  俠客走來,如今他和馬猴玲花個子差不多高,不用像以前那般蹲下聽馬猴玲花說話。


  「問問大家,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干一票?」馬猴玲花說這話時匪氣十足。


  俠客挑眉,「玲花師父,我們都是良民,從來不做壞事。」


  馬猴玲花淡淡瞥了俠客一眼,俠客菊花一緊,笑道:「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是窮凶極惡的人,玲華師父你讓我們朝北走,我們絕對不往南跑!」


  「哼,這還差不多。」馬猴玲花原本想要喚出佩奇,但她想到格林家族的特殊性,她打算讓幻影旅團就這麼跟著她。


  庫洛洛不過是去上個廁所,回來發現他的老巢已經被馬猴玲花策反。


  「……」


  庫洛洛整理卷邊的襯衫的衣袖,問:「什麼事情導致你想讓我們去殺人?我想這和小師妹有關吧……」


  馬猴玲花捂住嘴:「不要說那麼恐怖的事情,什麼殺人不殺人,我們只是讓他們擁有重新投胎再次接受教育的機會,我們在做——大善事。」大善事三個字被拖長音,她眼睛掃過所有人,隱含威懾。


  幻影旅團:「……」行吧,你厲害你說了算。


  這天后,雄英高中內的特殊風景線『蘿莉』警衛巡邏團突然消失,與他們一起不見的還有歐爾麥特妻子——馬猴玲花。


  馬猴玲花臨時出門辦事兒,A班除了綠谷和八百萬之外的學生雷打不動,照樣來到馬猴玲花家裡的院子,挖坑、躺下、埋土、澆水……澆水值日表貼在院子的入口處,今天輪到澆水的學生是爆豪勝己。


  爆豪勝己的澆水方式和他的爆炸頭一樣,粗暴不聽勸,拿起水壺直接往人臉上懟,讓人非常不爽。大家都被埋在硬邦邦的土裡,各個只能怒瞪爆豪勝己,可惜對方選擇性無視。


  夕陽越來越接近地平線,當圓月升起的那一刻,一支看起來像是小學出遊走錯地方的隊伍走進格林家族的地盤。


  走在馬猴玲花身邊的俠客扶正頭頂的帽子,燈光擺正,他看向手中的格林家族地圖,他擰著眉頭看上半天,「這是地圖嗎?根本就是小孩子的隨手塗鴉。」他放下地圖。


  馬猴玲花沒有吭聲,一把搶過俠客手裡的地圖,凝視半晌,她把地圖撕碎碾成一團,「朝前走,我能感覺到那裡有人的氣息。」


  眾人跟著向前,窩金和信長竊竊私語:「地圖不是那傢伙自己畫的嗎,為什麼連她自己都看不懂。」


  庫洛洛走過他們身邊,笑了聲:「很多人都看不懂自己的隨堂筆記。」


  俠客、瑪琪還有派克頓時失笑,信長和窩金這幾個沒上過學的則一臉不解。


  一路向前,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扇高大的鐵門,圍牆高聳上面還纏繞著一根根通電的電網,偶爾滋啦一聲閃過電流。


  馬猴玲花向背後伸手,庫洛洛地上早就準備好的擴音器,俠客幾人在地上布置音響,插頭插入臨時電源,馬猴玲花對著擴音器咳嗽了兩聲。


  「現在是晚上七點整,格林家族正在吃晚飯、洗澡、準備睡覺的各位請注意,鑒於你們前天去我地盤打擾我所有物生存的挑釁行為,我非常生氣。」馬猴玲花面上帶笑,髮絲被晚風吹拂沾在濕潤的唇瓣上,「因此我打算滅掉你們格林家族。你們已經被我包圍,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準備,十分鐘結束后,我將開始進攻。」


  她關上擴音器,幻影旅團的人無語地看著她,第一次見到打人還給人時間準備的,不怕翻車嗎?


  安靜的格林家族漸漸開始喧鬧,這哪裡來的二愣子對他們發出這樣的智障宣戰語?


  鐵門內部鑽出兩個攝像頭,對準馬猴玲花等人,紅燈閃爍,現場圖像傳送到格林家族內部。


  格林家族看著那一串的蘿蔔丁,陷入沉默。


  ……


  八百萬看了一眼眼前面色焦急的人,她再次撥打馬猴玲花的電話,還是忙音。


  「很抱歉給你帶來的困擾,還是聯繫不上…她嗎?」八百萬百面前坐著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紫發,面龐中性精緻,他是格林家族首領失蹤之後的代理首領,阿雷特茲。


  阿雷特茲特地上門道歉,他告訴八百萬百,格林家族暗殺彭格列首領的事情並不是他們家族意志,而是他們家族裡一個愛搗亂的成員私自行為,他希望這件事不要升級成為兩個家族之間的鬥爭。


  「去找彭格列的時候,被門口守衛當成小孩子趕了出來。」阿雷特茲抿唇,嬰兒肥未消的臉蛋上露出難堪,「本來想要聯繫彭格列首領,但是被當成了推銷騷擾電話,一直沒有接聽。」格林家族的副業是麵包店,自從格林家族首領失蹤之後,阿雷特茲除了給家族搗亂的成員擦屁股外,就是聯繫客戶推銷麵包。


  黑手黨混到格林家族如今這份上,實在是凄慘。


  八百萬百安慰阿雷特茲:「我先聯繫師兄,你不要哭。」


  阿雷特茲吸了吸鼻子:「我沒哭,我只是想到兩年前那個女人對黑手黨的行為,覺得格林家族的未來很黑暗。」


  八百萬百:「……」師父當年到底對黑手黨做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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