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安頓
小葡萄一路蹦蹦噠噠地走著,提著一簍子的吃食很快便來到一處住宅,吱呀一聲推開了一道木板門,頓時滿屋子的花香席卷而來。
那鬱鬱蔥蔥的榕樹下,有一把很是神奇的躺椅,是姑娘讓城裏的木匠給她特意打造地,躺上去,那椅子居然能夠隨之輕晃,很是舒適自在,姑娘平日裏最喜歡躺在上麵看著庭院外麵地夕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不管姑娘想什麽,在她小葡萄的心裏,她就是那天上的仙人,沒有姑娘,她小葡萄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沿路乞討而生呢!
“買回來了麽?”一道清洌動聽的聲音傳來,小葡萄頓時笑容滿麵揚聲說到:“姑娘,您怎麽不等小葡萄回來服侍您穿衣就起來了呢!小葡萄已經買回來香香的酥餅還有很甜的甜瓜了,等再給您沏一壺花茶,您就可以吃啦!”
“跟了你家姑娘這麽長時間,你還不清楚你家姑娘的習慣?都說啦,不用服侍我穿衣洗漱,讓我來看看,唔!今天的酥餅聞著就很香!”身著白色長袍的海棠輕踩著木屐施施然走來,一頭青絲用木簪輕輕挽起,發絲如瀑般舒展垂下,隨著一舉一動,整個人有如行雲流水般的愜意灑脫。
“姑娘!”小葡萄眼睛一亮,雖然跟了姑娘這麽長時間,但是每天都覺得姑娘說不出的好看,嗯!大抵天上的仙人就是這般模樣吧!
看著小葡萄癡迷崇拜的目光,海棠不禁眉間一跳,有些苦惱地歎了一口氣,原本以為易了容將使得相貌平平,容顏不會再引得注意,可誰想到,坊間的百姓,無論見過還是沒見過自己的,均傳言自己有如仙人之姿,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這麽些時日,她也看出來了,雖然穿越到了不知名的世界,可自己接觸到的百姓均是淳樸憨厚甚至有些可愛的,當權者也恪守禮節給予了自己極大的尊重,倒叫自己對隱藏相貌不是那麽的小心翼翼了。
但,無論何時,多個底牌,說不定某個時刻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於是人前總以所易之容視之,隻苦了自己每晚清水洗麵,還得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之倒掉而不被小葡萄發現。
說起這個小葡萄,海棠不禁想了當初跟隨徐廣三人初次進入小雲城的一幕。
“走走走!沒有文牒,哪裏來的回哪裏去!”遠遠望去,雖然小雲城地城牆不夠高大,甚至有些簡陋,但是身著鎧甲地護城將士卻很是威風凜凜,他們仔細核對著每一個進入城池百姓的文牒,一旦發現有別國子民,立刻剛正不阿地驅趕出去。
還好自己有點常識,沒有貿貿然進入某個城鎮,古代人就算沒有身份證,也有其他的文書能夠代表自己的身份,這通關文牒則是進出其他國家的證明,沒有這個證明,好點驅逐出去,壞了可就當成探子被抓進大牢裏去了。
瞧大司馬之前保證的信誓旦旦,海棠跟著他三人進城的底氣還是有的,很快,就來到了城池下,一個明顯是將領的護城兵走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中間老者的相貌,上庭長而豐,雙目威嚴一臉貴相,左側之人沉靜儒雅,右側之人孔武有力,身後更有一妙齡女子身著奇裝異服不忍直視,左顧右盼不甚低調。這一行人肯定不簡單!這位將領瞬間在心裏說道,至於那女子身側低著頭自言自語的老人則被將領自然而然地忽視了,這城裏藥館的大夫,他還是認得的,自然不會將他與這一行人聯係到一起。
就在他準備前去詢問之時,身側自己的得力下屬竟然附耳過來,待得知這大夫前兩日被一個蒙麵大俠擄走之時,他雙目緊緊一縮,立刻鎖定到了身形相貌與下屬描述得很是相近的徐傳身上。
這位有著豐富經驗的將領立刻上前進行盤查,待得知這位老者乃是大梁國大名鼎鼎的徐司馬時,立刻忘了下屬匯報之事,笑話,這位聲名赫赫的大司馬威名在外,即便是城主也不敢追究他下屬擄人之過錯,他一個小將豈敢怠慢!於是吩咐下屬快馬加鞭地通報城主,同時趕緊將其引入城內,早有侍立一旁的小廝機靈地上前,帶他們前去小雲城最大的客棧,稍作休整。
便在這時,海棠開了口:“大司馬,可否讓那個小女娃隨我一起進城?”
眾人隨著她伸出的手望去,隻見一個小小女童大約七八歲的模樣,衣衫襤褸,一看便是翻越了重重山脈,從他國越境過來。
沒有通關文牒的她已經在城外好些時日,這些守城的士兵都已然認識,實在看她可憐的也會時不時給她一口饅頭吃,但總不能飽腹,餓的瘦骨嶙峋,兩隻又黑又大的眼睛在瘦小蒼白的髒臉上尤為的突兀。
海棠早就看見了她,小小的一隻在城外的流民堆裏不鬧也不搶,靜靜的,仿佛一點生氣也沒用。沒由來的,海棠心裏一陣揪疼,她忽然想到自己剛剛重生,也是這樣小小的,飯也吃不飽,但從未被命運所擊垮,也擁有著愛自己的親人,而她,卻孤身一人,似乎早就沒了希望。
待看見護城將領十分尊敬地對待大司馬時,海棠趕緊向他提出了這個要求,她想,以他們的身份,一個小小的流民,不是問題。
果不其然,幾乎瞬間,還未待大司馬開口,這位將領就已然向那位小小女童招手:“小葡萄,有貴人看中了你,還不趕緊過來跪拜!”
小葡萄兩隻大大的眼睛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幾乎一溜煙地就跑過來跪在海棠麵前,很是尊崇地磕了三個頭,以示敬重。她年紀雖小,可剛剛一直盯著這一群外來人,也知是這位善良的姑娘開口,她小葡萄才能以正式的身份進城,磕了這個頭,她小葡萄就是姑娘的人了!
從當初收留小葡萄到現在,一眨眼,都過去快半年了吧!海棠越過小葡萄朝氣蓬勃的小臉望向庭外稀疏的晨光,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小航,我都在這裏紮根半年了,你怎麽還沒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