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諸神的致命黃昏（十七）

  今夜的月色本有些晦暗不明。


  然而當焚天一步步走下王座時,月光卻恰好透過那早已化作齏粉的窗戶，使得殿內的光線略微明朗了幾分。


  而這也使得風燭看清了對方此刻面上的神情。


  其實這位瘋神無論是頭髮還是眼眸，比起火焰來說反而更接近於一種金屬的質感。


  但當這種暗金色出現在焚天身上時，卻讓人驟然想起了那連金屬都能點燃的滔天烈焰。


  並且此時此刻，那道火焰已然肆無忌憚地在他眼眸里燃起了。


  「小崽子，我從來都沒收過什麼祭品。」


  「之前沒收,之後也不會收。」


  「畢竟要是祭品都是你這樣的，我就算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的。」


  在離風燭一步之遙的地方，焚天直接低嗤著說出了上面這些話來。


  不過話雖是這麼說，但這無數宇宙里能讓他連死都無所謂的自始至終也就只有風燭而已。


  於他而言，這個小崽子本就是絕無僅有的奇迹。


  這一刻就連風燭都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好了。


  事實上此刻他自己都不怎麼清楚，他與焚天之間的話題究竟是怎麼從那若有若無的威脅上忽然扯到了祭品之事上的。


  而就在他沉默之際,那位瘋神卻又一次開口了：


  「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躲的等天亮了直接和我出去找那群傢伙的麻煩。」


  這一次焚天的話倒是使得風燭從那微妙的情緒里驟然脫離了出來。


  先前風燭其實是打算在這座宮殿里安安穩穩地待上一陣子的。不過自從他被焚天看穿偽裝、然後選擇現身時,他就已經直接放棄這個念頭了。


  因為以焚天的性格來說，那傢伙大概從來都沒將其他宇宙的參賽者看在眼裡，所以躲藏這種選擇在焚天的認知里估計壓根就不存在。


  比起寄希望於焚天無視他的存在、或是繼續配合他假死這種事,身處於宮殿里的風燭早已開始思考起其他用以掩藏自己蹤跡的計劃來了。


  比如說用特殊稱號或是各種儀器模擬出他離開王宮的假象等等。


  只不過在風燭決定接下來的計劃之前,焚天就已經利落地給了他一個新的選項。


  對此風燭倒也沒開口拒絕什麼。


  這不僅是因為此刻他多少顧慮著這位瘋神糟透了的脾氣,也因為即便之後他直接出現在那群參賽者面前也同樣能夠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從而將自己的形象、自己所處的地點與告死鳥和龍舌蘭酒池劃分開來,以便過陣子他繼續在王宮的酒池裡養傷。


  雖然他正面戰鬥大抵打不過那些宇宙的頭名，但是風燭壓根就不覺得那群人會想要和他與焚天交手。所以說到底他最後很可能僅僅只是稍微露個面而已。


  關於那八個宇宙的計劃風燭也不知道焚天如今究竟猜到了多少。


  想到這裡，他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焚天，其他參賽者在計劃什麼,你就真的半點也無所謂么？」


  「如果這屆爭霸賽上第一宇宙淘汰掉的參賽者人數偏低的話，你有沒有想過第一宇宙的最終名次會怎麼樣？」


  第一宇宙和其他宇宙不同。


  這個宇宙里有且僅有十萬被稱作是神明的強者存在而已。而這也意味著，該宇宙百年內所消耗的所有資源基本上都是諸神從宇宙爭霸賽上贏來的。


  所以對這群神明來說，他們甚至比其他的宇宙還要輸不起。


  其實若是只輸一次倒也罷了。可如若第一宇宙連續多次排名下降的話，這個宇宙或許會因為缺少資源而陷入一種神明們不斷變弱的惡性循環之中。


  然而大概是由於諸神慣來傲慢的緣故，風燭發現這群傢伙似乎真的完全沒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如今第一宇宙和第十宇宙還處於結盟狀態，又因為那位命運之神近來的所作所為，即便風燭並不怎麼想扯進麻煩之中、即便這位神明如今可能已經自有打算了，到頭來他卻還是盡量提醒了對方一下。


  至於對方究竟聽不聽得進去、亦或者會不會嫌他多事什麼的，風燭也懶得去考慮這些事。


  然而風燭沒想到的是，焚天聽完他的話后竟然又莫名其妙地開口帶偏了重點。


  只聽那位瘋神聞言后突然沉下了臉，然後就這麼語調陰沉地反問了他一句：

  「你想見誰？東霆嗎？」


  對方這種似乎沒頭沒尾的問話頓時使得風燭忍不住皺了下眉。


  那一瞬間，他都不知道焚天到底是怎麼讓先前的話題直接偏到他是不是想見東霆這件事上的。


  不過此時此刻，風燭其實也能理解焚天說這話時的思路。


  因為無論是要對付其他八個宇宙、還是要確保本宇宙的名次不會太低，第一宇宙和第十宇宙選擇合作的話這一切都會容易得多。


  本屆爭霸賽上，第一宇宙參賽的神明分別隸屬於三主神。


  只不過如今三主神是同一個人的事諸神基本都已經知道了。所以就算焚天現在直接命令夜荒和重泉麾下的神明，他們大概也不會對此多說什麼。


  而第十宇宙的參賽者們則是更聽那位東王東霆的話。


  所以要想兩大宇宙真的達成合作，由東霆出面聯繫第十宇宙、甚至是第一、第十這兩個宇宙的參賽者們所產生的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


  焚天大概就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才會說出剛才的話來。


  說實在的，此時此刻風燭覺得自己應該去考慮焚天對如今的局勢並非一無所知的事情，又或者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這位瘋神對言語的敏銳程度上。


  但到最後，他卻僅僅只是有點想要嘆氣而已。


  不可否認的，他在開口之前確實有想過東霆出現后的局面。然而他對焚天說這些話的本意的確就只是提醒一下對方如今的局勢而已。


  結果焚天就這麼分分鐘地帶偏了重點。


  且不說自己究竟是否想見東霆這件事，這位瘋神和東霆本就是同一個人吧？但這四個人格怎麼就彷彿互相將對方當成了仇人似的？

  焚天見風燭沉默后，不禁扯著嘴角冷哼了一聲。


  而下一秒他便以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口吻開口說道：


  「小崽子，你知道那傢伙之前用你的稱號看到了什麼嗎？」


  「你如果知道的話，或許就不會想見他了。」


  你不僅不會想見他，你甚至不會想見到這副軀體里的任何一個人格。


  念此，焚天再度意味不明地看了風燭一眼。


  風燭見狀似是隱隱預感到了什麼。


  但焚天現在顯然沒有為他解惑的意思，而他自認也沒厲害到能通過對方的一言半語直接就將整件事猜得一清二楚了。


  隨後，與他僅有一步之遙的焚天便又開口了：

  「你根本沒必要擔心我。」


  「無論那群傢伙打著什麼算盤，我都絕不可能死在這場爭霸賽上。」


  此刻焚天並非是在口出狂言。


  其實八大宇宙聯手的事他不是一無所覺，但他對這種事真的不怎麼在意。


  因為哪怕這些宇宙的最強者聯起手來，即便他們能拖住他一段時間，卻也根本不可能殺了他。


  事實上無數宇宙里真的有可能能夠殺了他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他的弱點、只有那一個人而已。


  而那個人，此時此刻就在他眼前。


  就在焚天想繼續開口說些什麼時，他忽然神色極端不耐地瞥向了窗外。


  此時此刻窗外空無一人。


  但對於聽覺極端敏銳的焚天來說，他卻聽到了某個儀器飛在酒池上空的聲音。


  由於瘋神的潘多拉那個稱號的緣故，如今風燭的聽覺也好得過分。


  即便最初他並未聽清儀器飛在酒池上空的聲音，但當那個儀器沉在酒池裡后，他也同樣察覺到了那個儀器劃過龍舌蘭酒液時的輕微聲響。


  顯然，這是其他宇宙的參賽者在藉由儀器探測酒池裡究竟有沒有人存在。


  風燭見狀后倒是沒想過直接出手毀掉這些儀器。


  他本就想等過兩天其他宇宙的參賽者探測完那個酒池、就重新回到酒池裡養傷的。現在對方探測酒池的時間提前了，對他來說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因為這意味著他根本不必想那麼多計劃了。


  等白天他和瘋神出去露個面、轉移一下那群人的注意力后，或許當天他就可以直接回酒池裡養傷去了。


  風燭對此全然無所謂，然而此刻焚天卻火大得很。


  雖然他很清楚風燭此時不在酒池裡、那群參賽者即便探測了酒池也查不出什麼玩意兒來，但僅僅是對方敢派出儀器來確認風燭蹤跡的行為，就已經快讓焚天氣瘋了。


  「那群令人作嘔的傢伙」


  「小崽子，你先在這裡待著。」


  「也許早上的時候，你根本就沒必要露面了。」


  風燭聞言後下意識地瞥了下焚天那陰鷙過頭的神色。


  顯而易見的，對方派出儀器的舉動已然惹怒這位瘋神了。如今這傢伙根本沒打算等到天亮，他現在就想去找那群參賽者們的麻煩。


  最終，風燭看了一眼焚天直接撕裂空間離開的背影，然後就這麼靠著宮殿里的石柱閉目養神了起來。


  說實話，即便焚天確實強到不可救藥的地步，風燭也不覺得今夜那位神明真的能淘汰掉其他宇宙的那些頭名。


  因為各個宇宙的第一名顯然都不是什麼花架子。


  即便那群傢伙打不過焚天，但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他們鐵了心地想要躲上對方一陣子卻還是不難的。


  之前萊恩之所以如此利落地被淘汰掉，也只是因為他一心想要和強者交手、並且無所謂自己的生死罷了。


  而就在焚天提前去找那群傢伙的麻煩、以及殿內的風燭選擇閉目養神之際，總視角直播間里的彈幕則又一次鋪天蓋地地出現在了屏幕上。


  ［所以這兩位平時是竟然這麼相處的嗎？我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好像還懵著。］

  ［焚天啊焚天，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焚天！他讓風燭解除告死鳥的偽裝是在吃夜荒的醋，他讓風燭走到王座前應該是在吃重泉的醋。甚至最後這傢伙還忽然提到了那位東王他這哪裡是瘋神焚天，這明明就是醋神焚天吧！！！］

  ［哈哈哈！神tm醋神焚天！這位瘋神的神奇操作哪止這些啊？你們難道忘了他那句「獵狗認出獵物，哪還需要什麼理由」嗎？我記得前幾屆爭霸賽上貌似有人罵過他瘋狗，結果這屆爭霸賽上他在風燭面前竟然直接就把自己比成了獵狗。就他這種操作，真的不服都不行啊！］


  ［我記得這屆爭霸賽剛開始時，風燭罵人似乎也把自己給罵了進去？而現在焚天也做出了同樣的操作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位也真的是挺配的了2333。］

  ［以前有人說主神對風燭完全就是單箭頭我還不信，可今天一看，我才發現這豈止是「單箭頭」三個字可以概括的？！那位一向肆無忌憚的瘋神直接問風燭對他有什麼不滿的，甚至走下王座后他還強忍著脾氣和對方隔著一步之遙，這你敢信？我怕不是做夢還沒醒吧？！］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在感情面前，即便是宇宙最強，也不過是繳械投降而已。與其說風燭是他的祭品，倒還不如說他早就已是風燭的祭品了。］

  ［從剛才焚天在直播間里說的話做的事來看，我竟然覺得其他宇宙盡心儘力地聯合起來想解決這位神明的事忽然有點可笑了。因為如果風燭在他們宇宙的話，他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勞神費力。畢竟只要風燭現在開口說要焚天的命，那位神明說不定就直接給他了。］

  當大片大片討論風燭和焚天感情之事的彈幕過去后，逐漸冷靜下來的部分觀眾卻忽然想起了一些先前被大部分人下意識忽略過去的事來。


  於是緊接著，便有人將那件事在彈幕中提了出來：

  ［對了，之前焚天是不是問風燭他是否想見東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東王東霆根本就沒參加這屆宇宙爭霸賽吧？所以風燭怎麼可能在這屆爭霸賽上見到那位東王？］

  ［除了這一點外，焚天知道東霆使用稱號的事也很奇怪好嗎？更奇怪的是，他竟然還知道東霆用那個稱號看見了什麼三主神和東霆的關係不是一向挺差的嗎？所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等到觀眾們就此議論開來后，一個讓無數人不敢置信的答案就這麼若有若無地徘徊在了眾人的腦海里。


  而那個答案就是：

  ［東王東霆，和三主神是同一個人？！］


  當有人將這種猜測寫出來后，無數彈幕頓時又一次不斷在屏幕上湧現。


  ［這也不是沒可能。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屆宇宙爭霸賽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先前網上傳的三主神和東霆看上同一個人的事就瞬間有點難以言喻了啊所以他們這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和自己搶人么？這位宇宙最強原來還能這麼可愛的嗎？］

  ［可愛？別瞎開玩笑了！如果那四個人格是在記憶不互通的情況下接連對風燭動心的話，我都不敢想象記憶互通之後，這個瘋子對風燭的感情究竟會深沉到什麼地步。而要是這位真的發起瘋來，八個宇宙聯手還真不一定有用！］


  於是時間就這麼在觀眾們的討論里逐漸過去了。


  等到風燭察覺到焚天身上那帶著血氣的氣味時，虛擬空間里已然天明。


  而正靠著石柱的風燭就這麼直接睜開眼看向了焚天。


  此刻這位神明看上去並無傷口，僅僅就是衣袍上帶著些不知是誰的血跡罷了。


  風燭見狀后又瞥了眼焚天陰沉的表情，然後便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看向了腕間的智能。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


  以焚天的表情來看，之前那段時間裡其他宇宙的頭名他大概一個也沒淘汰掉。


  這倒也不足為奇。


  事實上即使風燭覺得自己打不過那些宇宙的第一名，但如果只是在有準備的狀態下逃命的話，他覺得他自己也可以做到這一點。


  念此，風燭又抬眼看向了坐在王座上似乎是在生悶氣的焚天。


  考慮到對方的傲慢程度，他想了想乾脆準備當成沒看見的樣子準備繼續閉目養神了。


  而就在他即將再度閉眼之時，焚天卻嗓音嘶啞地對他說道：

  「小崽子，你有沒有能禁錮那群傢伙行動的特殊稱號？」


  先前焚天夜裡看到有儀器出現在酒池裡時就已經夠氣的了。


  結果之後他去找那群傢伙麻煩時，即使他一次次捕捉到對方的蹤跡、一次次地與對方交手，但因為對方早有準備並且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緣故，到最後他還是被那些傢伙給跑掉了。


  如果是往屆的爭霸賽，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只一瞬間，他便能出現在對方面前利落地將其淘汰掉。


  但這屆爭霸賽的最後一輪偏偏壓低了所有人的身體素質。以至於那群傢伙一心想躲並且互相配合著時，他一時間竟然很難堵住對方的去路。


  此時風燭聽到焚天的話后不禁無語了一瞬，然後他便直接反問道：

  「你覺得呢？」


  這一刻風燭都懷疑焚天對他的特殊稱號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他要是有這種能力的話，先別說在這場爭霸賽上禁錮其他宇宙頭名的行動了。早在第十宇宙的中域等地方，他估計早就已經對他眼前這位神明使用這種稱號、從而藉此逃命去了。


  不過如果換個角度想的話，他倒是確實有個稱號能起到類似的效果。


  那個稱號名為天命在我，而它的作用包括能讓他看到三分鐘的過去或未來。


  所以如果他和焚天一起去淘汰那些宇宙參賽者里的頭名的話，他其實可以在焚天捕捉到對方蹤跡時、直接用這個稱號來觀看三分鐘的未來。


  這樣一來，對方為脫離戰鬥所做的布置他便能提前知曉。


  而知曉了對方的逃離路徑並提前堵在那裡的話，似乎也能算作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禁錮住對方的行動了吧？

  之前風燭還在想和焚天一起出現時，他究竟該怎麼以人類的模樣給那群參賽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以此來使得他們下意識地忘記那座酒池和他告死鳥的模樣。


  甚至他也想過配合著那位瘋神淘汰掉某個宇宙頭名的可能。


  因為這不僅能夠讓他達成最初隱藏行蹤的目的，它也能或多或少地削弱那些宇宙的戰鬥力。


  這麼一來即便最後一天他們想聯手拖住那位神明，真正實行起來的話應該也會更難一些。


  然而先前風燭僅僅只是考慮過這種可能而已。


  由於瘋神焚天萬年來似乎從未與人合作過的緣故，所以那時候這種念頭不過只是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罷了。


  可現在焚天被那群傢伙惹怒之後卻自己提出來了這件事。


  想到這裡，風燭直接走上台階、走向了王座處。


  隨後他便打開了自己的稱號面板，然後隱藏了天命在我這個稱號的大部分信息，只將它的特殊能力介紹那一欄設置為焚天可見。


  畢竟這個稱號的簡介里包含著死亡倒計時的內容，而此刻他也不打算讓焚天知道這件事。


  除此之外，無論是這個稱號的名稱還是這個稱號的評價，顯然也都不太適合被焚天看見。


  因為這位神明本就是命運之神。


  而結合這一點來看的話，稱號介紹里那所謂的「天命在我」、以及評價里那句「即便是那既無常又無解的命運，也忍不住為這樣的你而神魂顛倒」就實在是有些難以言喻了。


  反正風燭自己看了心情都微妙得很，更別提身為命運之神的焚天看了之後會是何感覺了。


  「看完了吧？你覺得這個稱號有效嗎？」


  風燭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自己的稱號面板。


  其實如果不是此刻處於直播狀態的話，他根本不會走上前來打開稱號面板，他只會選擇用言語來向焚天說明這個稱號。


  然而由於風燭不想無數宇宙都清清楚楚地知曉他稱號的具體能力的緣故，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直接打開稱號面板的方法。


  對此，焚天扯了下嘴角算是默認了風燭的話。而緊接著，他便又隨意問了風燭一句：

  「你對我用過這個稱號？」


  「嗯。」風燭聞言后看了一眼焚天，然後便直接承認了此事。


  畢竟這種事也實在沒什麼好隱瞞的。


  如果算上進化前的天命稱號的話，風燭記得他總共對這位命運之神使用過三次這個稱號。


  一次是在死神殿里辭職時，一次是在東域直播時，還有一次則是他在宇宙第一大學里和焚天對戰的時候。


  事實上要不是這個稱號，他大概早在四年前辭職時就已經死了。


  不過這一點如今他卻沒必要和焚天多說些什麼。


  而此時此刻，王座上的焚天倒是對第十宇宙的特殊稱號、或者說對風燭所擁有的特殊稱號還挺感興趣的。


  因為從先前風燭能夠藉由龍舌蘭酒療傷來看，這個小崽子應該有著一個與重泉有關的特殊稱號。那麼相應的，風燭說不定也存在著某個和他有關的特殊稱號。


  於是焚天便饒有興緻地繼續問道：「風燭，和我有關的特殊稱號你有么？」


  風燭聽到這話后倒是下意識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如今所獲得的所有特殊稱號。


  而當他回憶完之後，他的神色卻驟然間變得比剛才他看見那個天命在我的稱號時還要微妙幾分了。


  和焚天有關的特殊稱號他當然有，那個特殊稱號名為瘋神的潘多拉。


  如果只是這個稱號的話自然還不至於讓風燭的神色變得如此微妙。


  如今他之所以這樣，其實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他如今的那十一個特殊稱號基本上要麼是和這位命運之神的四個人格有關、要麼就是他曾經對著這傢伙的某個人格使用過。


  甚至就連他所擁有的唯一一個既與這位命運之神無關、又沒特意對其使用過的奇迹稱號，在他使用了那個稱號后，他當時卻還是透過那個稱號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王座上的焚天見狀后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於是只聽他低笑著說道：


  「看樣子確實有啊似乎還不止一個？」


  「小崽子，我先前好像聽說第十宇宙的特殊稱號並不容易獲得，世人為了一個特殊稱號花上數年數十年都是常有的事？」


  那麼不止一個特殊稱號和我有關的你、那麼長時間都待在我身邊的你，又哪有那麼容易就能和我劃清界限？


  對此，風燭只是沉默地注視著焚天。


  顯而易見的，焚天話里的未盡之意此刻他一清二楚。


  甚至於那一刻風燭不禁在想，也許自從他十八歲時覺醒那個名為天命的稱號時，他便已然和那所謂的命運牽扯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們的雷和營養液，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