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羽千夜,你想好怎麽對付焰獸呢?”
“既不能智取,也沒有外援,無法強攻,也就無從下手了。”
“其實也不盡然,焰獸之所以強大,無非是它全身散發出來的烈焰阻止了我們,畢竟焰獸也隻是一頭披著烈焰的魔獸,若是能破除這烈焰,打暈它不是問題。”
“打暈它!?”羽千夜腳步一滯,道:“這個點子確實妙,既然是你提出來的,不如還是你來破解這烈焰吧。”旦聽雁夙零一番狂言,她立馬後撤數十步讓出路來。
“好說,好說。”為了印證自己的話所言非虛,雁夙零閃身擋在羽千夜身前,綠色眼眸盯著狂躁不安的焰獸,眸光中烈焰閃爍,顯得妖異詭譎:“魔獸雖說是獸,卻也是個有生命的活物,正因為如此,方才那馮管事才能讓人將其暫時封了魔焰,隻可惜這些人功法不精,還是讓焰獸尋到破綻,跑了出來。”
羽千夜知道雁夙零是在解釋,目前滿堂客棧周圍的一片狼藉,也正證實了他所言非虛,現在她更感興趣的是,這些日子過去,雁夙零的魂階、功法增進了多少?
就在此時,雁夙零手灌虛無之氣撫至左肩上方,隨著手中虛無之氣加強,左肩處冒出一根灰白的肩胛骨,強大的氣流產生吸力,將肩胛骨吸入手中,緊接著,灰白的肩胛骨幻做成一把犀利的骨刃——
骨刃乃極品魔器,是赤魂大陸的魂靈師實體器具中的極品,然而,與極品神器不同,極品魔器內都附有魔靈,需要等價交換方能訂立永久死契,魔器隨宿主,至死方休。
從異端森林之後,她再沒有見過雁夙零拿出這把骨刃,也無從知道他與魔靈交換了什麽,方讓骨刃藏於體內,但是此刻骨刃在他騰空的瞬間,僅僅一招就斬裂了焰獸的魔焰,敲向焰獸的眉心。
沒有了魔焰保護的焰獸,原本龐大的身子瞬間變小,在看到雁夙零踏步走來,“嗷嗷”叫喚著頻頻後退,可見它害怕的並不是雁夙零本人,而是他手中的骨刃。
“夜,給你。”雁夙零一手撚起變小的焰獸,遞到羽千夜麵前:“它就是焰獸。”
“它就是害我們險些吃不完兜著走的焰獸!?”羽千夜一手指向這頭小萌獸,瞧著這雙萌萌噠的金色眼睛,哈哈大笑。
“既然焰獸到手,我們就走吧。”雁夙零嫌棄地把小焰獸丟給羽千夜。
也不知道焰獸是否從羽千夜的懷中嗅到神魔之血的味道,喜滋滋的鑽進了她的懷裏。雁夙零隨手攬其腰際,朝著雁山奔去。本打得火熱的墨殤見馮管事虛晃數招憑空消失,他眉頭緊蹙幾下,尾隨主子而去。他們三人漸行漸遠,直到雁山腳下,才記起丟失在滿堂客棧之人——雁夙禹!
“雁夙零,都怪你,走的時候都沒有想起幫雁夙禹一把,他可是你唯一的侄兒呢!”
“你不也是他最值得信賴的同伴麽,還不是被魔獸吸引,就把他給忘掉了。”
三人欲要再商議,迎麵忽然撲來幾陣陰風,一高大人影走在陰風之中,三人謹慎地瞧著陰風中走出之人,卻不知道雁夙禹為了應對震天弓,陷入層層危機。
且就在不久之前,震天弓源源不斷的吸收雁夙禹體內的虛無之氣,一旦虛無之氣力竭,他體內的魂也將不保,如此一來,命不久矣!所幸因為羽千夜的幾聲嬌喝,讓本被震天弓迷失了神智的雁夙禹略微清醒過來。
如今的他為了不再迷失神智,使出渾身解數與震天弓抗衡,欲要把虛無之氣從中抽出,更甚者,將弓毀之,期間,他斷然不會像進入棋靈界的那次一樣,召喚出雁雲獸神,隻是如此一來,他必定要冒著耗盡虛無之氣的風險,與震天弓抗衡。
想不到的是,除了震天弓之外,還有一件異常棘手的事情出現了——原本離開的貴公子、與他的一行隨從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震天弓,聚魂成靈,獨霸天下!若是本王把這寶弓占為己有,在沂落邊關的戰役上,勝算定然再加幾層!”
話音一落,一柄金燦燦的黃金戟瞬間穿過雁夙禹的胸口。
雁夙禹心口一滯,一口鮮血噴出,話未出口就倒地不起。
震天弓從手中脫落,被貴公子拾起:
“撤!”
這一行人隨即消失在一片狼藉的滿堂客棧,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隻留下倒地苟喘的雁夙禹……
“不行……就算是死,都不能讓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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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雁夙零、羽千夜、以及墨殤三人來到雁山腳下,欲要深入雁山腹地與鬼營兄弟匯合,未想幾陣陰風過去,一高大人影藏匿陰風之中踏步而來:
“羽千夜,沒想到在這裏也能再見到你。”來人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從地獄裏冒出來一般。
“冥凰國沈月?”羽千夜一辨聲音,眯起雙眼,道。
“沒想到幾日過去,你還能記得沈月的名字。”陰風刮過,露出沈月的真容,經過數日前、山嶺間的幾番戰鬥,再加上掛龍的席卷,他全身上下傷痕累累,沒有一處安好。
“噬魂丹的實驗體,想讓本尊忘記你,倒也挺難的。”羽千夜一勾嘴角,道:“今日你我見麵相信也不會是巧合,說吧,突然找本尊何事?”
“交出哞哞,我就離開。”沈月沉聲說道。
“若是本尊不交呢。”羽千夜反駁道。
原來就在山嶺懸崖交手之後,沈月雖跳進掛龍,卻因風向有變,掛龍消失,他則被摔落山澗昏迷足足幾日有餘,待他折返欲尋回親生孩兒:哞哞,恍然發現那些被燒焦的骸骨中並沒有哞哞的屍體,這一刻他想到了她曾經說出的話: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哞哞依舊不會死!如今來雁山見到羽千夜的這一刻,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哞哞,沒有死!
沈月默不吭聲。片刻之後,他再道:“我知道是你帶走了哞哞,若你不交出哞哞,就算冥凰國不戰,我沈月也會把雁雲國攪得雞犬不寧。”
“一個連自己孩子都無法保護之人,還想以卵擊石,對抗我雁雲國,簡直是天大笑話!”羽千夜聽到此,悶哼一聲,繼續道:“沈月,今日就當本尊沒有見到過你,不想死得太慘,你還是快些走吧。”
言畢,羽千夜拉著雁夙零欲要離開,未想,隨著一把利刃飛速從臉頰劃過,沈月已然飛身偷襲過來,她頭顱一偏,輕易躲避掉喂過毒的利刃:
“沈月,你找死!”羽千夜心下一怒,欲要反擊,恍然發現雁夙零早已單手阻擋住沈月的淩厲攻勢,她本不想找麻煩,既然麻煩都找上門來,她也無需放過此人:“雁夙零,沈月就是服食過噬魂丹之後,唯一存活的實驗體。”
“原來他就是噬魂丹的實驗體?我沂洛軍營兩名大將都折損在這噬魂丹之下,今日就讓本王領教一下冥凰國噬魂丹的厲害!”想到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出來、至今仍躺在床榻之上的羽赫、白墨非兩名大將,都是因為深受噬魂丹之害,雁夙零言辭冷冽。
“本王?你是雁雲國賢王!?”沈月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羽千夜身上,沒想到她竟然與賢王雁夙零同行,可見道上的傳聞所言非虛,羽千夜與雁夙零果然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更重要的是,雁夙零竟會如此袒護於她!沈月露出森白牙齒,陰冷地勾嘴一笑:“傳言雁雲國賢王無論才學、魂階、功法都是人族數一數二,今日我沈月有幸一睹賢王風采,也不枉此行了。”
言畢,他渾身燃起強烈的虛無之氣,陰風測測,虛無之氣搖曳不定,隱隱泛著幾絲晦暗不明的死氣,然而這種死氣的運行軌跡與之前山嶺懸崖之時很不一樣,好似被他吸收掌控了一般,使得他的魂階、功法大增:
“沈月,沒想到你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控製死氣。”羽千夜語氣平淡,顯然並不驚訝,她說道著,伸手欲要阻止雁夙零。
“羽千夜,你果真好眼力,連這麽細微的細節都能發現,真不愧是羽赫的女兒!隻可惜今日你的心上人,就得死在我的手上!”
沈月雙手幻化利刃,飛身撲向雁夙零,其速度遠比山嶺懸崖之時更加迅猛,其利刃上也淬了死氣,稍稍割傷定丁點皮膚,等待的隻能是死亡,這便是噬魂丹的作用,然而,雁夙零也不會是省油燈,一甩袖袍彈開羽千夜,身形一晃,輕鬆閃避過去。
“沈月,你弄錯了,應該說:本尊是他的心上人,才對!”羽千夜說道著,嘴角一勾。
雁夙零一聽,渾身的冷意瞬間消失大半,緊接著,二人死死糾纏,打得不可開交:
“墨殤,雁夙零何時進入冥想期的?”在滿堂客棧,雁夙零幻出骨刃之後的那一擊,氣勢如虹,石破天驚,讓她驚歎不已,原本隻以為他不過是功法精進,沒想到這麽日子不見,他早已進入冥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