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貪官何善
柳建程說道幾句,隨意瞟了幾眼羽千夜,暗中吩咐屬下調查羽千夜與葉琨等人是關係,並讓莊外的侏儒進莊緊盯羽千夜。
此時羽千夜抱怨著白了肖勇一眼,拉著楊白跟在人群後走動著,沿途她看似走馬觀花,實際上卻是認真研究著這片種滿沙漠玫瑰的花海。
沙漠玫瑰在離城隨處可見,並非稀有品種,但是當一大片沙漠玫瑰盛開之時,沙漠玫瑰所飄出的濃鬱花香就會成為一種精神毒素,刺激人體血液沸騰、全身麻軟,因此在一些治療重大疾病所需要的藥丸中也會添加不少沙漠玫瑰,若沒記錯,就在她曾經在綠洲服用的魂丹中也添加了一定劑量的沙漠玫瑰,通稱“逍遙魂丹”。
羽千夜時而前行,時而蹲下身子打量著沙漠玫瑰,走在後麵的葉琨則目光灼灼地關注著她。
“葉當家的,你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不覺得憋在心裏很煩悶麽。”
“既然你這麽說,我也就問了。你和你的同伴在魔魂島鬧得沸沸揚揚就算了,現在又來離城柳家莊幹什麽?”
“你要問的就是這事情?”羽千夜正在采摘沙漠玫瑰,甚至還將其中一片花瓣塞進口中咀嚼,發現並無異樣之後往楊白口中塞進去一片。
“難道這事情不值得問麽?你總不可能為了你們的頭兒柳莽才來柳家莊吧?說起那小霸王柳莽,我就納悶了,鳩老大怎麽會認定了是你殺死的呢?還是說,柳莽就是你殺的?”
“葉當家的,這話可不能亂說,柳莽怎麽可能是小夜殺的,柳莽死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在荒島。”楊白吞下花瓣,繼續道:“隻要那個鳩老大有心去查,自然可以查出我們的去向,再說了,我們連柳莽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最後他那屍體如何處置更沒人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們要去的地方也應該是找鳩老大問清楚情況,而非柳家莊吧?難不成你們覺得柳莽的死與柳家莊有關係不成?”葉琨繼續試探。
楊白欲繼續辯白,卻被羽千夜阻止。羽千夜道:“葉當家的,聽說你早在一年前就不當海賊了,這次竟然還以海賊的身份進入柳家莊,是不是也該懷疑一下呢?不過呢,現在更加讓本尊困惑的是,據說柳建程對海賊是深惡痛絕,為何對你葉琨卻以座上賓客待之。”
“柳建程厭惡海賊是因為在年幼之時被小他兩歲的柳莽找人綁架過,綁架他的人就是一群海賊,雖然後來僥幸獲救,他除了憎恨柳莽就是對海賊深惡痛絕。話說回來,柳莽曾經被柳建程趕出柳家莊投靠的海賊頭子就是曾經綁架柳建程的那一夥人。”葉琨說道著頓了頓:“至於為何又與我談生意,大概是覺得我麵善、不具有威脅性吧,哈哈哈。”
“也罷,既然我們各有目的,還是不要相互打探,各自行動吧。”羽千夜並非一定要得出個答案,畢竟若要從這等精明之人的口中套出消息來,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不過,她知道時間能證明一切。
這時,柳建程已經將賓客們帶到一處空曠的青草綠地上。綠草茵茵,在炙熱的陽光照射下反而覺得不再那麽悶熱。茵茵綠草上修建了不少小亭,亭中備好吃食與酒水,他們有說有笑地進入小亭中歇息,談論的話題也無非是近幾年赤魂大陸的戰況如何影響了他們的生意。
“這年頭的生意真不好做,赤魂大陸的戰況日漸愈升,朝廷賦稅越漸加大,我們就算為了販賣一些皮草之類與海賊、雇傭兵為伍,風險更大。”
“是啊,前些日子火島的火山爆發引起的強烈震動,魔魂島頃刻覆滅,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了。哦,對了,記得我們離城四大首富之一的劉府長子就死在魔魂島吧?”
“你不說我還險些忘記了,那個劉府的劉胖子聽說是自動請纓去了魔魂島處理家族事務,沒想到一去不複返了。”
“離城四大首富一直以來都是柳、厲、劉、楊四家,柳府與厲府不用說,劉府嫡子劉胖子死在魔魂島那可是傷及根本,至於楊府從幾十年前與上上代柳莊主打下離城這半壁江山,就再也沒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這一次離城四大首富之名可得重新洗牌了。”
“你們都不要說這些事了,聽著就糟心,近段時間國主又發公告下來,道:玄天國所有商家不得私下與雇傭兵協商運送貨物一事,違者除了查抄所有貨物,還要罰款伍佰兩黃金。後麵還說,與雇傭兵協商運送貨物,雙方需要經過層層審批,審批根據物品大小、貴重,上繳金額也有區分。光這個審批的過程至少也得十天半月呢,耽誤生意是小,就怕不層層打點細致,恐怕隻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國主這次看來不止要逼死我們這些小商小戶,連我們的四大首富也要受損了。哎,這年頭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這幾人都是離城有頭有臉的商戶,他們滿口抱怨,視線卻不約而同的焦距在賓客中某個談笑風生的人身上。
羽千夜若無其事地走到那個人不遠處,從他們的談話中隱約可以聽出這人是離城府衙的府衙大人紀晴嵐,與紀晴嵐聊天的人正是玄天國的丞相何紳。
她一勾嘴角:原來他就是何傾瑩的丞相父親何善,肥頭大耳,身邊還帶著一名漂亮女子,難怪這些商戶會哀聲怨道,那個柳建程也如此熱情的親近何傾瑩,想必真正用意就是為了巴結他吧。
她才剛想完,就看見柳建程與何傾瑩一同來到何善的身邊,柳建程在看見羽千夜之後回以一笑,繼續與何善等人交談,直到何傾瑩抱怨想四處走走,柳建程不情願地帶著她四處晃悠,那顆心卻還懸在何紳的身上吧。
當然這一幕也沒有讓不遠處的厲芳、劉菁華錯過,隱約中就聽到劉菁華很大聲的說道著何傾瑩的假惺惺,以及不能讓建程哥哥上當受騙之類的話,厲芳則僅僅是聽著,為她端茶倒水,即不認同也不否定,無為的做足了作為閨蜜應該做的所有事情。
羽千夜見著楊白朝她揮手,也便走了過去。一瞧,才知道楊白很不簡單的在這群威風八麵的賓客中占據了一個位子。轉念一想,這個位子處於小亭的正西麵,落日直射到此處,極為酷熱難耐,也難怪會被楊白搶來。
楊白將吃食茶水一一準備,招呼羽千夜坐下,一同前來的葉琨、梁鵬、以及肖勇也坐了下來。這三個男人的話題依舊沒有離開玄天國的國情與柳家莊的勢力,盤算著這筆生意做成又能從中分到多少。不過,羽千夜卻覺得事情遠沒想象的簡單,也相信葉琨早已看清其中門道,又不知道他明知有問題為何還要來到柳家莊。
“小夜,在想什麽呢?喝茶。”楊白倒上兩杯茶水,一杯遞給了羽千夜,一杯給了自己。
“楊白姑娘,既然都倒了茶水,怎麽都不給我們哥仨倒幾杯,如此達到目的就趕人出局,著實不好。”梁鵬見葉琨與肖勇聊得甚歡,他打趣起楊白來。
“梁鵬,不是我不給你們倒,而是知道你們喜好喝酒,我可不敢以茶水代替酒水給你們添堵。”
“楊白姑娘此言差異,喝酒固然是一大愛好,偶爾也是可以像現在這樣品品茶,看看花,閑情逸致一番。”
“品茶看花呀,真看不出你這個人看似跳脫,口無遮攔的,還有這樣的愛好,就不知道你看上哪朵金花?”
“也不瞞你說,就是左邊過去正中間與人說話的女子。”
“中間與人說話的……女子……?”楊白的視線很快投向那個方向,在那個方向隻有兩名女子,一名是何善新娶的小妾,一名則是被幾個男人團團圍著的女子,她禁不住嗬嗬一笑:“原來你看上的是她呀!梁鵬,你的眼光果然很高。”
“那當然,想我梁鵬一表人材,若非家道中落,現在定然與這群後生一樣潛心鑽研,博取功名,出庭入相,為我梁家爭光了,最後或許還能娶到她。”
“娶到她?這又是什麽意思?”
梁鵬有些不好意思的騷了騷腦袋:“她就是我曾經的青梅竹馬,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隻可惜父親經營不善,整個梁府家道中落,被迫散退梁府仆人轉走母親鄉下,途中我不慎與家人走失,輾轉流浪被葉琨所救。”
楊白聽得是明明白白,忽然她有所疑惑,道:“梁鵬,你這個身世固然坎坷離奇,但是能不能有點新意呀,一聽就是漏洞百出,感覺比茶館子裏聽人唱大戲的故事還不如。”
“楊白姑娘,我這番肺腑之言怎麽在你口中竟然還不如唱大戲呢?你不相信大可找葉琨來對質,來,就現在問葉琨,看看我說的是否屬實。”
兩人爭執不下,一同將視線焦距在了葉琨的身上,直到葉琨與肖勇聊完屬於自己的話題,這才啜了口口水,緩緩道:“楊白姑娘,我確實在十歲那年在乞丐窩裏救了病重的梁鵬,但是那時候梁鵬早已是衣衫襤褸,根本找不到任何屬於大戶人家的痕跡,所以他的故事你大可聽之任之,不需要相信。”
“原來如此,沒關係,我有辦法證明!”楊白一勾嘴角,笑著離開位置往那名被幾名男子圍住的女子身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