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上限
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仿若置身於虛幻之中隨意遨遊著，卻又像是有冥冥之中的指引，光怪陸離間，方晨覺得他看到了生與死之間的不斷變化……
似是有什麽東西在不斷的輪回著，方晨看到了一切從無到有，然後泯滅又重生，繁衍壯大鋪天蓋地，而後不斷消亡，直至衰敗枯竭。
一遍遍一次次，就像是四季輪轉，日月交替……
“這就是天地之道的周而複始嗎？”
一個念頭在方晨的腦海中浮現，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天地共主為何讓他一定要善用先天混沌之氣，也隱隱明白了這先天混沌之氣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似乎隻是一個眨眼，又像是已經過去了千百萬年，當一切了然於胸，甚至不去看不去想都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變化時，方晨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一刹那，目光齊齊落在方晨身上的眾位玄聖境強者們，甚至是心境已經再度變得純粹的雲飛揚，身子都不禁猛然一顫。
“嗡……”
“吟！”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甚至是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體內磅礴的力量已是瘋狂湧出，似是感受到了什麽強烈的威脅一般。
而雲飛揚和張純陽兩人體內的劍意，更是盡數離體直衝雲霄，氣勢之大之強，仿若是要殊死一戰！
這一異動再次讓眾人一愣，但隨即他們便是反應了過來，一時間裏，眾人的臉上竟是都多了幾分駭然。
緩緩起身的方晨似是並沒有察覺到這些威脅似的，在轉身的同時，他輕輕抬手虛壓，眾位玄聖境體內瘋狂奔湧的磅礴力量，明明剛才還像是要毀天滅地一般。
可隨著方晨手掌的落下，卻突然變得乖巧無比，不僅重新快速回到了眾人的體內，甚至還像是被封印了一般，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至於雲飛揚和張純陽兩人，兩股那般淩厲鋒銳的劍意，也在這個瞬間驟然化作了無形。
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來去之快隻在方晨的舉手抬足之間，而身為當事人的一眾強者們，就這麽被強行壓製了力量，不僅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甚至就連一點不適感都沒有。
當然，如果不是此時的方晨，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連動上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恐怕眾人都要懷疑剛才那一切都是他們的幻覺了。
而這時，轉過身來看向眾人的方晨，才像是真正清醒了過來一般，眸中風雷之色漸漸消去恢複了原本的清明。
“這是……成功了？”
見方晨臉色緩和了不少，起碼沒有了剛才那種徹骨的淡漠時，禦獸仙有些拿不準的開口問道。
“成功了。”
方晨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自然，可隱隱之中又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
“進入化境了？”
盡管此時他們能夠看到方晨，可在已經完全捕捉不到方晨任何氣息的情況下，仿若隻是轉瞬之間，就連先前方晨身上那種縹緲感也消失的一幹二淨，萬家老祖不由得再次確認道。
“進入化境了。”
見方晨再次點了點頭，眾位玄聖境不禁詫異的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目光齊齊落在了禦獸仙的身上。
“都是化境，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禦獸仙前輩和方晨所進入的化境，真的是同一種境界嗎？”
“為何您老的氣息雖然縹緲但還能捕捉到一二，可方晨卻像是完全沒有任何氣息外露似的，甚至拋開能夠看到不說，竟是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又是為何？”
這一瞬間，眾人心中不斷湧起的疑惑讓他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了，接二連三的問道。
這真是太奇怪了，明明都是進入了化境，可他們怎麽感覺像是有著雲泥之別？
這種感覺，竟是讓他們在反應過來後，想起了之前天地共主駕馭著方晨身體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好像也是這樣，雖然同為化境，可禦獸仙比起天地共主而言，似乎……很不值得一提……
聽到眾人疑問的禦獸仙，又何嚐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感覺？
明明都是化境，可無論怎麽看，他都是墊底的，仿佛他進入的化境是假的一樣。
之前在天地共主駕馭著方晨的身體時，他是墊底的而且還是墊到了最底，現在又是這樣，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可偏偏，對此他還無法做出合理的解釋，如果說是他進入化境的時間太短，還沒有來得及有太深的參悟，那方晨明顯更短，這才剛剛進入化境……
一張老臉，在此時竟是寫滿了尷尬，無奈之下，禦獸仙隻好看向了方晨，但卻是和其他人一樣，等待著可以解釋這一切的答案。
“各位前輩不必多想，我和禦獸仙前輩的確都是步入了化境，隻不過不同的是，禦獸仙前輩乃是蒼青大陸的化境，而我，僅僅隻是這片天地的化境。”
方晨臉上依舊沒有什麽太過明顯的表情，在步入化境的這個過程，他看到了太多的生死存亡，也看過了無數的輪回，甚至就連天地都在其中難以超脫而出，身為一個生靈，著實是太過渺小了。
就像是一粒微塵，既掀不起任何的風浪，也抵擋不住任何的侵蝕，可任憑白雲蒼狗，微塵仍是微塵，它既是見證者也是奠基者。
因為上一世有過飛升的經驗，所以在這一切看似無比悲觀的情景，卻是更讓方晨早就已經明白的生靈之強大的道理變得深刻。
看似渺小無比的生靈，卻可以感受天地大道，從而步步變強，一點點脫離束縛，從被掌控著成為真正掌控一切的存在，甚至是位居天地之上！
一種別樣的感悟在方晨的心中不斷蔓延交疊，人族其實並不是最強的生靈，甚至比起其他三族而言都要弱的多，尤其是在剛剛出生時，更是弱不禁風到任何一點打擊都會夭折。
可下限如此之低的人族，卻又有著讓三族都極為羨慕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