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心魔
可周圍黑暗一片，唯有那裏才有出口，幾乎可以算是唯一的出路了，可眼下這出路卻是如此詭異，甚至方晨都懷疑這麽長時間的奔跑，他都從沒接近過那個出口，這樣怪異的事情若是發生在一個尋常的人身上，恐怕此時早已是精神崩潰了。
可方晨是尋常人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所以即便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又是環視一周，確定了隻有那一個可能是出口的存在後，方晨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所有念頭，讓自己處於心平氣和的狀態，再次朝著那個出口奔去。
可即便是壓製住了心中不斷浮起的念頭，但方晨還是忍不住看向那個射進來光束的地方，漸漸的直到體內的玄氣已經消耗過半時，方晨終於是再次停下了腳步。
“這特麽的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這麽長時間的疾奔，就算是天元遺跡，都差不多已經橫穿到頭了，可這個光束所在的地方，卻像是永遠和方晨保持著同樣的距離一般，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是難以靠近，甚至都無法察覺出到底有沒有接近過。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這麽久，即便方晨的心境已經幾近通透，可還是開始心煩意亂了起來，可能是因為從一開始就壓製著內心，現在一開始心煩意亂就是再也難以平複了。
原本以為這就是個大殿，渾水摸魚進來後，隻要找個機會打探出劍宗和萬雨璿的情況，接下來該怎麽辦方晨就有數了。
可誰知道，一開始還順利無比，可在關鍵時刻卻是被人發現了身份，左右和後方都有人追趕，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別說方晨才是玄皇境了，就算是他踏入了玄帝境，都不敢說絕對能夠衝出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方晨唯一的選擇就是進入其中，因為擋在他前方的隻有莫安晏以及其他的一些人，相對於其他三個方向而言，這是唯一的出路。
更何況，莫安晏是整件事情中的關鍵所在，對於他的實力，方晨有必要了解清楚，雖然結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可誰曾想，這‘驚’門的裏麵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有那麽一個瞬間，方晨寧願這裏是刀山火海，那樣一來，也至少讓他知道該怎麽辦，可眼下這種情況，什麽也看不到感覺不到，也不知道究竟是身在何處，隻有那麽一個出口模樣的地方，還是如此的詭異，這讓方晨如何能夠繼續保持平靜？
不知為何，心中的煩躁一起，就是再也壓不下去了，甚至方晨現在更是有了一種想要動手的衝動，雖然不知道和誰動手，又是為何而動手，但他的心中卻是有那麽一股暴戾之氣，一經湧起就是越演越烈。
但經過了九世輪回陣的考驗以及領悟出了天人之境的方晨，心底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而就在方晨幾近暴走的刹那，這絲清明及時出現阻攔住了他。
死死握著歸元劍，盡管連突然清醒過來的方晨都能感覺到自己手臂的顫抖，但他卻是絲毫不敢有所耽擱，因為他不敢確定，在這樣下去，他究竟會做些什麽事情出來。
而且在這絲清明湧起的刹那，方晨更是驚起了一身的冷汗，煩躁一起竟是能夠演變成暴戾，這樣的事情在他身上隻發生過一次，而且還是在上一世的時候，至於這一世，他的心境早已是得到了蛻變，又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就失控了？
不敢多想，甚至連防備周圍都顧不上，方晨便是直接盤膝坐下，將歸元劍放在雙膝之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是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反複的深呼吸，方晨死死收住腦海中的那絲清明，甚至還催動了劍意去鎮壓那股暴戾，漸漸的，在方晨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時，他的心神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確定了已經將那股暴戾之氣驅逐，甚至心神也不在煩躁時，還不等方晨鬆上一口氣，他就是突然聽到了一聲低喃。
就像是有人在他身邊耳語一般，盡管連方晨自己都沒有聽清楚這聲低喃到底是說的什麽，可他的後背的汗毛卻是突然炸起，剛剛壓下的煩躁也在一起升起，不自覺間他就是站起了身來，握緊了歸元劍準備動手。
或許是因為剛才平複心神時動用了劍意，又或是因為動作太過突然握劍的動作太重，突然響起的劍鳴聲雖然很是微弱，但卻是瞬間就讓方晨回過了神來。
這一回神不要緊，方晨竟是發現，在這短短的刹那，他竟然是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可隨即等他散開神識的時候，卻又是察覺到周圍一如之前那般，空無一物，就像是巨大的黑暗空間裏隻有他一個人似的。
可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仍然伏在心頭，就像是黑暗中有人在死死的盯著他，準備尋找一個一擊必殺的時機一般。
心中浮起這種感覺的刹那，方晨便是猛然轉過身來，甚至就連歸元劍都蓄勢待發，渾身玄氣更是蒸騰一片，可緊接著，散開的神識卻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到，就如同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一般。
幻覺？
突然之間方晨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麽似的，他曾經先後數次進入過幻境，自然也知道進入幻境後會產生幻覺，而這幻覺有兩種，一個是因進入之人自己心底的執念而產生的，而另外一個則是因為主陣之人利用進入之人心底的執念加以改變而成。
但無論如何，這幻覺都是進入之人的執念，亦或是有機會成為心魔的心念所致。
心魔？
這一刹那，方晨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似的，再一次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用和剛才一樣的辦法，讓心神再次平靜了下來。
果不其然，就在方晨剛剛平複了心神，完全平靜下來的時候，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一聲低喃，而這時，方晨也連忙放開了全部的心思，不去控製和壓抑，任憑這道聽不清楚說什麽的低喃帶動著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