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洗去汙穢
忽然，連管事急匆匆的趕到偏院，傳來了好消息。
“夫人，大夫人，四小姐平安回來了。”
連管事話音剛落，寧夫人就激動的迎上去，“真的？瀧月平安的回來了？她現在在哪裏？”
“已經回玉歡院了，說是換身衣裳就給老夫人請安去。”
寧夫人大喜，“好好好，我馬上回去。”
招呼都不打一聲，寧夫人就隨連管事消失在視線裏。
也好，既然人回來了，鳳仙兒也可以好好睡上一會兒了。今晚，她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與皇帝周旋，可不能輸在狀態上。
“母親，我先去睡會兒了，實在太困了，要是玉歡院那邊有什麽動靜，您讓綠柳來通傳就行了。您身子不好，別再勞累了。等得空了，女兒給您好好把把脈，調理一下身子。哦對了，您喝的藥聞著就苦，我讓啞婆給你拿蜜餞兒來。”
啞婆會意道，“誒誒，我這就去拿。”
大夫人眼角濕潤，歎著氣道，“哎，我這輩子何德何能呀，能有你這麽好的女兒，無憾了，真的！”
鳳仙兒表麵笑了笑，內心卻十分苦澀，若沒有這些風波，也許她也能與自己的生母過得如此幸福吧。
隻是深淵禁地的十年間，遠遠看一眼都是奢望。
送走大夫人後，鳳仙兒忽然感到腦袋沉沉的，眼眶微微發熱，她撫了撫額頭，自語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啞婆見狀，連忙攙扶她。
“怎麽了這是？剛剛還好好的。”
鳳仙兒擠出一抹笑，“沒事，隻是胸口有些悶，我自己走走就好。”
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泥地裏，腳步輕飄飄的，隨時要摔倒似的。
暗處的樹後那道身影心頭一緊，慌亂中輕踩到了腳邊的枯樹枝。生怕暴露了自己，那抹黑色身影隻好先離開。
該死的，鳳仙兒與他說，靈兒他們會與他溝通細節，可等了半天，居然等到了蕭生一句，這三日不論出了什麽事都不要救鳳仙兒。可鳳仙兒明明又說三日後會助他恢複皇子的身份。
這女人到底在計劃著什麽！真叫人不省心！
待他走後，鳳仙兒恢複如常，她淺淺看了眼小五，問道，“是他嗎？”
小五抬眸與鳳仙兒對視了一眼，隻好點了點頭。
其實鳳仙兒也不確定夜無卿會不會時時刻刻守在她的身邊，所以她隻好利用蕭生放出煙霧彈，越是讓夜無卿不要靠近自己，不要救自己，他就越是放心不下。
也許是拿準了夜無卿的這一點，所有的計劃還算順利。
若是太直白的將計劃告訴夜無卿，恐怕他的一些情緒會導致行動失敗。
雖然做回皇子是夜無卿的夙願，可真的要恢複身份，難免他會想太多。
*
玉歡院。
寧夫人趕回院子時，姚姨娘正守在院子裏。
“夫人，您回來了。”
寧夫人趕緊衝姚姨娘問道，“瀧月呢？”
姚姨娘低眉斂目道，“四小姐正沐浴更衣，她說讓您在此等她，她一會就出來。”
“好好好，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南瀧月獨自坐在浴桶中，她遣散了所有的婢女，並吩咐道，誰也不能進來，哪怕是寧夫人，也不能進。
她一遍一遍搓著身上的吻痕，低聲抽泣著，她的清白.……就這麽葬送在一個登徒浪子手裏嗎！
禽獸！禽獸不如的東西！
南瀧月心底一遍遍的咒罵，她不甘心！憑什麽那野丫頭回來就要取代她十幾年的努力，還要將厄運帶給她。
她憤恨的拍打著水麵，激起一層層水花。
換上了一身素淨的淡黃色衣裳，戴上曾經鄙夷嫌棄的釵花。
一改往日的濃妝豔抹，穿著暴露。
鏡子前的這副模樣，倒是添了幾分活潑可愛。
南瀧月滿意的欣賞著鏡子前的自己，內心鬥爭了半天，她緩緩拉下衣襟，雪白的皮膚上赫然出現幾道抓痕，還有那觸目驚心的吻痕。
今日之恥，我南瀧月他日定十倍回報！
整理好後，南瀧月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換上一副笑容走了出去。
見女兒安然無恙，沒磕著也沒碰著，寧夫人才放心下來。
“瀧月呀，母親找了你一夜呀，你去哪裏了，真是擔心死我了。”
南瀧月輕盈的轉了一圈，乖巧的安撫道，“母親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別擔心了。昨夜我隻是想不開，所以一個人躲起來，然後將心結一個個解開了。”
“你這死丫頭，還好你坐的是相府的馬車，別人見了定不敢欺負你。但我怎麽聽說，你一個人駕著馬車回來的？那車夫呢？竟玩忽職守，我倒要去老夫人麵前狠狠說上一嘴。”
一聽到車夫，南瀧月心底咯噔一下，袖裏的拳頭握的死死的，但麵上還是雲淡風輕。
“母親，是我放他走的，昨晚我想一個人靜靜，所以給了他一錠銀子，讓他回老家了。”
對於南瀧月的做法，寧夫人先是一抹詫異，隨即埋怨道，“傻丫頭！他隻是個下人，你是相府的四小姐，同情那低等下人作甚？”
南瀧月瞥了眼不識相的姚姨娘，姚姨娘最會看眼色了，於是立馬灰溜溜的回了房。
見眼下無人，南瀧月勸道，“娘，現在咱們的處境不一樣了，不能再驕縱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太子在橫安與祁國一戰，大獲全勝！是受了背後的奇人指點，而你知道那奇人是誰嗎？”
寧夫人隻是相府中的側夫人，無權又無勢，消息自然閉塞一些。
見寧夫人一臉茫然，南瀧月自問自答道，“為太子出謀劃策的奇人，竟然是南末雪！”
“什麽？”寧夫人大吃一驚。
要知道太子在橫安的戰績，可是轟動了天下，不費一兵一卒就讓祁國軍隊全軍覆沒。
野丫頭竟有這個本事？
南瀧月接著說，“不僅如此，母親你知道嗎？昨日的宴會上，南末雪出盡了風頭，戰北候定了三局比試，最後勝出的那個人可隨他征戰漠北。”
寧夫人心底漏了一拍，遲疑道，“不會是那野丫頭勝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