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羅鳴
03 羅鳴
“他的眼睛能施魔法。”
“世間少有的棕色。”
“大家說他的錢來源不明。”
“優雅的紳士……”
“他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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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片？”須允聽到影片類型後，略有所思地喝了口酒，“我、我剪過一部MV，但是電影沒有……我可以試試看。大概是什麽時候拍攝？”
“明年年初。你有時間嗎？”一個小公司的年輕製作人顯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夏花的剪輯師。
“……我這兩天查查看，應該可以。”
“那我就等您的電話了。”
送走了年輕的製作人，須允仰頭將剩下的酒喝掉。他一抬頭，突然瞄到站在對麵的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男人不到三十，但看起來非常成熟，棱角鋒利的下顎線，有種不易靠近的帥氣和孤冷。他的眼睛裏好像有什麽，其他人無法明白的感情，隻屬於自己，沉重、壓抑。
當他意識到須允看到他時，他立刻笑了起來，向須允走去。
“聽說你喜歡男人？”他端了杯盛滿酒的酒杯給須允，把空杯子給路過的服務員。
“嗯？”須允怔在原地，連眼珠都嚇得一動不動，盯著麵前穿著整齊講究的男人。須允不認識他，看那副自己以為站在男人頂點的模樣，須允估計他應該是演員一類的，正奔向成功。“算是吧。怎麽了？”
男人露出看似清爽的笑容，“你確實迷人。”
須允有自知之明，他長得不難看，但也沒有好看到迷人的程度，大概能猜到男人目的的須允很不客氣地問，“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
男人對須允的戒備表示了驚訝，但立刻又笑了，向須允伸出手“如果你不相信任何人，你永遠不會知道那些你還不了解的事情……我叫羅鳴，我投資了夏花的幾部片子。你們的《通向天國的台階》我也投資了。”
“你好。”須允回握了羅鳴的手，“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我聽過你的事情……越壞的男人越迷人，對吧？”
“……”須允感受到了男人語氣中的攻擊性，扯了下嘴角。羅鳴身上的冰冷像是條活動的蛇，慢慢繞到須允身後。
羅鳴的手像爪子，伸向須允的臉頰，但在碰上須允的臉前，停了下來，“我隻是來打個招呼，別害怕。”羅鳴盯著須允的眼睛，越來越近，使須允的視線不能超過自己的棕色眼睛，像是巫師在施咒般，“你看起來很累、疲憊。是不是有什麽在折磨你？你做了什麽？”
“晚上好。”
“！”須允被嚇地退後了一步，從男人眼神的禁錮中回神。
羅鳴聞聲扭頭看著今泯一，他似乎認識今泯一，一種呼之欲出的強烈感情使羅鳴繃緊嘴，“抱歉。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
“你知道我？”
“我隻是個投資者。”羅鳴動作堅定地伸出手，“我叫羅鳴。五花會袁家的主人，我怎麽會不知道呢？而且……我的男朋友，和你認識。”
“……”今泯一確定他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後，握了羅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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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泯一和須允回到家時，今玧已經睡了。須允一路上像丟魂兒了一樣，沒有聽到今泯一的一些抱怨，換了睡衣，坐在床邊，直到今泯一從後麵，把他拉到床中央躺下。
今泯一看出了須允的不對勁，“在想什麽？”
“那個叫羅鳴的，我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什麽。”
“你認識他？”
“我沒見過他……我印象裏沒有。”
“我今天也聽到了些奇怪的事情。有人給剪輯師協會和新聞社發消息，說你服用了ABM。你服藥的事情隻有家裏的人清楚。如果不是家裏的人說的，就是黑鈺的人做的。但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須允自責地低下頭，靠在今泯一肩膀上，“我得罪了那麽多人，肯定有很多人對我不滿。”
今泯一想起夏盧朋和他說的，有種危機感。即便今泯一可以保護須允，理解須允，但是其他人不會。RH的人，五花會的其他四家，甚至是MG和袁家中激進的人……
想到外人對須允的殺意和恨意，今泯一抱緊了須允的身子。
今泯一的思緒太亂，以致他不得不忘記自己現在所想的事情，從父親那裏繼承的幻想力，促使他去想象，他人生中美好的那部分。今泯一的父親經曆過製糖廠的大裁員，這是很痛苦的，對一個要養家的男人，但他必須要繼續活下去，他需要幻想，幫他相信，這個世界存在美好，給他活下去的動力。
“我……我是不是，”須允不知何時，開始了抽泣，從兩人緊貼的縫隙中伸出手，抹掉眼淚，“我是不是，給你添了麻煩？”
“什麽？”
“因為我，讓你被孤立了……我還是無法忘記過去……”
“從哪裏，被孤立？”
“……”
今泯一輕撫著須允的頭發，“這是個很，很，很讓人迷惑的問題。為了不被集體排擠，一些人，需要改變本質。可是當紅色的手，觸碰到了本質最不可侵犯的地方，人們，就會拒絕改變。所以，我開始思考，思考該不該讓那些手，進入我的……我越思考越迷惑……不知道該鬆開，還是拒絕它。
“它們一邊握著我的意識的，一邊握著我的身體。”
“如果……你做了錯的選擇？”
“錯和對，隻是對於不同類的人。我沒做任何讓我良心上過不去的事。”今泯一擦掉須允臉上的淚，“別哭了。”
“我去喝杯水。”須允捂住眼睛，吸了下鼻子，下床檢查了一下櫃台上的水壺，裏麵沒水，這個時間讓傭人來倒水也有點不妥。須允歎了口氣，離開了臥室。
今泯一望著窗外，發呆……他能撐下去的，他們可以的。如果這個世界是強者的話，隻要他成為強者就行了。既然所有人都可以不分青紅皂白，他隻能用同樣的方式反擊。
突然，從走廊上傳出一陣重物滾動的聲音。今泯一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緩緩坐起來，還在想出了什麽事。思維被聯係起來後，今泯一立馬跳下床，衝出房間。
有一個女傭打開了一樓的房間門。今泯一大步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女傭呆愣愣地在一樓的樓梯口，愈來愈沉重的呼吸聲甚至被今泯一聽到了。
“今先生？”
今泯一一隻手扶著扶手，步伐混亂地跑下樓梯，“去叫救護車！”今泯一對女傭喊道。
女傭深呼吸了兩下，在看到恐怖的一幕後，鎮定了些，跑去撥電話。
今泯一抱起須允，輕輕拍了拍須允的臉，卻沒得到任何反應。這時，傭人們又來了兩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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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進病房時，原秋從門外的椅子上躥起，跟上護士，一起走進病房，順手將病房門關上。須允躺在床上，已經醒了過來，但是意識還很模糊。旁邊的今泯一看到醫生進來時，疲倦的眼睛沒有眨一下。
今泯一剛想站起來，醫生用手示意今泯一不用了，讓他坐下，走到須允床邊，檢查了須允身體恢複的情況，然後和護士說了些什麽，才看向今泯一，“他的情況還好。樓梯上的地毯救了他。有點輕微腦震蕩，但無大礙。您可以放心。”
今泯一聽到醫生的話，喘了口大氣。
醫生拿過護士手中的檢查記錄，換了種語氣和臉色，“我，昨天讓人幫他檢查了一下血樣……因為您是黑鈺先生的朋友，而且還是袁家的主人，我才隻在這裏對你們說。”醫生看著須允，“須先生，我還是想勸您，不要在吃ABM了。您昏厥的原因就是ABM。我清楚您很辛苦，但是……”
“等等，”今泯一揪住了醫生話中的意思，“他沒有服用過ABM，也沒有注射過。”
“沒有？”醫生似乎聽到了一個笑話，“今先生，我是醫生，就事論事。他的血樣檢查中，發現了大量ABM。如果他不是長期服用的話，一次性注射這麽多肯定會殺了他。”
“……”今泯一同樣不解地看著須允，“他在說什麽？”
須允輕微搖搖頭，“我四年前被注射過ABM，但是那之後，我就直服用過安X藥。你是不是把這兩種藥搞混了？”
“不會的，ABM和安X藥的成分是不同的，我們的化驗師不會弄錯的。”
須允的腦子還不能反應過來，“我絕對沒有吃過ABM。”
醫生非常相信化驗單上的結果，強調說，“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把您吃的安X藥讓我們的化驗師化驗一下。我可以保證，它們絕對不一樣。”
“……”
今泯一打斷了須允和醫生的談話，“如果他真的服用了那麽多ABM，你說，他會昏厥，是因為ABM？”
“我猜測，他應該是長期規律地服用ABM，突然戒掉，身體因此給出了反應。”
“突然戒掉……”今泯一想到了一種可怕的想法，神色也變得非常恐慌，“他如果一直像那樣服用ABM的話，會發生什麽？”
“根據已有的案例，大多數人，會被ABM摧毀掉神經係統，變成癡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