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懺悔

  訂閱不足百分之六十將顯示防盜章,七十二小時后恢復正常章節  聞言, 清兒不禁面露詫異, 「可是……老夫人不是說不準接濟乞丐嗎?」


  上次夫人還被罰了, 她深怕主子再惹老夫人生氣。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她是乞丐?」夏桐眉梢一挑, 笑著道:「你就說那是你一個遠方親戚, 你去與趙管家說一聲便好, 他會給你這個面子的。」


  隨便買個下人而已,那勢利眼的趙管家怎會不同意,怎麼說自己也是老太太跟前的紅人,清兒又是她身邊的大丫鬟,對方不會不識趣的。


  見此,清兒猶豫了一會,只覺得只是自家主子心善而已,沒有耽擱太久, 便動身出了府。


  夏桐心裡有些期待, 一個好隊友可是能幫她不少忙的, 而且這內宅中那麼多陰謀詭計, 帶著那個人在, 等於隨身攜帶避毒針呀。


  等了整整兩個時辰都不見清兒回來,夏桐只好先行去陪老太太用晚膳,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已經想好怎麼應對國公府的方法, 臉色要比下午好上不少, 對她也越發和氣, 她那幾個伯母更是如此,噓寒問暖好不關切,哪有之前對她娘落井下石的樣子。


  又從老太太那收下一大堆好東西,夏桐也是心情不錯的回了自己房間,以她現在的資產,以後跑路后十年內至少可以吃好喝好。


  等她回到房間里時,卻見清兒身邊跟著一個模樣清秀的姑娘,她已經換上了府中丫鬟的衣服,縱然年輕,但卻一點也不膽怯,清兒正在向院里其他人介紹新來的人,有著清兒這一層遠方親戚的關係,日後府中必定無人敢欺負她了。


  「主子您可要沐浴?」


  見她回來,清兒立馬恭聲迎了過來,夏桐微微點頭,一邊看了眼那個新來的小姑娘。


  直到人進了屋裡,清兒才立馬招呼其他人去打水,見身邊的小姑娘還一動不動,忍不住拍了她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進去謝謝主子。」


  話落,後者才立馬回神,低著頭不急不緩的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素凈,瀰漫著一股女兒家的清香,女子半倚在軟榻上,精緻的側顏在燭光下似泛著瑩光,芳瑜偷偷掃了一眼便不敢多看,自從家族被滅,她見多了世間冷暖,卻不想還有人願幫她。


  「奴婢賤名芳瑜,今日多謝主子相救。」她躬身行禮,從小便記性極好,早已記住先前清兒告訴她的所有規矩。


  看著那邊屈膝卑躬的女孩,夏桐慢慢放下手中的話本,對她淡淡一笑,「不必多禮,我見你不像是做過粗活的人,為何會淪落至此?」


  她一臉不解,就跟什麼也不知道一樣。


  聞言,芳瑜倒是眼神微變,白凈的小臉閃過一絲異色,終還是恭聲回道:「因為家道中落,家人相繼去世,本想來京城投靠親戚,卻不想親戚早已搬走,故而奴婢才流落至此,還得多謝主子搭救,奴婢日後定當一心一意服侍主子。」


  話落,夏桐倒是沒有說話,想讓對方一下子對她掏心掏肺肯定不可能,她還是溫水煮青蛙慢慢讓對方打開心扉為好。


  這時沐浴的水已經備好,夏桐沒有要人服侍,只是看著緊閉的房門,芳瑜站在門外頓了一會,神色有些晦澀難懂,她看的出這夏侯府的四姑娘並非奸詐之輩,可是為何偏偏只救自己?

  月朗風清,而此時的皇宮中卻早已熄了不少燭火,皇上龍體欠安,後宮早已如同擺設,沒有爭寵,這裡就猶如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波瀾。


  而就在中宮之地卻還亮著明亮的燭火,華貴不凡的殿內寂靜無聲,香爐鼎上冒著幽幽白煙,沁人心脾。


  軟榻上,皇後半倚在那,手中捏著一顆白子,盯著棋盤沉思了片刻,這才將棋子慢慢放於廝殺激烈的棋盤之上。


  「今日去光祿寺,本宮見到了那夏侯府的四姑娘,倒是個模樣可人的孩子。」皇后眼席一抬,目光淡淡的看向對面的男子,「你也該立太子妃了,可曾有中意的人選?」


  男子面容俊朗立體,星眉劍目,聞言只是隨手將一顆棋子放下,面上毫無情緒,「母后做主即可。」


  其實這局棋早就該她輸了,不過是這孩子懂事,一直拖著陪她打發時間罷了,皇后欣慰笑了下,渾身的威嚴只有在此刻才會全部卸下,面上滿是關切和慈愛。


  「國公府的沁丫頭也不錯,只是端莊不夠怕是鎮不住後院,我看那夏侯府的四姑娘倒不像個多事的人,人也進退有度,想必也是個大氣的孩子,定能為你好好管理後院,如今夏志安調回京城,任的也是要職,由夏侯府做外戚,既能給你助力,卻又不會太過,你覺得如何?」皇後端起一旁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一旁的蕭璟卻是沒有什麼表情,想起那日在錢莊里見到的女子,他頓了下,這才淡淡道:「一切由母后做主。」


  以往她提及別家女子時,自己兒子總是一副不著急的模樣,如今這般懂事,想必也是在哪見過那個夏家四姑娘,這般標誌的人兒,必定沒有人會不喜歡,關鍵是還不多事。


  「那改日我便與你父皇通通氣,看你父皇如何說?」皇后笑著道。


  蕭璟沒有說話,似對太子妃一事並不在意。


  黑雲密布,月兒漸漸鑽進了黑暗之中,待男人從內殿外出來時,外面的宮女皆是屈身送行。


  內殿的聲音不大不小,習武之人自可聽見,想到剛剛皇後娘娘的話,一旁的黑衣男子不由疑慮的看向自家主子,「您當真要娶那夏侯府四姑娘?」


  這段時間主子一直讓她注意那沈姑娘,他還以為這位置是那沈姑娘的呢。


  黑暗中宮道模糊不清,男人卻猶如明晝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身姿挺拔。


  「是誰都不重要,只要不多事就行。」他語調清淡,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之事。


  見多了後宮的爾虞我詐,他不想與父皇一般終日徘徊在女人的爭鬥之間,那個夏桐,看上去就不像個多事的人,這樣便夠了。


  ——


  與此同時,京中一處讓人望而膽寒的府邸之中卻也亮著悠悠燭火,書房裡寂靜肅穆,就在堆滿公文的書桌上擺放著一尊成色極好的藍玉,在悠悠燭火下,剔透玲瓏,一看便不是凡品。


  「主子,聽聞太子也想分一杯羹,那贏州那邊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執劍的青衣男子神色嚴謹的問道。


  而書桌前面容冷峻立體的男子正目光悠悠的盯著眼前這尊藍玉,薄唇微啟,「一個暴發戶都拿不下,那養這些廢物有何用。」


  平靜的語調卻莫名帶著股寒意,青衣男子頓時閉口不言,他也相信底下的人不會這般無能。


  只是見主子還在認真的看著那尊藍玉,似乎對其很感興趣,忍不住立馬回道:「聽聞這是美杲利族的秘寶,不僅冬暖夏涼,還可溫養身體,使人輕易不得病症,屬下明日便讓人給您重新做個玉扳指來。」


  悠悠燭光下,藍玉似泛著瑩光,男人黑眸微暗,聲音低沉,「讓人打個玉鐲。」


  等馬車緩緩停下時,車裡的兩人神色都是微微一變,夏志安也是擰著眉跟下了什麼決心一樣,撩開帘子就走了下去,夏桐也是深呼吸一口,準備去送死了。


  攝政王府幾個大字赫然醒目,周圍道路上沒有一個行人,森冷的讓人寒毛直豎,等她爹遞了身份牌,不一會裡面就走出一個笑容滿面的中年男人,他應該是府中的管家,但並沒有借勢壓人趾高氣揚,看到她爹也會客氣的行禮。


  「奴才見過夏大人。」


  「林管家快起。」夏志安連忙將人扶起來,他哪敢受對方的禮呀。


  「是這樣的,下官有事想求見攝政王一面,不知可否勞煩通傳一聲?」夏志安說著順勢推過去一個錢袋。


  這管家也是不客氣的收了下來,面上笑吟吟的掃過那邊的夏桐一眼,女子亭亭玉立身形姝麗,他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


  沒想到這夏大人倒是識趣,剛調回京就過來向他們主子投誠,也不知是不是夏侯府的意思,不過可惜,這女子雖然貌美,可他們主子可從不吃這一套。


  「主子還未回府,夏大人不如先進來等候片刻?」管家客氣的道。


  聞言,夏志安頓了下,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隨即還是點點頭,跟著便帶著夏桐一起進府。


  沒有外界傳言般的奢華,實際這攝政王府就是大了些,可夏桐總覺得毛骨悚然,好像背後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她一樣。


  來到正廳,管家又讓人給兩人沏茶,完了還客氣的看向夏桐,「正廳乏悶,姑娘可以去後花園那轉轉。」


  說完,也不等夏桐答應,就指了個丫鬟帶她出去,夏桐也不是不識趣,便只好跟了出去。


  見對方離開,管家也沖夏志安客氣笑了下,沒辦法,主子一向不喜歡眼前有女人轉悠,他可不敢把人留在這。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支開自己,夏桐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來到後花園處,只不過日頭有些大,她只好來到一處水池邊蹲下,若有所思的看著水中游過的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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