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父親
漢默的母親一直到死都沒有告訴過漢默他的父親是誰,漢默自己也並不在乎,他身邊的小夥伴們大部分都是這樣的身世,單親家庭在貧民區簡直是太常見了,他甚至不會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有多麼悲慘,而一切的改變,從五年前開始。
五年前的一個冬天,漢默抖抖索索的在巷子里奔跑著,他當然不是一個長跑愛好者,喜歡長跑喜歡到在冬天下雪的夜晚奔跑,他這麼跑著除了因為實在是穿的太單薄太冷了以外,還因為他剛剛搶劫了一家蛋糕店,現在他的口袋裡除了兩百多美元的零錢之外,還有一袋子味道不錯的起士蛋糕。
無比熟悉的穿過蛛網一般的小巷,漢默來到了一個報廢汽車場,這個報廢汽車場就是他的家,或者說是他們的家,在這個不大的報廢汽車場里有上百輛報廢的破爛汽車,對他和其他一些和他一樣的人來說,這裡的汽車就是他們的房子,他們的床,他們的餐桌。
漢默住的『房子』還不錯,那是一輛廢棄的大巴車,雖然整個大巴車缺門少窗,呼嘯的寒風在裡面吹來吹去就好像沒有遮擋一樣,但是勝在地方寬敞,他和查理兩個人一起裹著破毛毯互相用體溫取暖再喝上一點劣質的威士忌,就能夠熬過一個寒冷的冬夜。
查理這兩天有點感冒了,腦袋昏昏沉沉的沒法和他一起去幹活,漢默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一盒葯,這就是他在聖誕前兩天冒著風險去搶劫的原因,他沒錢買葯,而查理如果再不退燒的話,很可能會被燒成一個白痴的。
走運的是,他今天晚上的收穫不錯,那家新開的蛋糕店可能是趕著聖誕節這一波行情的原因還沒有徹底裝修完就開始營業了,而且生意還很好,最關鍵的是,這家店裡居然沒有裝攝像頭!
漢默從下午開始就在這家蛋糕店附近觀察了很久,他確定了在店裡只有兩個年輕的女孩以後才敢下手,沒辦法,他身上沒有槍,只有一把匕首。
一把匕首想要威脅住兩個年輕的女孩其實也很困難,但是漢默是有點小聰明的,他的智商明顯比查理高出一大截,他進入蛋糕店的時候手裡除了匕首以外還拿著一個瓶子,兩個女孩本來想要發出警報,但是這個歲數看起來比她們小一些的劫匪冷笑著說出了一句話立刻打消了她們報警的念頭:「你們如果報警的話我就把這瓶硫酸潑在你們臉上。」
兩個女孩立刻被嚇得魂不守舍,對於女孩來說,也許毀容比死都要更可怕一些,這兩個女孩顯然也是一樣,她們完全聽從了漢默的命令,不但把收銀機里的所有現金雙手奉上,還送上了一大袋美味的蛋糕。
而年輕的姐劫匪也信守承諾,拿到錢和蛋糕就飛快的跑走了,這個劫匪是如此的慌亂,以至於他把那瓶硫酸都留了下來。
在劫匪走後兩個女孩好奇的小心翼翼的滴了一滴硫酸在地板上,結果是毫無反應,這就是一瓶子普通的清水。
至於兩個女孩是大呼上當還是破口大罵,那都不是漢默會關心的事情,他現在已經來到了報廢大巴車的旁邊,興奮的跳上車,剛要大聲向他的好朋友查理邀功,就全身僵硬的呆在了那裡。
在這輛平常除了他和查理以外鬼都不會光顧的大巴車裡,赫然坐著四個黑衣人,這四個黑衣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整潔乾淨的和這輛髒兮兮的報廢大巴格格不入,而讓漢默嚇得渾身僵硬的不是這四個穿著黑西服的白人,是他們手裡的傢伙,那赫然是四把手槍。
漢默是一個很聰明的年輕人,最初的恐懼過後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這小子高高舉起雙手,連懷裡的蛋糕落在了地上都不管,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最好別讓人誤會你想要做什麼小動作,不然的話你真的會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漢默一邊高舉著雙手站在那裡,腦子裡一邊想著自己的好朋友查理現在怎麼樣了,為什麼自己聽不到查理的聲音,他會是被這四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黑衣人給殺了嗎?
就在漢默腦子裡飛速的轉著念頭的時候,一個人從車廂的另一端走了出來:「漢默,漢默?懷特?」
這個時候的漢默?RS還是漢默?懷特,懷特是他母親的額姓氏,漢默?懷特答應了一聲,然後那個黑暗中的男人低聲笑了起來,這個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的頭上摩挲了一下:「從今天開始,你的姓氏不再是懷特了,你的姓氏是RS,你是漢默?RS,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父親,克拉克?RS。」
當漢默被克拉克帶走的時候,他的瞥了一眼車廂後面,他隱約看到了那裡躺著一個人,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好朋友查理,當時的他連問都不敢問。
我默默聽著漢默講述他的身世,那個在車廂里躺著的人毫無疑問就是他的好朋友查理了,至於查理的命運如何,這根本就不用懷疑。
克拉克?RS不會容忍自己帶回家的是一個從貧民窟領回來的私生子,RS家族的榮耀讓他即使領回來一個私生子也應該是在一次浪漫的邂逅中和一個美麗高貴的女人的愛情結晶,好吧,至少對外他確實是這麼乾的,我們的這位年輕的漢默?RS的生身母親被描繪成一位克拉克先生在歐洲遊歷時偶遇的一位名門閨秀,反正克拉克先生有錢,他完全可以花錢把一切編造的無比完美。
所以漢默被領回了RS家族后的最初兩年並沒有住在美國,而是住在法國巴黎,他的父親克拉克重金聘請私人教師教會他一切有關上流社會的東西以及純正的法語,當克拉克認為這個兒子可以出現在眾人面前而不會讓他丟臉的時候,漢默才被允許來到大西洋城。
漢默淡淡的道:「我的父親愛我?不,他只愛他的面子和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