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練拳
我對司徒韜略這句話一時無言以對,我只好笑笑,說實話,我覺得我也只能笑笑,不然我能怎麼說?
司徒韜略看著我的眼神卻滿是欣賞的味道:「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海外的華人中間,有你這樣膽量的年輕人真的很少,有你這樣本領的人更少,而有你這樣運氣的人,我老頭子是只見過你一個。」
我更加不好接話,只好繼續保持沉默,司徒韜略看到我這個樣子卻是沒有放過我的意思,反而繼續道:「既然來了就不要拘束,你的事情有老朋友已經跟我打過招呼,我老了,還在世上的老朋友也沒有幾個,這次跟我打招呼的老朋友是一個,前段時間和老唐打電話聊天,他也對你很看重。」
我聽到這句話雖然沒有站起來,卻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那是唐老的抬愛,做晚輩的有愧的很。」
司徒韜略微微一笑道:「老朋友的面子是要給的,不過也要看你本人,不如這樣,我考校考校你,如果能通過我的考校,這個忙我這個老傢伙就一力承擔了,如果沒有通過,那就不好意思了,怎麼樣?」
這個時候我能說什麼呢,我能說不好么,我當然只能說好了,正在我心裡不知道司徒韜略會給出什麼考校的時候,就聽到司徒韜略道:「我們華人在海外立足,除了團結一心之外,還要有武力!沒有武力的民族被人欺負,沒有武力的國家就只能亡國滅種,我聽人說你的身手很不錯,恰好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也練過幾天,這樣,你在我面前練一趟拳,如果能讓我滿意,就算你通過了!」
我微微一怔,卻是沒想到司徒韜略竟然會提出這麼一個條件,不過我仔細想想卻覺得這個條件也很正常,要知道,司徒家當年在海外領導華人立足,很多時候都是要靠著拳腳說話的,當年在天安門城樓上站在偉人身邊的那個人,也曾經在年輕時和洋人動過拳腳。
我對司徒韜略點了點頭:「好,那就請司徒先生指點了。」我說這個話,可不是要讓司徒韜略和我下場過招的意思,而是真的請司徒韜略看看我的功夫並且對我指點一二,要知道功夫這種東西關起門來都說自己是天下第一,但是只有在行家眼裡才能看出來你真正的水平。
我自問自己的功夫在和詹妮去往海島上之前是到了化勁初期的程度,不過經過了這大半年的時間應該又有了一些長進,至於我究竟長進了多少,這個就是見仁見智了。
看到司徒韜略對我點了點頭,我站了起來走到屋外的庭院里,這個庭院里花木扶疏幽香陣陣,卻是種了一些梅花,梅花一向是中國文人最喜愛的花卉之一,愛它的傲雪欺霜錚錚鐵骨,也愛它的幽香陣陣清而不妖。
宋朝的林和靖喜愛梅花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自稱是梅妻鶴子,更是留下了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千古名句。
我們來到司徒韜略的莊園的時間已經是快到黃昏,現在天邊正有晚霞,我心中一動,當下拉開了架子,練了一套梅花拳。
之前我曾經在越南看到有人練梅花拳的北斗樁,而我現在練的這一路梅花拳,就是北斗樁的練法,說句實話,梅花拳其實不算是非常高深的拳法,我拉開架子這麼一練,司徒韜略的眼中不可避免的就出現了一點失望的神色。
不過我並沒有在意司徒韜略的失望眼色,對於一個練武的人來說,如果這麼容易就被別人給影響了心境,那也就未免太失敗了,我繼續練著我的拳,一路梅花拳很快就練了下來,到了最後的一式的時候,我身形一閃,在原地連走了七步,最後收了式子對司徒韜略按照國術的禮節拱手抱拳:「司徒前輩,還請您老人家指點。」
司徒韜略從我練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變了臉色,到我練完的時候更是變得神情凝重,這時候老人家乾脆從屋裡走了出來,幾級台階這位老人家一步就跨了下來,目光在庭院中一掃,立刻就點了點頭:「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在場的另外三個人,楊婷婷,雷傅生和司徒遠望卻都是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我這一趟梅花拳到底好在哪裡。
司徒韜略看了看這三位,笑著指了指地上對司徒遠望道:「遠望,你的功夫是不錯的,你看看這地下的磚頭,有什麼不一樣了?」
司徒遠望微微一怔,低下頭看了一眼司徒韜略指的地方,那正是我最後七步所踏的位置,他目光先是微微一凝,跟著頓時臉色一變:「什麼?不可能!」
司徒韜略搖搖頭:「怎麼就不可能?你心裡先存了不可能的心思,那就是真的不可能了,又怎麼能化不可能為可能呢?」
司徒遠望乾脆蹲下來在地上一摸,他連摸了七個地方,每摸一個地方臉色就變得驚訝一分,到了最後一個地方摸完他站了起來望向了我,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楊婷婷和雷傅生都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楊婷婷仗著自己是女孩子眼珠子一轉,就對司徒韜略撒嬌道:「司徒爺爺,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看陳晨練的也很一般嘛,怎麼你和遠望叔叔都這樣呢?」
好么,這聲爺爺叔叔一叫,就和司徒家扯上關係了,司徒韜略看了楊婷婷一眼,似笑非笑的點點頭:「你這個鬼精靈的丫頭,好好好,爺爺就爺爺吧,小陳這小子,好福氣啊。」
楊婷婷知道自己的心思被這個人老成精的老人給看破了,臉上微微一紅卻還是不放過這老爺子,硬是要問出個究竟來。
司徒韜略大概也是平時難得被人這麼撒嬌,老懷大慰的笑了幾聲指著地上的水磨青磚道:「小陳這一趟梅花拳表面上看平平無奇,但是我看到中途,就發覺他每一招每一式的勁力都在層層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