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佛寺避難
我和這群日本人就這麼對峙著,但是我知道這些日本人不會和我對峙太久,他們終究會衝上來的,為什麼,因為那些遊客應該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到。
果然不錯,這些日本人中有人吼叫了起來:「特么的,這小子只是一個人,不要害怕丟了我們大日本帝國武士的臉!給我上!」
一群日本人打了雞血一樣哇啦哇啦的吼叫起來,不過卻沒有人帶頭衝上來,特么的,傻子也知道衝上來的肯定第一個被我砍死,這些日本人也不是傻鳥,誰特么願意出頭?
就在這時,我靠著的這個高牆旁邊的一扇門忽然開了,從裡面呼啦啦湧出來幾十號人,這些人全部都穿著橘黃色的僧袍偏袒左肩,一個個鋥亮的光頭在陽光下很是耀眼,這些人把我往中間一圍,一個個赤手空拳的就這麼面對著一群手拿小太刀凶神惡煞的日本人!
我這才知道,我背靠著的高牆後面是一座佛寺,這些人當然是寺廟中的僧人,可這些僧人為什麼會出來圍住我面對這些日本人呢?我可是第一次來緬甸,別說緬甸僧人了,緬甸華僑我也一個不認識。
這群僧人中一個看上去彷彿地位較高的僧人對著日本人開口了:「這裡不歡迎劊子手,你們趕快離開吧!」說得居然是非常流利的日語,而且語氣非常嚴厲!
我暈,緬甸的僧人都是這麼牛叉的么,這可是一群手持武器的日本人啊,雖然並不是日本武士,但是這幫傢伙明顯都是資深的暴力團成員,幾十個緬甸僧人面對幾十把明晃晃的小太刀毫無懼色,真是讓我嘆為觀止。
那群日本人明顯也是被驚訝到了,一時之間居然沒人說話,終於有個領頭的吼叫起來:「八嘎,你們這群禿驢……」那個緬甸僧人首領臉色一沉:「我已經通知了軍政府,你們再不走,就全部留在這裡吧!」
好像是應和這個僧人首領的話一樣,遠處傳來了嗚嗚的警笛聲,同時還有大喇叭的緬甸語喊話,那些日本人臉色一變,狠狠地瞪了這群和尚兩眼轉身就跑了。
看到這群日本人離開,我心裡終於放鬆了不少,眼前一黑,就在這群和尚的驚呼中昏了過去。
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中彷彿有無數的惡鬼在環繞著我,我手裡我握著刀拚命的揮舞著,一個個惡鬼倒在了我的腳下,但是卻殺不完殺不盡,就在我越來越疲憊越來越慌張的時候,一個柔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醒醒,小兄弟,醒醒!」
我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穿著橘黃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坐在我旁邊正關切的看著我,我一看這正是趕走了那群日本人的僧人首領,心中頓時感激萬分,剛要道謝,忽然又想起他剛才叫醒我說的是漢語,不由得愣住了。
這個緬甸僧人首領看出了我的疑惑,莞爾一笑用漢語道:「我是中國人,緬甸華僑。」
我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道謝並詢問這位大師的尊姓大名,這位自我介紹道:「我姓吳,吳天明。」
我通過吳天明的介紹才知道,這位大師救我並不是完全偶然的,之前在大金塔附近那群日本人追殺我的時候,吳天明的弟子就有人看到了,我本來已經逃走卻又返回吸引走了那群日本人的事情也被他們看見,緬甸人對日本人的印象可不是太好,再加上吳天明本身是華僑的身份,所以才會有他得到弟子通報之後率眾出來救援我的事情。
在緬甸,華人的地位其實是有點尷尬的,華人並不像在東南亞其他國家一樣參與政治,雖然在緬甸政府中有不少混血兒和華裔,但是華人的政治地位並不高。
但是,這個卻只是官方的表現,實際上在緬甸社會中,華人由於在經濟上的傑出貢獻以及和當地人通婚,在緬甸社會中華人的地位卻是頗高的,尤其是在宗教領域,緬甸是一個小乘佛教國家,有不少緬甸僧人中的經師(對經文研究造詣深厚,負責講經的法師)是華裔。
吳天明就是其中的一位,他的佛學修養極為深厚,在緬甸這個男子必須當和尚的國家,他的弟子數量可以說是一個很大的數字,正因為如此,他的話影響力是非常巨大的。
我有點擔心吳天明救我會對他有不好的影響,結果人家法師根本就沒當回事,我在吳天明的寺廟中修養了十幾天,期間總算和方勁肖長征聯繫上了,我並沒有隱瞞和日本人衝突的事情,結果肖長征和方勁也沒說什麼,反而去查了一下情況,終於查出了追砍我的那幫日本人的來歷。
追砍我的那幫日本人,原來是日本三大暴力團之一的稻川會的人,那個岡本宗一郎是稻川會的一名大師範(總教練),地位很高,本來是都泰國想要會會泰拳高手一雪當年日本武術界被泰拳師打得落花流水的恥辱的,沒想到遇到了我陰差陽錯被我給打死了。
肖長征在電話里對我道:「小陳,這個岡本宗一郎本來下個月要代表稻川會和香港的劉氏集團比武爭奪一條海運航線的歸屬的,沒想到被你給打死了,也算是幫了香港那邊的一個忙,不過你就要小心了,稻川會不會放過你的,和山口組的勢力集中在歐美和日本本土不一樣,稻川會在東南亞一些國家的勢力很大,尤其是某些小國中的地下勢力背後都有稻川會的經濟支持,你自己小心。」
我表示知道了,知道稻川會的厲害之後我更加覺得自己不能留在吳天明這裡,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恐怕會給他帶來麻煩,人家救了我我不能讓人家惹禍上身不是?
吳天明拗不過我去意已決,這位大師在我臨走時送了我一些寺廟裡秘傳的珍貴傷葯,這些日子我在他這裡就是用的這些傷葯,不但背上的刀傷已經結痂,而且連和岡本宗一郎比武的傷也已經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