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補天齋
「呵呵。」我獰笑了一聲:「如果只是開一家小賭場的話,我需要找吳老哥這種重量級的人物來合作么?當然是大賭場,越大越好,我們的目標人群可不是中國城裡的自己人,我們華人漂洋過海辛苦陌生,又哪裡有多少錢了?倒是這中國城外面的那些老爺小姐,一個個可都是身家豐厚,小弟我可是眼饞得很哪。」
只要是在百年前移民過來的華人後裔,對英國的上流社會多少都會有一點怨念,為什麼?因為他們是百年前華工的後代,當年的華工用血汗鑄就了大倫敦的輝煌,但是他們的待遇是什麼樣子呢?現在的血汗工廠和那個時候華工的遭遇相比,恐怕都能算是比較幸福的了吧?
吳大雄正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華工後代,我的話成功的引起了他從小從長輩那裡聽來的一些東西……這個中國城的地下勢力首領眼中冒出了凶光:「陳老弟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開設一個大賭場來贏那些鬼佬的錢?」
我點點頭:「正是這樣,吳老哥有沒有興趣,只要你肯合作,前期我可以投入這個數字,我占賭場的三成股份。」
吳大雄看到我豎起的一根指頭,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一百萬英鎊?」
我啞然失笑,一百萬英鎊差不多八百多萬人民幣,足夠一個普通人富足一生了,但是要開一家大型賭場,這個算得了什麼?
我搖搖頭:「一千萬英鎊,而且只是前期的投入,等到賭場初具雛形的時候,我會加大投資力度的。」
吳大雄的表情精彩極了,他原本是想來招攬一個高級打手,沒想到卻遇上了一條過江猛龍,一千萬英鎊,無論對任何人來說都絕對不算一個小數字了,吳大雄更是驚駭不已。
我懶得理會吳大雄震驚的模樣,喝了一口香味醇厚的鐵觀音,我站起身道:「多謝吳大哥你的招待,我給你時間考慮,如果你考慮好了就來找我,不過我的時間不多,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以後你再沒有答覆我,我就會去找另外一家。」
我施施然的離開了茶樓,今天的天氣不錯,我準備去中國城裡的古玩街去逛逛,說句實話中國城的古玩街里假貨可以說是鋪天蓋地,那都是糊弄老外的東西,不過看在我是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人份上,相信那些老闆不至於對我下手太狠。
我要買的東西,是玉石。
學拳學到了我現在這個地步,按照優子曾經教導我的話來說就是已經到了某個瓶頸了,想要再進一步就得要靠悟,但是這個悟的方法各有不同,有的人靠殺戮來悟,有的人靠挑戰來悟,有的人則靠其他的方法來悟。
我選擇的方法,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樣,我選擇的是學雕刻。
小時候我看過一本很有名的武俠小說,那本武俠小說的名字叫《多情劍客無情劍》,裡面的主角李尋歡每次想念自己心愛的女人時就會用一把小刀去雕刻她的樣子,當時看這本書的時候我剛上初一,覺得這種感覺真是瀟洒深情到了極點,所以直到現在我都記得。
我當然不是小李飛刀李尋歡,但是我卻很想去雕刻出優子的樣子,在我的生命中和我有關係的女人有那麼幾個,包括了現在還是我合法妻子的蘭雨,優子,素真姐和楊婷婷,但是其他人我都不會去雕刻她們。
第一因為她們還活著,給活人雕像似乎不大好,第二我還有機會見到她們,但是優子我卻再也見不到了。
我在古玩街上走了一會,終於找到了一家門面,門面的匾額上是三個鎏金的漢字『補天齋』。
我站在這個門面前望了很長一會兒,才想出來這個匾額的意思。
我們中國人的神話傳說里有女媧補天的故事,說的是天崩地裂,女媧娘娘用五色石補天,在四大名著的《紅樓夢》里也說賈寶玉就是女媧補天剩下的一塊石頭所化,化成了通靈寶玉。
這個匾額的意思就是我這裡的玉石能和女媧補天的五色石相比,至不濟也能和賈寶玉的通靈寶玉相比么?
口氣很大,不過我喜歡……
我走進去,果然裡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玉器,我是不懂得玉石的,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一路看過去真的是讓人非常的驚嘆,那些玉器看起來都非常精美,當然,下面的價簽上的也非常驚人。
就在我饒有興趣的看著的時候,一個大約二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子從裡面走出來笑容滿面的招呼我:「這位先生,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么。」
我看到這個穿著一身唐裝的年輕女人不禁覺得有點有趣的微笑起來,說起來也確實是讓人覺得比較無語,在國內很少看到有人穿著唐裝招搖過市,反而是在這異國他鄉的倫敦唐人街,我卻經常看到這樣的情景。
「您好,我想要買一些玉石用作雕刻,不知道您這裡有沒有這樣的原料?」我問道,這個年輕女人有點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有的,您是一位玉器師傅?」
我搖搖頭:「我沒有學過雕刻,只是想要自己雕一些東西,對了,我還需要買一些雕玉的工具……」
這個年輕女人聽我這麼一說不禁露出好笑的表情來,我有點鬱悶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年輕女人就扭頭往樓上喊:「爸,你來看看,這位先生要買雕玉的原料和工具。」
我往樓梯上看去,就看到一個同樣穿著唐裝精神矍鑠的老人從樓梯上走下來,這個老人看了我一眼就問我:「就是你不會雕玉還要買玉石和工具?」
我點點頭:「老先生,你這裡有嗎?」
那老人一瞪眼睛:「不賣!」我一愣,哪裡有這樣做生意的,我是顧客真金白銀的買東西,怎麼還有生意上門往外推不賣的道理?
我有點不高興的道:「老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那老人哼了一聲:「不賣就是不賣,婉兒,把他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