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的優子
就在餐館外面,就在這小鎮的馬路上,橫七豎八的躺下了十幾個人。
而我的優子就靠在馬路對面的路燈下,她身上都是血跡,看到我的一剎那,她卻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我衝過去,優子臉上的微笑依然,人卻靠著路燈桿,慢慢的,慢慢的滑下去了……
我抱住她,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她的名字,可是我的優子,我的優子,她的眼睛卻再也沒睜開過。
我駕著車在公路上狂奔,我要送優子到醫院去,送她的到醫院去。
會不會被薩利埃家族抓住,會不會死都不再重要,甚至蘭雨這一刻在我的心裡也不是那麼的重要了,在這一刻,我的心裡只有優子,我的優子。
她身上至少有三處槍傷,我只敢用外套把她裹住抱上車就開車離開小鎮,我的手顫抖無法握緊方向盤,生命中從沒有這樣的一刻,我覺得優子對我是如此重要。
在一個三岔路口我和一輛斜刺里衝出來的轎車相撞了,劇烈的碰撞讓後座的車門開了,優子半個身子都掉出了車外,那輛轎車被我直接撞出了公路,車上一個男人打開車門衝過來對我大吼大叫,但是我對他完全不理不睬。
我的優子就那樣靜靜的躺在車後座上,半個身子仰著出了車外,長發披散。
她的臉上沒有一點點血色,雙眼緊閉,胸膛完全沒有一點起伏。
那個男人看到這一幕吃驚的停住了嘴,我突然掏出了手槍指著他:「最近的醫院在哪裡?
」
這個男人看到我掏出槍身體立刻顫抖起來:「先生,先生!請不要這樣……」
「告訴我最近的醫院在哪裡或者你帶我去,否則一槍打死你。」我冷漠的道,手指已經打開了槍的保險。
那個男人差點跪下:「先生,最近的醫院也在一百公裡外了……」我目光一凝,手指不由自主的就要扣動扳機,那男人立刻大叫:「我是醫生!我可以幫助你的!」
我一聽這個男人竟然是醫生立刻大喜:「你說的是真的?好,你快救救她,救救她!」
我用槍抵著這個醫生的頭,這醫生滿頭都是冷汗的開始為小川優子進行急救,但是他只是俯下身就又抬起了身子,苦笑道:「先生,這位,這位小姐她已經死了!」
我蠻橫的用槍管重重抵了他一下:「不可能,你快給我救活她!快點!」
那個醫生這次卻沒有剛才難么害怕的不堪,他攤開雙手道:「先生,我以一個醫生的職業道德發誓,這位小姐確實已經去世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這不能改變事實,上帝的羔羊已經回到了他的懷抱,你要節哀。」
我歇斯底里的狂叫起來:「去你ma的上帝!」重重一腳踹在這個醫生的腹部,讓這個高大的白人悶哼醫生倒在了地上,我發瘋一樣的踢著他,路上有車經過看到正在施暴的我拿著槍,沒有一輛車停下來。
暴力的宣洩讓我慢慢清醒過來,我終於放棄了毆打這個可憐的醫生,我跪倒在地上雙手抱住優子的頭,放聲大哭。
我是個很少流淚的人,因為從小我父親就教育我男人流淚解決不了問題,但是這一刻我卻只想大哭一場。
我哭著哭著,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猛的回頭,是那個醫生,他身上滿是我留下的腳印和灰塵,就站在我身後,但他的臉上卻沒有惱怒的意思。
「對不起打擾到你了,但是我想問我能離開了嗎?」這個醫生問我,我愕然的看著他,忽然問他:「我打了你。」
醫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腳印,聳聳肩膀:「好像是的。」
「你剛才有機會奪走我的槍。」我道:「你可以打死我或者是揍我一頓,為什麼你沒這麼做?」
這個醫生笑了起來:「年輕人,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我失去最親愛的薇薇安的時候我也想要毀掉整個世界……發泄出來就好了,我只不過是恰好成了你發泄的工具罷了。」
他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快走吧,我想警察很快就會來了,祝你好運。」
這個醫生把名片遞給我然後跑向他那輛轎車一溜煙的開走了,我看了一眼名片,查理?斯特伍德醫生。
我茫然的把優子抱到車後座上放好,上車發動車子,但卻掉轉了方向行駛。
三個小時后,我把車開到了那個我和優子從巴特勒莊園逃出來后躲藏的那個山谷。
把車停在了山谷的角落裡,我把優子從車上抱下來就這樣抱著她沿著溪水走向那個森林中的小湖,那座森林中的木屋。
優子死了,我的優子,她死了。
她和我的孩子,為了我死了。
我彷彿行屍走肉一樣走在森林中,荊棘再一刺把我身上的衣服全都刮破,我的皮膚上被劃出一道道血痕,但是我完全沒有感覺。
我就這樣走在森林中,在這聖誕節的午後。當我終於走了那座小湖邊那棟木屋前的時候,我已經精疲力盡了。
我抱著優子坐在湖邊,做了很久很久,我一直在盼望,盼望下一刻優子就會睜開她明媚的眼睛,用她溫柔甜美的聲音呼喚我:「嗨,陳君。」
一直到了太陽西下的時候我才抱著優子走進木屋,進了木屋以後我直接來到卧室掀開地毯,露出了地下室的入口。
別看文森特兄弟那天離開的時候叫囂得很兇,其實最後還是沒有把這個地下室解決掉,這對兄弟除了自己的愛好外可以說是懶得出奇的,想到這對和我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的雙胞胎兄弟兩,我不由得更加難受。
不過這種難受和失去優子的痛苦比起來要差得太多了,我吃力的把優子抱進了地下室里,同時還帶進來一把工兵鏟。
這是一把二戰時德軍配備的制式工兵鏟,雖然年代已經不少但卻還是非常堅固實用,鏟子邊緣鋒刃飛快,如果用這把工兵鏟和人動手的話,我想輕鬆能砍斷一個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