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所謂情敵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走出院子,就看到蘭雨早起來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我有點痴迷的望著她,她穿著雪白的羽絨衫,美得像小時候童話里的白雪公主。
童話里的白雪公主是被王子吻醒的,現在我則要去解決我的公主的麻煩。
我叫上早就等得著急的蘭雨大哥,一起來到信用社取了五十萬,然後就去那個胡大勇開的遊戲廳。
和我們一起去的還有蘭雨幾個親戚家的表兄弟,他們這一村子大部分都姓蘭,這幾個小夥子都很精壯,我知道蘭雨大哥是怕我們帶這麼多錢去吃虧,畢竟那邊是胡大勇的地頭,從這點看來蘭雨的大哥也不是完全的沒腦子。
胡大勇開的遊戲廳其實也就是一戶民宅改的,進去一看我就微微一楞,因為我發現這裡的賭博機和廣州還有我們家鄉的都不一樣,這裡的賭博機是一種推幣機。
玩過推幣機的人應該都知道,就是那種塞一個幣進去能掉一堆的那種,這種推幣機的種類很多,什麼小丑啊馬戲團啊殭屍啊什麼的,但是原理都是一樣的。
在這裡告訴大家其實所有的賭博機原理都一樣,就是個賠率和出分時間的問題。
我看到這些推幣機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按照我以前的個性現在肯定是上去玩玩,不過我今天是來辦正事的,所以我沒有動去玩玩的心思,而是讓蘭雨的大哥去把胡大勇叫出來。
其實不用我叫,看場子的人一看蘭雨大哥帶了這麼多人過來了就去叫出了胡大勇,我也就見到了我這個所謂的「情敵」。
這個胡大勇名字挺有氣勢,其實是一個乾瘦乾瘦的四十多歲男人,長頭髮亂糟糟的一臉睡眠不足,看到蘭雨大哥胡大勇就冷笑起來:「蘭雷,是你小子啊,怎麼的,欠老子的錢什麼時候還?」
我這才知道蘭雨他哥的名字叫蘭雷,蘭雷看到胡大勇似乎有點畏縮的樣子,我估計他是之前在胡大勇手上吃了不少的苦頭,我哼了一聲攔在了蘭雷前面,伸手從蘭雷手裡接過包往腳邊一扔:「錢我帶來了,五十萬一分不少,欠條呢?」
胡大勇好像這才發現我的存在一樣死死盯了我一眼,掏出根煙點上慢悠悠的說:「這位兄弟面生得很啊,外地人?」
我懶得跟他這麼個人廢話,就這麼盯著他的眼睛問:「欠條呢?」
說句實話我當時年紀不大剛剛二十齣頭,但是在廣州呆了一年的我什麼都見過了,我損失了一根手指,換來的是我現在的身家和不輸給別人的氣勢心態,胡大勇這個層次的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可能是被我的氣勢震懾到,胡大勇叫過一個看場子的小弟去取來了欠條,我和他一手交錢一手交欠條,互相都確認了一下沒有問題。
本來這件事應該是到此結束了,可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這個胡大勇居然不陰不陽的在我身後說了一句:「既然來了,不玩兩把?」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沒有搭理他,可這老小子居然又在後面補了一句:「不敢?原來蘭雨那小丫頭找了個慫包啊!」
這下這個胡大勇算是捅了馬蜂窩,我這個人什麼都無所謂,就是不能讓人說我慫包。我回過頭看了胡大勇一眼:「你確定?」
胡大勇嘿嘿一笑,我很乾脆的找了台機子,坐了下來。
蘭雷一看急了:「妹夫,你可不能玩這個啊,都騙人的!」
胡大勇一聽立刻罵道:「放屁,蘭雷你個王八蛋找死是不是?」
我對蘭雷擺了擺手:「沒事,大哥你坐下,我讓你看看我怎麼把五十萬給贏回來的。」
胡大勇的遊戲廳生意其實是不錯的,本來農村裡娛樂項目就比城市裡少嘛,村子里現在打工回來過年的人又多,而且人人手裡多少都有些錢,他生意怎麼能不好。
我拿了五十萬給胡大勇,在這個村子里恐怕已經是比較少見的大手筆,本來就聚集了一群圍觀的人,現在更是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的臉上大多都有著風霜,雙手大多都很粗糙。
我看著這些人,心裡忽然一陣悲哀。
就是這些人,他們可能離鄉背井在外辛苦賣命一年,賺的辛苦錢本來是要養活妻兒孝敬父母的,可就在這個遊戲廳里像流水一樣流進了胡大勇這樣的人渣口袋裡。
我並不是說賭徒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也從來沒覺得我自己可憐過。
你想天上掉餡餅想掙快錢,想不勞而獲,那當然要承擔風險。
但是我現在覺得這些開遊戲廳開賭博機的人,真的是可惡到了極點。
因為他們知道了人性的弱點,卻利用這弱點來賺錢,完全罔顧他們賺的錢背後可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可能是一個走投無路的生命。
多少人的人生就這樣毀了,賭博的危害真的不亞於毒品。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人生軌跡真正的轉變或許就是在我坐在胡大勇的遊戲廳里那台推幣機前的那一刻。
在那之前我玩賭博機發明賭博機遙控器為的都是掙錢,但這次我坐下來的時候心裡完全沒有想贏多少錢,而是想要給胡大勇這種人一個教訓,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教訓。
我開始投幣,一個一個,一把一把的投幣進去,而我一直輸。
很快我就輸掉了幾千塊,在這個過程中我不斷計算著賠率和出分時間。
蘭雷和他那幾個堂兄弟圍在我旁邊看著,蘭雷臉上直淌汗,大冬天的,我看了還挺感動的,畢竟他是真為我著急。
我就這麼一直輸,輸掉八千的時候我拿出卡,讓蘭雷去信用社給我取錢。
蘭雷打死也不肯接,這時候蘭雨走了進來,估計是看我們這麼長時間沒回去有點擔心。
我看著蘭雨笑了笑,蘭雨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思,撅了撅嘴就從他哥手裡把卡接過來:「我去取,先拿兩萬夠不夠?」
我說夠了,蘭雨當著大家面親了我一下讓我等一會,然後就去取錢了。
當時我真挺有面子的,一遊戲廳的男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