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老頭
張珈話也不敢回一句，立即站在一邊去了，張慧跑到林小娟面前，說小娟姐，謝謝你。
林小娟冷著臉，「張慧，快回去吧。」
張慧看著我，「可…可…」
我吼了一聲，「可個屁啊，快滾。」
張慧眼淚刷地一下流出來，快步走了出去。
我鬆開趙尚德，說趙經理，對不起，將他往床上一推，他倒在床上，將脖子上的皮帶拉開，「方成，你TM敢弄老子，看老子不把你弄死。」
林小娟面無表情地說，方成，你混蛋，跟我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沒人敢擋住林小娟，我跟在她後面出來，直接進了她辦公室。
我剛想解釋，她揮手制止，「方成，你不用說了，今晚就在沙發上睡，我要休息了。」
我說不用，我到那邊去睡就行，林小娟冷冷地說，你不怕死就去吧。
我說真有那麼嚴重？她哼了一聲，說只有你想像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你記住，明天早上立即去找寧歡，把情況說清楚，讓寧歡去勸他，只有這樣，你才能暫時安全。
我說那今後呢？
她嘆口氣，說以後那就以後再說吧。
我說那張慧呢？
她哼了一聲，說她不是要和你一起死嗎，那就讓她跟了你不就行啦。
我臉一紅，說小娟，你怎麼這麼說？
林小娟淡然一笑，說方成，就這樣吧，我想睡了。說罷，她進了卧室門，我聽到了反鎖門的聲音，然後我感覺到她是在打電話，說得很小聲。
我還是特別感動的，至少，她是在想盡一切辦法幫助我。
第二天天剛剛亮，我就去敲寧歡的門，寧歡昨晚可能是喝醉了，然後和林小娟瘋過之後就睡著了，所以並不清楚昨晚發生的事，她不滿地嘟噥著開了門，一見是我，詫異地問方成，什麼事啊，這麼早就跑來找我。
我說寧老師，是救人的大事，不早點來，人死了咋辦？
她趕緊開門讓我進去，說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說昨晚我聽見趙經理的窗戶的響聲，跑過去時發現趙經理把張慧綁在床上，想強迫張慧做那事呢，我以前聽說過邱總經理說的不準任何人動張慧的事，怕趙經理一時糊塗受到邱總經理的責備，就跑去把張慧搶出來，不過用了點武力，把趙經理肯定得罪了，現在我和張慧肯定完了，這可怎麼辦啊？
寧歡也感覺到事態嚴重，問了各種各樣的情況，然後坐在床沿一直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她說方成，我只能試試，這件事不好辦，這是權力的較量，誰能夠贏比的是權力，我去說，只是分析利弊而已，對趙經理終究起不到決定作用。
我其實想過，如果趙尚德在此時想耍威風，應該還不是時候，如果此時引起公司其他人的反感，對他以後的管理也是不利的，所以寧歡是可以找到理由的。
我又是說了好多好話，讓她一定幫忙，回到辦公室時，聽到林小娟房間有人說話，就站在外面沒進去，林小娟是把門打開的，所以裡面的聲音還是比較清楚。
趙尚德說林經理，我不想說多了，一句話，你馬上走，方成可以帶走，其他人一個也別想。
林小娟說行，我上午就給邱總經理打電話，讓他過來主持交接，我爭取近兩天就離開，以後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可張慧呢？
趙尚德冷哼一聲，說張慧還是這裡的醫務室的醫生，不過她還會有另外一個身份，是我情人。
我心裡一涼，看來一切都加速了，我們原來的計劃根本就沒法實現了，我帶不走人，自然不可能到某個地方當什麼主任經理的，而我對張慧，對陳蓉的承諾都是一句空話。
遠處傳來快速的跑步聲，我立即退回到自己的房間，張珈來到林小娟門前，說趙經理，查到了，查到了，真沒想到會是這個老東西。
我突然想起昨晚打趙尚德玻璃的田文全，完了，趙尚德無法將氣發在我身上，要是知道是田文全壞了他好事，那田文全還能活嗎？
我深深地內疚起來，躲在辦公室里不敢出去，至於外面又說了些什麼，我已沒有心思聽了，頭腦中焦急地考慮如何才能將田文全的責任推卸掉。
不一會，林小娟來敲門，說方成，你跟我走。
我跟在她後面，很快來到寢室附近，她說我們到禁閉室去看看。
我以為田文全會關在禁閉室，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是林小娟在處理，田文全就算挨打，也不會特別嚴重，心裡倒是放寬了一些。
而此時，李志和羅仁傑都開始跟在我們後面。
羅仁傑開了門，林小娟說方成，你進去。
我剛進門，林小娟從後面就把門關上了，她還在外面上了一個掛鎖，然後狠狠說道：「方成，你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
我說林經理，怎麼啦，我做錯什麼啦，你把我關這裡面幹啥？
沒有回應，很快，外面的人全部走了。
靠在牆上，我開始考慮林小娟為什麼要這麼做，很快，我就清楚了，她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保護我，讓我與趙尚德隔離，表面是懲罰我，實際上是保護我，只要她說離開，馬上過來帶我一起走，我們就會順利離開。
可我卻心痛無比，難道張慧從此再也沒了出頭之日，想著她受到趙尚德對她的欺負我都咬牙切齒，我不敢想像我離開之後張慧會怎麼樣。
我突然心裡一凜，是啊，或許，張慧會自殺的。
整整一上午也沒人理我，也沒人給我送飯，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王知樂的聲音，我立即跑過去，說表妹，能不能開門？
王知樂說鑰匙在林經理手上呢，誰開得了。
我說那你說說發生什麼事沒有，張慧怎麼樣？
王知樂輕輕地哭了，我更急了，以為張慧出事了，我說你哭什麼啊，快點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王知樂擦了擦眼淚，說方成，你知道昨晚是誰救了張慧嗎？
我說別問我，直接說。
「方成，昨晚是田文全田叔發現張珈一伙人找了一個女生騙張慧開了門，然後把張慧綁架到趙尚德房間里去的，他知道自已打不贏，就找了根大木棍把窗戶打爛了，然後才有你過去救張慧的一切。」
我當時是看到了的，不過還是問了一句，他們怎麼知道是田叔啊？
她說安強調了監控，剛好拍到田文全找木棍的過程，所以趙尚德直接就將田文全抓起來了。
我估計田文全難逃厄運，心裡陣陣痛苦，想著自已的老父親，要是被外人欺負，該是怎樣的辛酸，而這個老人，比我父親年齡更大，看起來更虛弱，更木訥。
我略帶顫抖的聲音問，表妹，快，快說田文全怎麼啦？
王知樂一下子就放聲哭了起來，她抽泣著說趙尚德把他弄到刑室，給他灌辣椒水，給他坐電椅，「方成，是楊明華去和田運強把他抬出來的，他像泥灘一樣，不，就像死人一樣，不，比死人還慘，大小便沾滿一身，楊明華還當過兵的人，都哭了……」
我重重的靠在牆邊，雙手「砰…砰…」地打在冷冷的門上，「王知樂，把門打開，快點給老子打開，老子和趙尚德拼了。」
王知樂只是在外面哭，面對我的話一句也不搭。
過了很久，我說表妹，求求你，你去找林小娟，讓她把門打開。
「方成，你TM是豬啊，林小娟肯定早就猜到田文全會這樣了，所以才把你關起來，我去找她，她能同意嗎？」
我一想是啊，可能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啊，我說那你去找賀勛，讓他過來幫忙。
王知樂說你想得倒好，你以為我過來和你說幾句話容易嗎？那邊有李志看著呢，我還威脅他，說要是他不讓我見你，以後就在林小娟那邊說他壞話，他才讓我來看你的，賀勛可能過來嘛。
我說好吧，那我等，我在這裡面等死對了吧。
王知樂說你鬧個屁啊，你就是臭狗屎，你以為你是誰呢？我回去和楊明華商量一下，看有沒有辦法，你就等著吧。
我說你讓李志過來，我讓李志給林小娟帶信。
她說好吧，難得管你。
我說你去看看張慧吧。
她說張慧今天就沒開門，有人去叫門，張慧說不想出門，生病了。
我心再次如箭刺一般，不行，我得馬上想辦法，我得立即帶著張慧逃出去。
李志果然被王知樂叫了過來，我說李志，麻煩你去給林經理說一聲，就說我想通了，想和她彙報一下。
他看著我，說方成，你想通什麼了，給我說說。
我說我想通的，只能對林經理說。
他哼了一聲，不過最終還是讓羅仁傑過來看著我，他去找林小娟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林小娟過來了，開了門也沒說話，我跟在她後面默默地往辦公室方向走。
我往我辦公室走，她說方成你到我辦公室來。
她說方成，我能做的只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了，你會恨我嗎？
我平靜下來，認真地看著她，說小娟，我怎麼會恨你？你不一直在為我著想嘛，我想通了，你是盡了自己最大努力的。
她點點頭，說你這樣想就好了，方成，我突然想問一下，你媽的生日是多久？
我奇怪了，她怎麼突然問這個，也沒多想，說XX年九月二十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