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人攔路
鳥嘴也不再多說,轉身去指揮這些鬼怪們上車去了。
這個時候街上還有行人,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就讓那些長相奇怪的出來。陸判親自用法術下了一場霧,只迷蓋方圓幾里的地方,人就算走到跟前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見影子。
醫院門口排了老長的隊,一個個鬼怪們排著上車。一共五六輛大車,裝這些人還真有些勉強了,到後來實在塞不進去了,就把人硬擠進去,反正鬼大都是無形的,有個縫隙就好,也不怎麼佔地方。
都準備好了,龐大的車隊也出發了。
白秋練和鳥嘴在最後壓陣,兩人都沒上車,鳥嘴說他在醫院這兒停著一輛車,非拉著白秋練一起坐。
白秋練不好推辭,也就點頭同意了。
其實她也不想跟那些鬼怪們坐一輛車,先不說他們形態有多嚇人,就是氣味也不是很好聞,還真不如跟著鳥嘴呢。
陸判那麼有錢,在人間有好幾套別墅和豪車,她以為鳥嘴的車也不會差多少,最起碼也該是個賓士寶馬什麼的。
可等他開出來了,白秋練頓覺傻眼了,那還叫個車嗎?渾身上下全是銹跡斑斑的,一開一顛噠,感覺比報廢廠的報廢車也好不到哪兒去。
白秋練看了一眼,不由咂嘴,「你這破車還能開呢?」
鳥嘴道:「怎麼不能開啊?這是陸判給我花五百塊錢從汽車修理廠買來的,我開著好著呢。」
白秋練咧嘴,五百塊錢的車,她真懷疑能不能啟動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那些鬼怪記一輛呢,也不用害怕出交通事故。
可是這會兒前面車都已經走了,陸判找得幾個司機技術都是杠杠的,這麼大霧氣,躥的一個比一個快。
反正她也追不上了,就只能湊合著跟他坐一輛了。
伸手開車車門,半邊車門「哐當」一聲就掉了下來,嚇得她忙又給安上了,從另一邊上的車。
剛坐好,車就發動,果然發動機的聲音很大,車身劇烈的顛動起來,晃得人有點想吐。
鳥嘴狠命踩了幾下油門,車似乎也沒動起來,他回頭,「你抓著車幹嘛?」
白秋練納悶,「我哪兒抓著車了?」
鳥嘴道:「沒說你,說後面那個人呢。」
白秋練回頭一看,車後面站著一個人,抬著後備箱的圍著,怎麼說啟動半天都不走呢。原來是他在拖著。
那人正是聶政,一隻手就把車身抬起來了,力氣似乎出奇的大。
瞧見他,白秋練頓時高興起來,她揮著手,「你沒走啊?怎麼又回來了?上車,上車。」
聶政打開車門,可能勁兒使大了,整個車門都被他卸了下來,他隨手扔在路邊,倒是慢條斯理的很不在乎。
他看一眼白秋練,淡淡道:「哦,是你啊。」
白秋練怔了怔,隨即想起今天是月圓之夜,入夜之後的聶政也就是這幅德行了。
她問他去哪裡,聶政隨意點點頭,「跟你們去一個地方。」
一個地方,那就是去槐安路了。本來以為月圓之夜的他不會參與這件事,倒沒想到他會自己過來了。
她問:「你為什麼去槐安路?」
聶政只回了一個字,「信。」
這字雖然簡單,但白秋練居然聽明白了,這一定是傍晚的時候聶政留了一封信給他,讓他和自己去槐安路的。聶政想要保護自己,卻又做不到,只能把她交給這個聶政了。
掛擋,掛擋,再掛擋,在鳥嘴的努力下,車終於開動了。
只是駛出去不到一百米,突然就一個急剎車。
這一下剎車太狠,白秋練頭重重磕在後座椅上,怒道:「你好好開車行不行?」
鳥嘴鬱悶道:「我倒是想開,前面有人攔車。」
這會兒霧氣早已經散了,前面有什麼都能看得清楚。
白秋練抬頭看了看,在路中間站著一個人,女人。她雙手伸開,做出了一個攔車的動作。
看見她,白秋練頓覺很頭疼,辛十四娘?這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車一停下,辛十四娘就走了過去,她也不客氣,直接開門就上了車。
白秋練道:「你在這兒幹什麼?」
辛十四娘哼一聲,「為什麼我不能在這兒?」
白秋練連忙道:「我們有事要做,不方便帶著你。」
辛十四娘挑眉,「你們哪裡不方便?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希望我在這兒呢。」
白秋練心說,當然不希望你在這兒,我們是要去殺你爹和你的姐妹去的,怎麼可能帶著你?
辛十四娘卻不管不顧的,直接就坐到車上了。
白秋練伸手去拉她,被她狠狠打開了,辛十四娘冷笑道:「你少碰我,我今天就坐定這兒了。」
白秋練知道,要是現在打起來,這輛車還真摟不住他們打的,三兩下就散架了。只能想辦法文明的勸她下去。
可是誰能告訴她,怎麼個文明法?
她問:「你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嗎?跟你未必順路的。」
辛十四娘道:「管你們順不順路,反正聶政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白秋練心道,就知道她是為了聶政來的。這聶政惹得桃花還真是個超級牛皮糖,怎麼也趕不走了。
她對聶政道:「你下車,跟她一起走吧。」
聶政微微皺眉,「她是誰?」
一句「她是誰」,把辛十四娘給說愣了。
聶政平時是不怎麼搭理她的,可就算不搭理她,也絕不會不知道他是誰吧?
她回頭盯了聶政一會兒,還是那張臉,但神情卻好像不一樣了。至於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好,但氣勢和眼神卻明顯比平時更凌厲一些。
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道:「是你,你才是。」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誰也不明白什麼意思。不過白秋練倒是聽明白了,怕是此時辛十四娘才發現自己先前追著的聶政不是她最開始喜歡的那個吧。
白秋練微微一笑,「辛十四娘,你眼睛倒是還沒瞎啊。」
辛十四娘輕哼,「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既然聶政到哪兒你就到哪兒,那麻煩你們都下車吧。」
這話本來就是對聶政說的,只要他下了車,辛十四娘肯定會下車的。
可是聶政卻冷冰冰望了她一眼,嘴裡吐出一個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