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辛家老爺子
此時,在一張中式的紅木大椅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高級的領帶和領花,頭髮梳的油光水滑的,翹著二郎腿,手上還拿著一隻很大的雪茄。
白秋練怔了怔,這難道就是辛家老爺子?
她一直以為辛老爺子肯定是個歲數比較大的,穿著民國時期的長跑馬褂,留著山羊鬍子,手裡拿著煙斗,一口口吸著,眼前煙霧吞吐。
可是現在這個明顯年輕,且時髦了許多。這真的是辛家老爺子?那個據說活了五千多年的老狐狸?
在辛老爺子身旁站著四個長相十分俊美的男子,都穿著白色長袍,一個個塗脂抹粉,顯得很是妖氣。他們圍著辛老爺子,有掐肩的,有揉背的,有捶腿的,還有一個專門剝葡萄,一顆顆喂進嘴裡。
陰氣男人看見辛老爺子,立刻小步跑著扭了過去,嘴裡還叫著:「死相,還說最寵我了,我這才出去,你就叫別人伺候你。」
辛老爺子鼻腔里哼出一聲,姿態高傲道:「你出去辦事了,我也得要人服侍啊?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你。」
陰氣男人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死相,就你知道疼我。」
白秋練看得一陣噁心,沒想到這辛老爺子還是個同性戀癖好的?他應該以前不是這樣,否則也不會生了那麼多女兒了。這是經過長久歲月,玩的沒意思了,所以才換換口味嗎?
那陰氣男人也是的,先前還以為他真是小狐狸的三叔,現在才知道三叔只不過是個稱號,他真正的身份是辛老爺子的情人,叫三嬸還差不多。
哈哈哈——
她也是自找樂子,看著別人抿嘴笑的很歡。
陰氣男人看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由怒道:「你笑什麼?笑什麼?一會兒就把你送廚房去,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辛老爺子揮了揮手,那幾個伺候的白衣少年都退到一旁去了。
他站起來,叼著雪茄走到白秋練和陳賡面前,「這兩個人從哪兒抓來的?他們幹什麼的?」
陰氣男人道:「是在國家劇院里,今天是辛十八娘表演的日子,小十八為了這次表演準備了多少日子,結果被這兩人給破壞了。他們好像還抓走了咱們兩隻小狐狸,也不知抓哪兒去了。」
他說著又道:「至於身份,且審過了再說。」
辛老爺子點點頭,「那就拖下去吧,務必不要有什麼差錯,也不要留後患。」
「是。」
陰氣男人躬身行了一禮,此時此時才顯出辛家大家長的身份與眾不同,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有什麼造次。
白秋練這會兒倒是鬆了一口氣,也幸虧自己這時候濃妝艷抹的,不然被人發現她是燒了辛家狐狸窩的人之一,千刀萬剮了她一點都不稀罕。
幸虧,幸虧啊!
兩個小狐狸精抬著白秋練和陳賡從廳里出來,辛老爺子沒有親自審問,這讓她很意外,不過想想也是,辛老爺子自詡位高權重,自然不會做這等小事,有得是底下人給他辦事的。
他們沒有直接被抬進廚房,而是被抬進一個看似刑房的地方。
這裡應該是臨時改建而成的,牆上掛著許多刑具,裡面陰森森的,很像是古代的監獄。
在最前面的木頭樁子上還掛著兩個人,血都已經流幹了,渾身上下都被打得沒一塊好皮膚。幾隻蒼蠅圍著他們飛來飛去,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惡臭。
白秋練有些犯噁心,這些妖精是真沒把人類世界當回事啊,造這麼大的孽,也難怪狐狸窩被人攻入差點滅了族了。
她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嘴能動了,似乎手指頭也能輕微的顫動,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動了吧。
陳賡還是那副哭唧唧的表情,目前除了眼珠子能轉之外,渾身上下還沒哪個地方是能動的。
那兩隻小狐狸把他們放下,隨後交待刑房看守的小狐狸精,「你們聽好了,三叔說了,這兩人別給打壞了,一會兒還要送廚房呢,要是打壞了不能吃了,為你們是問。」
看守小狐狸精應了一聲,又問:「是三叔親自審問嗎?」
「那自然,把這兒拾掇一下,你們也知道三叔愛乾淨,那些髒的臭的,該扔的就扔了。」
「是,是。」
這狐狸窩裡應該是等級很森嚴的,一級級的,各個狐狸精都各司其職。這兩個看守刑房的,應該是等級比較低的,自然顯得唯唯諾諾的。
他們隨後當真把刑房收拾了一通,那兩具屍體也被抬出去在哪兒掩埋了,還噴上了很多香水,雖然依舊有些驅不散的味兒,但明顯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都收拾完了,三叔也來了。
他這會兒換了一身白袍子,就跟廳里站在辛老爺子身後,那幾個少年的衣服是一樣的。
燈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柔和了許多,看著身上的陰氣似乎也沒那麼重了。
有人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陰氣男人施施然落座,喝道:「先往他們嘴上抹點葯,讓他們能說話了。」
「是。」小狐狸精拿著藥盒抹到他們嘴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果然沒片刻就覺得嘴巴周圍的肌肉有些鬆弛感了。
終於能說話了,陳賡立刻吐出一口氣,「媽呀,真是疼死我了。」
他的腿受了傷,那是骨頭斷了,這會兒站也不能站,基本是被人給放躺在地上的。
白秋練也輕輕吐出口氣,假裝自己現在剛會說話。然後眼睛不停地觀察四周,看看從哪個方位逃跑比較好一點。
有人捧來茶杯,真正的古董蓋碗,一看就是官窯出的精品。
這陰氣男人也是個會享受的,一邊小口品著茶,一邊問道:「老實說吧,是誰讓你們在劇院鬧事的?又是誰把我們的人給抓走的?」
白秋練看看旁邊,兩隻小狐狸精拿著鐵鏈子,兇狠狠的瞪著她,似乎隨時都可能打過來。
雖然說了別打壞了,可沒說不用刑吧?
基於想免受些皮肉之苦的想法,她還是老老實實的招了吧。
她道:「三叔,這個真的不是我們的主意,我們都是本分人,這都是被人給利用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