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饕餮的五臟廟
三人一人的血污,從裡面鑽出來,立刻長長吐了口氣。
「哎呀,媽呀,差點憋死我了。」
說話的是陳賡,他拚命大口吸著氣,嘴張得能塞幾個核桃進去。
在他身邊那兩個,正是王六郎和聶政。王六郎一臉的鬱悶之色,聶政手裡拿著一把短劍,也是渾身是血。
兩人出來后,一眼瞧見站在不遠處的白秋練和嬰寧,同時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六郎吐了口氣道:「小練啊,能看見你真好,我還以為咱們死定了呢。」
他說著又道:「這也多虧了聶政找到出氣孔,才把大蛇的氣給破了,這才捅了洞出來,否則咱們就不餓死在裡面,也得憋死在裡面。」
他說著話,白秋練拚命給他打眼色,也不知他今天是眼瞎,還是腦子秀逗,竟然對她使的眼色一點反應都沒有,還依舊在那兒絮絮叨叨說著他們被關在裡面的事。
或者在王六郎眼裡,饕公子長那副文弱的模樣,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是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大凶獸了。不然借他一個膽兒,他也不敢亂說話的。
果然,饕公子臉色變了變,他低吼一聲,那吼聲在夜色中出奇的響亮,也格外滲人。
王六郎哆嗦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掃了一眼那一身紅色的血紅,又看了看那優雅如俊俏公子的饕公子。
血紅他是認識的,剛才他隱在黑暗中,一時沒注意到,這會兒瞧清楚了,頓時明白這俊雅公子就是傳說中的饕餮了。
媽呀,早知道正主在這兒,他說什麼也不會把他們捅了巨蛇的事說出去啊。
饕公子眼神如電射在他身上,嚇得王六郎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假裝鎮定,哈哈一笑道:「哎呀,我剛才那是開玩笑的,真的開玩笑的,那條蛇,跟咱們沒半分關係,沒有.……」
沒有人說話,大約都覺得他說得太假了吧。
白秋練嘆口氣,本來沒什麼事了,卻自己作死。他要是晚出來一會兒,等饕餮走了再出來,那這事早就過去了。
偏偏趕在這時候,他們這些人擰在一起都不是這四大凶獸之一的對手啊。
聶政手裡拎著劍,一直冷眼看著這邊,此刻見饕公子似乎要動手,手中短劍一揮,幻出一道光芒,飛速向他刺了過去。
他動了手,別人也不可能袖手旁觀,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否則誰也別想活了。
白秋練對嬰寧打了個眼色,示意她動手,自己手中素帶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饕公子。
按她的想法,成與不成先打了再說吧,橫豎不能坐以待斃吧?
幾人都是抱著這個心思,使出吃奶的勁兒與饕公子周旋著,可惜這上古神獸的威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四個人打一個,卻連人家的衣服邊都沒沾到。
饕公子氣定神閑的望著他們,倒背著一隻手,舉手投足之間都盡顯優雅。都說饕餮是一種極兇狠的凶獸,可這會兒看來,倒像是戲耍幾個頑童的絕頂高手,混似沒把他們放到眼裡罷了。
白秋練一邊打,一邊暗罵,這陸判真夠缺的,這邊都打成這樣了,他就不興過來看看嗎?這是真打算把他們幾個祭了饕餮的五臟廟了?
王六郎心裡也窩著火,他的拂塵還沒要回來,手上兵器不湊手,打也打不痛快。
眼看著形勢不對,他手裡拎著把大刀,一邊掄著,一邊對白秋練道:「小練,不行了,你和嬰寧先走,我留下來殿後。」
白秋練道:「殿什麼后,你留下來必死無疑。橫豎咱們今天都不夠給人塞牙縫的,要死就一起死吧。」
王六郎心中說不出的感動,大叫道:「小練,你待我真心,我定不負你。」
話音剛落,一把寶劍就對著他頭頂削了過來,他看一眼怒目而視的聶政,慌忙改口,「不是,不是,我說的是你待我夠朋友。」
聶政輕哼一聲,手中寶劍轉向又刺向了饕公子。
一到月圓之夜,他的功力都會大漲,今日正好是月圓。雖是凡人之身,但勝在劍術驚奇,竟也能在饕餮手下走上幾招。也是這位饕餮大爺並未用全力,一時之間打得難解難分。
也就是這時,忽然半空中響起一聲聲鳥鳴,無數只鳥從天上撲撲簌簌飛了下來。
他們跳到地上,身子一晃一個個變成了人,鳥人。
領頭的正是八姐,她叫道:「小練,我們來助你。」
原來他們鳥族今天是來這兒吃飯的,飛到半空忽然瞧見下面有打架的,定睛一看竟然是白秋練和嬰寧。
這廚師都不在了,還吃個什麼飯啊?
八姐一聲令下,那些鳥族就都飛下來幫忙了。
這才是妥妥的雪中送炭了,白秋練心中大喜,忙叫道:「多謝八姐,多謝諸位,以後只要來咱們牛肉麵館,一概免費就是了。」
八姐哈哈一笑,「好,我領了你的情了。」
她揮了揮手,幾十個鳥族開始列陣,乾八,坤四,儼然是八卦陣法的態勢。
那些鳥族一個個精神抖擻,軍容整齊,手中兵器閃閃爍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古代軍隊。
白秋練忍不住暗贊一聲,這些鳥族真是給力,有他們在,或可與饕餮一戰。只是他們出來吃個飯而已,至於都帶著兵器嗎?
這見面就抽刀的,還真挺嚇人的。
她是不知,這些鳥族甚是好鬥,見面拔刀那是常有的事,而且鳥族之間爭奪地盤的現象也很嚴重,這般排兵布陣就是為了大規模的戰爭的準備的。
這些鳥族有的拿著大刀長矛,有的手持弩箭,弓一開,當真萬箭齊發,如飛蝗一般射向饕餮。只是饕公子端得好手段,手一揚,袖子一揮,幾十隻箭矢瞬間就沒進袖子里了。那裡好像裝了個乾坤袋似的,能裝天地萬物,半點不留痕迹。
他們的攻擊雖然見效並不是很大,不過饕餮被鳥族們纏住,他們幾人也能喘口氣了。
白秋練退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對王六郎道:「小六,給陸判送個信,就不信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裡打起來了。」
王六郎咧咧嘴,「這陸判大人在想什麼,我哪兒知道啊?我一個下屬,總不好在背地裡說上司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