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杜曉冉死了
這會兒手機突然響起來,播放著音樂,「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
打電話的是王六郎,她匆匆吐了嘴裡的牙膏沫子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王六郎的聲音,「你知道了嗎?杜曉冉死了。」
白秋練道:「新聞上已經播了,昨天在浴缸里淹死自己,自殺的。」
她想過她會活不成,卻沒想到用的是這麼慘烈的方法。
她告訴了她,如果參加完演唱會,她可能就活不了了,還說了她的死狀會有多慘。
想必等到演唱會結束,杜曉冉的臉就已經開始潰爛了,速度之快,連她自己都想象不到吧。她害怕自己的會死的那麼難看,所以選擇了一種讓自己可以死的好看點的方式。她服了大量的安眠藥,然後躺在浴缸里淹死自己。
即便人死了,依然能保持美麗的容顏,如一朵鮮花一樣死去。
放下電話,白秋練道:「那邊出人命了,我去看看。」
嬰寧道:「我和姐姐一起去吧,那個杜曉冉我最喜歡了,人就這麼去了,好歹要去送一送。」
「好吧。」白秋練嘆息一聲。
兩人一起出門,到了環子街。
這會兒杜曉冉的公寓已經被封了,這裡死了人,警察正在查案,雖確定死亡原因是自殺,但為什麼自殺還有待祥查。
王六郎遠遠瞧見她們,忙走過來,低聲道:「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出了這麼多事。」
白秋練道:「屍體可收拾起來了?」
「是,已經抬去太平間了。」
白秋練道:「她死的時候什麼樣子?那張臉可還留著?」
王六郎道:「留著呢,栩栩如生,身子都泡腫了,可是臉還是那麼漂亮,就好像活著一樣。」他說著忍不住嘆道:「這世上還真不知道有這種東西,似乎全身所有的養料都去供養那一張臉了,泡不爛,弄不壞,還真稀罕的很。」
白秋練點點頭,嘴裡叨念著:「太平間啊,在太平間啊。」
杜曉冉的喪事辦得十分隆重,粉絲們都念著她在演唱會上的傑出表現,又死得這麼凄涼,都到她的住處來送一送。一時之間門口都聚了很多人,有人在門口點了蠟燭,擺成了杜曉冉的名字,還有的唱著她最喜歡的歌,也是她的成名之作。
活得風光,死得隆重,這或者也是她的追求了吧。寧可犧牲性命,也要成就現在的光榮,不知道值不值。
白秋練感慨了一陣,忽然想起一事,讓嬰寧去找王六郎。
過了一會兒王六郎跑過來,他也是忙得厲害,跑得氣喘吁吁地。
他道:「你這還有什麼事嗎?」
白秋練道:「我忽然有個想法,那張臉那個惡鬼肯定會想要。」
那麼美的臉,那麼出名的臉,那麼華麗的臉,便是留著把玩,也是賞心悅目的。
王六郎道:「你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在太平間里,如果今日不推到火葬場,那東西肯定會來剝走這張臉皮的。你想想,那美容液那麼神奇,應該不是隨意能得的,他放出這麼多美容液,就是為了得到一張美麗的臉皮。杜曉冉那張臉,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王六郎不禁點頭,「這話也在理,那麼咱們要不要布置下來?」
布置肯定要布置的,只是得看怎麼布置,人太多容易讓那東西產生警惕,可是人太少萬一抓不住怎麼辦?
最近的事實在太頭疼,她可是巴不得趕緊把這玩意抓住了,扔到地府里讓鬼差們頭疼去。反正鬼的世界又不像人間,會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的只想美麗。
下午的時候幾個人碰了個頭,打算在太平間里織一張網,等著惡鬼自己來投。
按照王六郎的設計,四個方向各布置一個人,外圍還得有人幫忙守著。
他加上白秋練,黃瓜,還有丑狐,正好四個,東西南北,每人負責一個方向。
不過外圍讓誰來守,就產生分歧了。
白秋練的意思是讓嬰寧幫著盯一下,或者從陸判那兒調兩個鬼差過來。
王六郎卻道:「嬰寧心太善,眼神又不好,讓她看著不定從眼前溜了都看不出來。至於鬼差,他們陰氣太重,就怕那惡鬼有所察覺。不如找聶政幫個忙,他的劍術彘獸都能拼一拼,想必對付個鬼還是遊刃有餘的。」
白秋練心想,反正對聶政他們都搞不清他的來歷,正好叫出來觀察一下也行。只是那一日是月圓之夜他才功力大增,這還有兩天才是月圓,也不知能不能撐住了?
聶政對她向來是隨傳隨到的,一個電話就趕過來了。
陳賡開著車,兩人急匆匆趕到陸氏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嬰寧就從裡面跑了出來。
陳賡頓時臉上笑開了花,「嬰寧,你這是專門接我的嗎?」
嬰寧怔了怔,忙道:「不是啊,秋練姐姐讓我去買點冰塊去,說是晚上用得著。」
陳賡納悶,「這要用冰塊做什麼?」
「不知道,你去問問姐姐。」她說完轉身就跑了。
陳賡看著她的背影一陣唏噓,他到現在也搞不清嬰寧對他是有沒有情,她看著好像對誰都挺和善的,也沒有特別對待過他,難道他和聶政一樣,純粹單相思嗎?
聶政掃他一眼,「行了,別哭喪著臉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人生那麼長,一年追不上追兩年,兩年追不上追三年,大不了追個三十年,總歸有感動的一天。」
陳賡苦笑,他只是一個凡人,哪有三十年可以揮霍?
吃過晚飯,天已經擦黑了。
嬰寧把買回的冰塊都凍到了醫院的冰庫里,讓王六郎找了車往成仁醫院的太平間運。
王六郎早就跟陳英那兒打過招呼了,今晚他帶著幾個朋友守著太平間等著捉拿嫌犯。
陳英躊躇了一會兒,問道:「杜曉冉的案子有什麼疑點嗎?」
王六郎道:「確實疑點重重,首先杜曉冉本來就是在事業最紅的時候,卻選擇了結束生命,這本身就很古怪。還有她的屍體,法醫鑒定已經是重度腐爛,這腐爛又是怎麼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