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男人虛榮心
可惜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白秋練想了想,問道:「那學生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兒呢?」
阿姨道:「他叫胡生,是大三的學生,因為受傷一直在男生宿舍里,平時也不出來見人。」
白秋練心道,要想把丑狐送走了,必須解開她的心結,看來這個胡生她是有必要見一見了。
第二天她就特意去了男生宿舍樓,龍城大學校風嚴謹,女生想進男生宿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她剛邁進宿舍門就被管宿舍的大爺攔住,「唉,這位同學,這是男生宿舍,女生不能進。」
白秋練摸摸鼻子,在別的學校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但女生可以進男生宿舍,在這裡難道要倒過來不成?
看那大爺一臉嫌棄的表情,她也不好意思硬往裡走,只得退出去,找個地方換了身男人衣服。
身為千年大妖精,本身就有那麼點變化之術,稍微打扮一下,再出現時就成了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那大爺對著她盯了半天,愣是沒認出來。
她已經跟掃地阿姨打聽好了,胡生住在502室,便徑直上了五樓。
這會兒正是上課的時候,宿舍里人少,502門虛掩著,從外面看隱約可以看到被子里裹著一個人。
白秋練正要進門,突然一陣風刮過,一個人影已經先她一步走了進去。
那是一個打扮很華麗的女子,穿著一身旗袍,佩戴著許多珠寶首飾。尤其是脖子上那個純金打造的項圈,看著十分的醒目,手上也戴著兩個金鐲子,大得似乎可以把手腕壓折了。
不過她的臉卻有些丑,獅鼻闊口,乍一看有些像男人,就差一臉絡腮鬍子了。
那女子分明看見白秋練,卻掃都沒掃她一眼,只走過去,對著床上的男人問了句,「你可有想法了嗎?」
床上的人似乎搖了搖頭,發出輕微的嘆息。
女子冷冷哼了一聲,撂下一句,「那我三日後再來。」
說完,又是一陣風從門前走過,片刻就不見蹤影了。
白秋練有些咂舌,這麼大氣又豪氣,不把她放在眼裡的,不管妖精還是人,她都沒見過。
她輕輕敲了兩下門,不等裡面有迴音也走了進去,對著那躲在被窩裡的人輕輕一笑。
「同學,問你點事。」
被窩裡探出一個頭來,那是個很清秀的男生,二十一二歲年紀,一雙眼睛很大,也很閃亮。皮膚很白,細細滑滑的,聲音也很細嫩,從本質上說,這應該很有做小奶狗的潛質。
男生微覺詫異,聲音也拔高了些,「你是誰?怎麼進來了?」
白秋練眯著眼笑,「剛才進這個房間的是誰,你給我說說。」
男生面露驚恐,「你能看見她?」他說著喃喃自語,「不能啊,她來過幾次了,都沒人能看見她的。」
白秋練道:「別管我是不是能看見她,你就告訴我那人是誰,她問你的是什麼事,或許我能幫助你呢。」
男生搖頭,「這怎麼可能?她是妖怪,你怎麼可能幫的了我?」他說著,縮在被子大聲哭起來,「誰也幫不了我了,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未到傷心時。
不過像他這個年齡的學生,正是多愁善感的時候,遇點挫折,哭兩鼻子也沒什麼。
白秋練平時最沒耐心哄人,眉頭都皺成褶子了。她耐著性子道:「哭什麼哭,有什麼事說什麼事,哭頂什麼用?」
男生抽泣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她突然出現就纏上了我,已經快一年了,到現在躲都躲不了了。」
「她怎麼纏上你的?」
「就在前段時間蘋果8剛上市,我在班裡發了豪言,說也要買一個果8。可是我哪有錢啊,只能琢磨著去哪兒打工賺錢,或者把腎賣了。這時候有人牽線,從黑市價一個腎可以賣到兩萬四。我這邊都聯繫好,那天正要出門去,剛走到校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胡生說起,那個女人當天就是這般華麗裝扮,裝著旗袍,滿身都是金器首飾,大金鏈子晃得人眼都花了。
她走到他面前,直接問道:「你是胡生嗎?」
他點點頭,很奇怪這麼有錢的女人會認識他。
那女人看了他一會兒,直接道:「我給你錢買蘋果手機,你不用去賣腎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讓他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才大著膽子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女人點了點頭,「自然。」
他又問:「那你讓我做什麼?」
那女人直接道:「也不用做什麼,陪我幾晚就是了。」
胡生一陣錯愕,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這讓他想起這兩年校門口流行的「車頂放瓶水」事件,就忍不住暗想,難道還有女富豪要包養小奶狗嗎?」
白秋練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句嘴,「什麼是車頂放瓶水?」
胡生一臉鄙夷地看她一眼,也不知這人哪兒來的,居然連這事都不知道?
他道:「車頂放瓶水,這詞源於網上流傳的一種說法『喝我水和我睡』的約炮梗。具體就是將車停在大學門口,車頂放上一瓶水如果有妹子相中了你的車,就會拿上水坐上你的車然後就去和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甚至更有細節很到位的傳聞表示放的飲料也是有許多的門門道道的:農夫山泉表示200一次、綠茶表示300一次、脈動表示400一次、紅牛表示600一次,妹子上車后如果你覺得不滿意你可以說你在等人她就會下去。該梗就此誕生。」
白秋練咂舌,現在年輕人的玩法還真是特別。不過她喜歡小狼狗,對小奶狗不怎麼感興趣,像胡生這樣秀氣的跟個妞似的男孩子,她還真不喜歡。
當初看上聶政,也是因為這小子長相帥氣,又很酷很霸氣,尤其床上活好,讓人慾罷不能。
想到聶政,又忍不住嘆息,可惜就是太黏人了。又愛撒嬌,真被他沾上了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麼甩也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