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機場巧遇
白秋練活了一千多年,手上也沒有人命,這會兒自然也不可能要了她的命,見她昏倒,也沒再狠心的補上兩腳。
她轉身從別墅里出來,到了外面手輕輕一揮,那在天上飛著的八個人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跟倒豆子似的摔在地上,一個個哼哼唧唧,哀聲嚎叫。
她伸手從地上抓起一個人,喝道:「會開車嗎?送我去機場。」
那人忙不迭的點頭,「祖奶奶,祖奶奶,只要您不打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少廢話,快走。」
白秋練這趟出來旅遊,在海南待了五天了,要不是遇上路璐那個瘋女人,這會兒她已經到了機場了。
不對,她還沒買機票呢。
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脖領子,「你有錢嗎?」
「有,有。」這個時候誰敢說沒有。
「給我買張機票。」
「可是,可是……只剩下頭等艙了。」
「沒錢?」
一個大耳刮子刪過去,立刻改口,「買,買……其實也不是那麼貴。」
白秋練滿意的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誰說潑婦不管用,那要看你潑的是不是地方,有沒有潑對人。
坐著豪華版加長勞斯萊斯到了機場,廣播里正在播音,「乘坐D1436航班的旅客,請到18號登機口,開始準備登機了。」
白秋練也不理那開車的男人,直接跳下車往登機口跑去。
那男人得以解脫,長長舒了口氣,心說,他們今天遇上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想想剛才的一幕,只覺腿腳都軟了,這也算是逃過一劫了吧?
……臉上火辣辣的疼啊。
今天是白秋練第一次坐飛機,活了一千多年了,還沒坐過飛機,這說出去也怪丟人的。
不過誰讓她是條魚呢,魚會游泳,奈何恐高啊!
她背著包找18號登機口,此刻登機口上已經排了許多人,檢了票正準備登機,忽然瞧見前面一個個子矮小的女生在那兒站著,她身上背著一個花布包,兩隻眼睛左顧右盼的,一看就是個第一次坐飛機的土包子。
白秋練「噗嗤」一笑,心說,這小丫頭終於肯從她的狐狸洞里鑽出來了?跟她說了得出來見見世面,她就是不聽,這回怎麼就想通了?
她叫了聲,「嬰寧——」
秦嬰寧一回頭,瞧見後面站了一個身材窈窕,一頭披肩長發的美麗女子,先是怔了怔,隨後笑起來,「秋練姐姐——」
白秋練走過去,拍了拍她肩頭,「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捨得出來了?」
秦嬰寧吐吐舌頭,把身後自己親手縫製的花布包攤開,小聲道:「家裡沒糧了。」
白秋練愕然,她家在山東的狐狸洞里,怎麼出來覓個食,跑到海南來了?
她衝口而出,「你迷路了?」
秦嬰寧居然點了點頭,「我娘說讓我出來賺點錢回家,我本來想去龍城的,結果不知道怎麼做錯了車,七拐八拐的就到了這兒來了。」
白秋練無語了,這孩子自幼是被鬼母養大的,那個鬼精鬼精的老鬼,居然養了這麼憨直的一個孩子,也真不知道她怎麼長這麼大的?
對了,她嫁過人,王子服那窮酸秀才,人長得不咋地,還花心。她這麼憨直的孩子,也難怪被人騙了。
「走,姐姐帶你上龍城市去。」白秋練拍了拍胸口,拉著小媳婦一樣的嬰寧上了飛機。
她恐高,本來她還挺怕坐飛機的,若不是為了趕時間,她就跳海里游泳去天津,然後再坐車回龍城。
不過有嬰寧在,倒也給她壯了膽,一腳踩下去也沒覺得地在晃悠了。
兩人上了飛機,座位沒在一處,只能分開了坐,嬰寧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白秋練幫她找了座位,給她安排好了,才回自己的座位去。
她讓那個小子買的是頭等艙的票,是在最前面。
頭等艙當然貴了,不過貴也有貴的好處,座椅當然是最舒適的,柔軟的皮質,高大的椅背,整個人往裡面一躺,舒服的好像陷進棉花堆里。
她滿足地嘆息一聲,一抬頭,忽然看見對面有個人在盯著她看。
那人長得高大威猛,立體的五官如刀刻一般,雖然是坐著的,不過身高也足有一米八幾。
那男人盯著她看了許久,與她目光相交,嘴角噙起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小姐姐,好巧。」
白秋練好險從座位上翻下去,這到底是什麼孽緣,三個小時前她剛把他趕走了,這會兒就在飛機上相遇了?
她驚叫,「你?你怎麼在這兒?」
男人摸摸下巴,他就說他們有緣吧,這剛分開多一會兒啊,就又遇上了。
那五千塊,他收了人家的錢,這才陪了三天怎麼能夠呢?
他呲牙,「我叫聶政,聶政的聶,聶政的政,小姐姐,你叫什麼?」
白秋練蹙眉,這三天都沒問過他名字,還真不知道他叫什麼,只是這個名字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呢?
她對聊齋里的人物知道的不少,印象中好像《聊齋志異》有一個專門《聶政》的故事,他本來為春秋戰國時期「四大劍客之一」,以俠著稱。
在他的字典里,正義永遠都是他心中的太陽,他願意為了世界斬斷一切所有邪惡,讓大地散發著活力的氣息是他最喜歡看到的事情。
這麼陽光的人物怎麼會和一個從事特殊職業,靠賣身賺錢的小子扯上關係?
不,不可能,他怎麼看也不像有兩千多歲啊?一個凡人,如何活到兩千歲?
她定了定神,把目光從他那俊美無儔的臉上給拉了回來,冷聲道:「你到底在這兒幹什麼?」
聶政揚眉,「當然坐飛機啊。」
「不是,你怎麼會在這架飛機上?」
「買票就讓上啊。」
頭等艙售價四千九百九十九,合著這是拿她那五千塊買了張機票嗎?
此時心裡真不知是什麼滋味兒,說噁心談不上,約莫是有那麼點鬱悶吧。
忍不住問道:「你要飛去哪裡?」
問完,很覺自己智障了,這飛機沒有轉機,直接到龍城市,他還能飛去哪裡?本來只是一夜情緣,難道她是給自己整了個包袱在身邊嗎?
越想越覺得鬱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隨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那個聶政被她瞪著也不惱,發出低低地笑聲,就好像看見什麼有趣的事物。
白秋練不由罵了一聲,「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