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李豫因病突仙逝 李適發憤欲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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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大曆十四年（公元779年）八月中秋，李泌離京已經八個月了。
不久，仆人李瑞和他的媳婦趙芯兒帶著孩子，也從京師長安來到了李泌的任所醴州。
李泌、盧巧稚夫婦欣喜異常，急忙圍著李瑞和他的媳婦趙芯兒一家問個不停。
“瑞兒，芯兒，你們一路平安吧！你們的兒子起名了嗎？”李泌喜笑顏開，高興地問道。
“還沒有呢！先生才高八鬥，請您幫孩子起個名吧！”李瑞請求道。
“我給你的孩子起名，不是剝奪了你做父親的權利了嗎？你還是自己給孩子起名吧！”李泌笑笑拒絕道。
“先生，你這不是難為我嗎？我沒有讀上幾天書，想了好幾個月，一直都沒有想出來啊！”
李瑞摸摸腦勺，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
“夫人學問也很高，是有名的才女，就請夫人給取取吧！夫人，麻煩你了！”李瑞妻子芯兒出主意道。
“先生要客氣，我就當仁不讓了。就叫李通，字達吧！但願孩子一生通達，平平安安。
芯兒，我們出去聊吧，看樣子，先生與瑞兒有話要說呢！”盧巧稚察言觀色，向芯兒提議說道。
“多謝夫人！”芯兒抱著孩子李通，跟著盧巧稚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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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妻子與侍女芯兒一出去，李泌就等不及了，急忙問道：
“瑞兒啊，朝廷如今的情形怎樣啊？陛下還好嗎？”李泌心急火燎地問道。
“難道先生還沒有接到朝廷的邸報嗎？先帝已經仙逝了。”
“怎麽？先皇已經去世了嗎？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我沒有得到消息呢？
瑞兒啊，自從安祿山，史思明兩個叛逆造反以後，地方官吏，也開始玩忽職守了。
我要下去查查，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為什麽陛下去世，也沒有及時告知呢？”
聽到李豫去世的消息，李泌神色黯然，非常悲傷。
“先生啊，也許是大家知道先生與先帝的關係，怕先生得知消息太過悲痛，所以故意瞞著先生吧！
先生啊，先皇突然駕崩，我們都十分悲痛。你就不要太過憂傷了吧！”李瑞勸慰李泌道。
“即使這樣，也不該瞞著山人啊！瑞兒啊，你趕快給我說說朝廷如今怎樣了吧！新皇還好嗎？”
“先生放心！先皇即位以後，勵精圖治，朝廷如今是煥然一新，生機勃勃。先生大可放心了啊！”李瑞簡潔地說道。
“是嗎？那就好了！瑞兒啊，你還是趕快給我講講具體經過吧！我很著急呢！”李泌忍住悲傷，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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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生。就在先生離京不久，大曆十四年（公元779年）的五月十三日，先帝就已經病重了。”
“我走之時，先帝還好好的呢！而先帝才正當盛年，才五十二歲，比我還小，怎麽會突然就生病了呢？”李泌不解地問李瑞道。
“先生，宮廷深深，瑞兒不知內情。
五月二十一日，先帝急忙詔令太子攝政。當天夜晚，先帝就在長安宮中的紫宸內殿裏，駕崩了。
先帝遺詔命太子（李適。適，發音為Kuò），繼位登極，任命郭令公擔任皇家攝政。
五月二十三日，太子殿下登極即位。”
李瑞簡潔地向李泌講述道。
“陛下啊，你當初不是說，等我回京以後，要與我好好聊聊嗎？為什麽還沒有等到我回京，陛下你就仙逝，早早離臣而去了呢？”
聽到確切的噩耗，李泌悲痛欲絕，再也忍不住了，禁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李瑞也悲傷地看著李泌，不敢言語。李泌歎息悲泣了很久，也難以疏解心中的悲傷和愧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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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情地地傾瀉了一個時辰，李泌終於冷靜了一些，從悲傷中緩過了氣。
“先生，你節哀順變吧！陛下已經進入天國，再也沒有人世的煩惱了。”李瑞安慰李泌道。
“是啊！瑞兒，願陛下一路走好吧！瑞兒啊，如今朝廷的情形，究竟怎樣呢？真的如你所言的那樣美好嗎？”
李泌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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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如今朝廷的情形，好著呢！宰相常袞，也被陛下罷黜了，被貶到了地方任職。”李瑞介紹道。
“是嗎？多行不利必自斃，不是沒有道理啊！
老實說，常袞的性格，雖然有些剛強固執，有些剛愎自用，自以為是，但還不算一個奸佞啊！
他究竟是怎麽倒了的呢？”李泌問道。
“先生，是這樣的。太子殿下繼位以後，宰相常袞終於激起了眾怒，導致了大臣們的強烈不滿，陛下也對常袞有了看法。
於是中書舍人崔祐甫等大臣，乘機彈劾常袞說道：
‘陛下，常袞為相以來，專權誤國。他性格剛強，剛愎自用，自以為是。他曾經設計，將功高望重的李泌先生，趕出京師。
常袞辦事急躁，為政苛求，講究細枝末節，不顧朝廷大局。他專挑小節，不顧大體，不合大臣的心願。
臣請求陛下，體察常袞的罪行，將他免職。’
陛下即位不久，還不太了解朝政，不敢倉促做出決定，便留置崔祐甫的奏章不提。”
“陛下這樣做，是正確的。凡事都不宜草率，聽信一麵之詞。尤其是君王，更該如此。”
李泌評論道。
“先生說得對！那時，先帝駕崩以後，文武大臣，早晚都到皇帝的靈柩前，大聲哀哭，表示哀悼。
常袞表現得尤為悲痛，常常哭得疲憊不堪，死去活來。
因為哀傷過度，年老體衰，常袞幾次哭倒在地，隨從官吏，急忙上前去扶他起來。
中書舍人崔祐甫，對常袞故意作秀，裝模作樣的表現尤為不滿。
於是崔祐甫對著大臣，當麵指著常袞，諷刺常袞道：
‘相公大人，難道有大臣在聖上的靈前痛哭，被部屬攙扶的禮儀嗎？’
常袞聽到崔祐甫的話以後，非常不滿，心裏十分嫉恨崔祐甫。
因此，常袞上書，彈劾崔祐甫對先帝不恭，陛下也將常袞的奏章留置不問。
常袞與崔祐甫的矛盾，更加激烈。
恰巧此時，大臣們一道商議，為皇帝服喪的禮儀。
常袞為了表示對陛下的耿耿忠貞，繼續掌控朝廷權力，於是建議道：
‘諸位，本相認為，按照傳統的喪禮儀式，大臣為聖上服喪，應該有三年的時間。
漢文帝權衡利弊輕重，製定臨時的喪製，將服喪時間，大為縮短，也還有三十六天。
高宗以來，都遵循漢代的喪製。等到玄宗、肅宗治喪之時，才將服喪時間繼續縮短，開始為二十七天。
先帝駕崩之前，發布遺詔說：
‘天下官吏百姓，喪服隻穿三天時間。三日過去，除喪之後，喪服就可以脫下。’
古時候，卿大夫服喪隨從君王的禮儀，穿喪服的時間，與君王的時間一致。
陛下既然決定，二十七天之後除喪，本相以為，在朝群臣，也應當如此做，不能夠堅持先帝隻穿三天喪服的遺詔。’
崔祐甫對常袞的意見，表示異議，堅持認為道：
‘諸位，先帝在遺詔中，不是明明白白地說明了服喪的時間嗎？並沒有朝臣和百姓的區別啊！
朝野內外，難道不是一個天下嗎？凡是擔任朝廷的各種事務的，誰不是官吏百姓呢？
臣以為，不管是文武大臣，還是普通百姓，都應該遵循先帝的旨意，三天以後，就脫喪服，這樣才不違背先帝體恤臣民，不危國事的本意。’
‘崔舍人大人此言差也！既然陛下已經決定，服喪二十七天，我們做臣子的，怎麽能夠違背呢？難道大人想違背曆朝曆代的規矩嗎？’
常袞反駁崔祐甫道。
‘宰相大人差也！按照宰相大人的意見，我們不是會違背先帝的遺詔嗎？’
崔祐甫與常袞，相互力爭，各不相讓。兩人聲色俱厲，爭論沒完沒了，誰也不肯讓步。
常袞終於忍受不住了，就上奏陛下，彈劾崔祐甫道：
‘陛下，崔祐甫任意地改變喪禮的禮儀，實屬大逆不道。請求陛下下旨，將他貶為潮州刺史。’
陛下下旨說道：
‘宰相愛卿：崔祐甫不過是堅持先帝的意見，沒有什麽大錯，如果這樣做，對他的處分是不是有些太重呢？’
但是，迫於宰相常袞的壓力，閏五月初三，陛下還是下旨，將崔祐甫，貶為了河南（東都洛陽）少尹。
朝廷大臣，對崔祐甫的處境十分同情，對宰相常袞不能容人，更加不滿。”
李瑞有條不紊地講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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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處置，還是比較恰當啊！崔祐甫與常袞討論，不過是表達自己的意見，常袞不該如此咄咄逼人，陷害崔祐甫啊！
常袞這人，很有才華，可惜不能夠容人。作為宰相，應該虛心聽從他人的建議，這是他的最大不足啊！
後來這件事怎樣了呢？”李泌問李瑞道。
“後來啊，崔祐甫鷂子翻身，做了宰相，常袞卻被陛下貶職了啊！”李瑞說道。
“怎麽會如此富有戲劇性呢？肯定是有別的重量級大臣，支持崔祐甫。”李泌說道。
“先生神機妙算，的確如此。等到崔祐甫被皇帝貶官後，宰相郭子儀、朱泚二人，也對朝廷的處置不滿。他們幾乎同時，向陛下上書，為崔祐甫辯護，聲稱崔祐甫無罪。
陛下不解原因，下旨將郭子儀、朱泚等宰相召進皇宮，憤怒地責問他們道：
‘諸位相國大人，你們原先上奏的奏章中，不是說可以將崔祐甫貶官嗎？
為什麽到了今天，你倆又說崔祐甫無罪呢？你們出爾反爾，究竟是為什麽呢？難道你倆是接受了崔祐甫的好處，欲欺蒙朕嗎？’
郭子儀、朱泚二人，見陛下發怒，急忙對陛下解釋說：
‘陛下息怒，我們並不是要欺騙陛下。當初我們倆，根本就不知道，常相公彈劾崔祐甫這件事，也沒有在彈劾奏章上簽字。’
陛下聽後，十分震驚，勃然大怒道：
‘常袞這個家夥，為什麽不告訴朕事實真相呢？這不是在明目張膽地欺騙蒙蔽朕嗎？宰相為什麽會如此做呢？常袞欺君罔上，實屬大逆不道！’
瑞兒至今也不知道，陛下為什麽會突然勃然大怒呢！”李瑞疑惑的問李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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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陛下剛坐上皇帝寶座，並不知道朝廷上約定俗成的一些規矩。比如值班的宰相，可以代替休假的宰相，簽名上奏的慣例。
這件事說來話長啊！
從前，肅宗、代宗皇帝時期，天下事務繁重，宰相常常由幾個人去擔任。
但宰相們都是輪流到政事堂去值班，處理日常的朝廷事務。
有時，宰相中有人休假，回到各自的家中休息，皇帝就詔令值班宰相，代他們簽署名字，然而上奏公文。
從此以後，這成為了肅宗，代宗朝廷的一項慣例。
所以那時以後，郭子儀、朱泚等有功將領，雖然都以軍功出任朝廷的宰相，但都不實際參預朝政，也從不過問朝廷的政事。
隻有宰相常袞一人，獨居政事堂，掌握朝廷的大權，代郭子儀、朱泚等宰相簽名，寫好彈劾崔祐甫的奏章，然後上奏皇帝。
陛下即位以後，肯定並不知道政事堂有這樣的運作規矩，所以認為宰相常袞在欺騙蒙蔽他。”李泌給李瑞解釋說道。
“哦，原來如此啊！怪不得陛下如此生氣呢！
閏五月的甲辰日，大臣們身著喪服，排列有序，站在月華門前，等待皇帝的旨意。
陛下頒發詔書，斥責宰相常袞道：
‘常袞欺君罔上，蒙蔽天聽，著即貶為潮州刺史。茲任命崔祐甫，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接替常袞的宰相職位。’
文武百官聽到皇帝這個突然的任命，對陛下雷厲風行的舉動，感到十分震驚和恐懼。
當時，崔祐甫已經到達了昭應縣。
接到皇帝的詔書後，崔祐甫立即返回了京師長安上任，擔任了朝廷宰相。
可是大臣們商量，最終還是采納了常袞的建議，去為皇帝服喪二十七天。
陛下也同意了。
陛下住在為父皇服喪的地方，為父皇服喪。朝廷的各種政務，陛下都委托宰相崔祐甫處理。
先生，瑞兒不解的是，陛下為什麽會因為治喪這樣一件事情，而摒棄常袞，要任用崔佑甫為相呢？”
李瑞不解地問李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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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兒啊，我猜想，陛下任用崔佑甫擔任朝廷的宰相，就是想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革除以往的弊端，力圖恢複祖先的偉業啊！”李泌猜測道。
“原來是這樣啊！
崔祐甫為相以後，起初很受陛下的信任。崔祐甫所建議的事情，陛下都言聽計從，沒有一件不同意的。
如今，朝廷朝氣蓬勃，煥然一新，顯露出了一種中興的氣息，天下官吏百姓，都寄予厚望。”李瑞談道。
“太好了！太好了！隻要陛下如此堅持下去，何愁帝國不能夠複興呢？”李泌心裏也大為振奮，“瑞兒啊，說不定某一天，陛下也會邀請山人入京呢！”
李泌對新皇帝李適充滿期待。
“先生的才幹品德，超過崔祐甫何止千倍。瑞兒相信，如果陛下任用先生，大唐定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瑞恭維李泌道。
“好個瑞兒，也學會拍馬屁了。如果沒有陛下和群臣的支持，天下官吏百姓的理解，我李泌哪怕有天大本事，也會一事無成。
瑞兒啊，你們一家起早貪黑趕路，也很累了，下去好好歇息吧！
我光聽你講述朝中的事情了，衙署裏還有好多公事，沒有處理完呢！”
李瑞知道李泌的心緒，不想打擾李泌，聽話地走了下去。李泌也重新走到前衙，忍住心中的悲傷，開始處理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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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的美好希望，似乎並不容易實現。
大唐朝廷裏，崔祐甫擔任宰相還沒有多久時間，新君李適就對宰相崔祐甫任用人才的一係列舉措，有些不滿了。
一天上朝結束，李適示意，讓宰相崔祐甫留下來。崔祐甫雖然看見李適臉色似乎有些不慍，但也不以為意，以為皇帝有什麽旨意，就順從地留了下來。
不想，君臣敘禮完畢，李適就開門見山，有些不悅地對崔祐甫說道：
“崔相國啊，朕信任你，提拔愛卿您，擔任帝國的宰相，對你寄予厚望。
可是沒有想到，愛卿卻辜負了朕的信任。你上任沒有多久，朕就聽到，有人指責你了，令朕非常失望。大臣們說你，結黨營私，任人唯親，你這樣做，不是辜負了朕的信任嗎？
他們向朕控訴說，閣下您所任用的官員，多是沾親帶故的親友僚屬，並沒有為國舉賢。
請問閣下，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崔祐甫理解皇帝的個性，見李適臉色不快，心裏很是擔憂，急忙為自己辯解說道：
“陛下：
臣對天發誓，臣為朝廷選擇官員，不敢不大公無私，盡忠職守，選擇任用十分審慎。
不瞞陛下說，雖然臣擔任宰相，還不到二百天事件，但臣就已經任命了八百名左右的官員。
這些官員，雖然不是十分完美，但臣都是唯才是舉，並沒有違背朝廷用人的規矩。
臣之所以這樣做，其實有臣的道理。
從至德年間以後，為了平定安祿山的叛亂，天下四處用兵。諸位統軍將領，都競相邀功論賞。朝廷封官任爵，開始泛濫成災。
等到永泰年間以來，天下稍稍太平。然而元載、王縉為相執政，四麵八方向他們行賄求官的人，盈於門戶，門庭若市。
朝廷大的重要的官職，都出自元載、王縉之手賣出，小的官職，則出自元載部屬卓英倩等人之手。
求官的人，大都如願以償，滿意而歸。朝廷的用人製度，日趨毀壞，買官賣官，成為了朝廷的一種慣例。
等到常袞擔任宰相以後，想盡千方百計，想革除買官賣官這個弊端，恢複朝廷正常的用人唯賢的製度，杜絕人們僥幸得官的途徑。
可是，常袞矯枉過正，重視科班出生的士大夫，他對各地官吏上奏保薦的請求，不加細細的甄別，一概拒絕，不予考慮。
最終，賢能和蠢才，都被同時遺落。隻有那些像常袞一樣，從科舉考試中出身的人，才能夠脫穎而出，被常袞任用。
臣取代常袞出任宰相以後，想革除前朝的弊病，決心不拘一格，為朝廷收羅有聲望、又有才幹的人，為陛下服務。
而臣了解的人，畢竟有限。所以臣不得不接受別人的推薦，或者根據自己的了解，去直接擢升他們。
雖然引薦推舉的人，每天不斷，絡繹不絕，臣所作的矯正，也許太過強烈，不免有些矯枉過正，但臣希望，能夠糾正常袞擔任宰相的弊病，使選拔官吏，任用人才，符合朝廷的實際，最終能夠讓朝廷找到適當的尺度，去選拔任用賢才。
假如臣任命的官員，臣平時根本就不認識他，對他絲毫不了解，臣怎麽能夠知道，他的才幹德行，適合朝廷選拔任用他的條件呢？
因此，正如大臣們指責的那樣，臣任用的官員，多有一些沾親帶故的親朋好友，也在情理之中，希望陛下體諒。”
李適聽到崔祐甫的解釋以後，不滿稍稍平息，表示理解崔祐甫的做法，安慰崔祐甫道：
“崔相國說得非常正確！朝廷不了解的人，怎麽知道他的才幹、品行呢？
隻要愛卿一心為社稷著想，出於公心，為帝國選拔任用人才，朕都會一如既往地支持你。”
“隻要有了陛下的的支持，臣越發敢於放開手腳去大幹一場，襄助陛下完成中興大任。”崔祐甫稍稍放心，對李適發誓道。
“這樣，朕心裏就放心了。愛卿放心，朕一定會一心一意，支持愛卿去處理國事的。
愛卿啊，你一向很有見識，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朕發覺，朝中將相的權力，似乎有些過大。朕擔心尾大不掉，釀成新的災難。愛卿以為，應當如何處置應對呢？”
李適又提到了另一個棘手的問題。
“陛下所言極是！將帥們權力過大，必定會影響朝廷的控製力。臣以為，適當地分割一下他們的權力，用優厚的封地，去安置他們，不失為一個良策。”
“愛卿說得很對，朕也有此意。如今，朝中以郭令公為首，最為功勳赫赫，德高望重。
朕想，如果能夠說服郭令公帶頭，去分割權力，則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君臣也會兩安。愛卿以為如何呢？”
“陛下高瞻遠矚，深謀遠慮的處置，臣十分敬佩。郭令公胸襟開闊，豁達大度，一向忠誠帝國。隻要陛下說服了令公，還有什麽值得擔憂的呢？”
崔祐甫讚同道。
“好！朕立刻召見令公入朝，向他闡明朕的意思。愛卿啊，你真是朕的蕭何張良，隻要我們君臣同心，何憂帝國不能夠複興呢？”
李適終於開懷，他笑眯眯地揮手，讓崔祐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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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郭子儀以司徒、中書令的身份，擔任了河中尹、靈州大都督、單於及鎮北大都護、關內及河東副元帥、朔方節度、關內支度和鹽池及六城水運大使、押蕃部並營田及河陽道觀察使等諸多朝廷要職。
可以說，郭子儀是權傾天下，一身係社稷安危。
郭子儀的權力職責既重，功名又顯赫，而他年紀既大，又生性寬宏，性情寬厚，所以軍政法令，顯得十分鬆弛。
當初，李豫（代宗）在位時，就一直想分割郭子儀的權力。但李豫為人處世優柔寡斷，又擔心觸怒功臣大將，左右為難，一直久拖不決。
在崔祐甫的幫助下，李適終於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