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為大局謀立元帥 謀遠策說動君意
1
一想起兒子建寧王李倓，李亨心裏就十分溫馨。
他似乎看見了兒子李倓年青矯健的身影，稚氣而又成熟的臉上那種藐視一切的笑容，心裏就有些激動，十分感激。
建寧王李倓，是李亨的第三個兒子，他身材高大，足智多謀，文武雙全。
李倓雖然是庶出，是小妻張氏的兒子，但李倓英明果斷，富有才幹謀略，很有太宗的遺風，李亨一直十分欣賞。
“朕怎麽能夠忘記，朕當初，正是因為聽從了倓兒的建議，朕一行人馬，才有了前進的目標。
朕最終，才能夠率領逃亡大眾，順利地抵達北方重鎮靈武郡，受到眾臣的擁戴，登基稱帝，奠定複國的根基。
而倓兒，對朕又是多麽的孝順啊！
當初從馬嵬驛北上以來，倓兒就經常不辭辛勞，衛護在朕的的身邊。
他常常冒著生命危險，率領衛士，去保衛著朕的安全。想起往事，朕是多麽感動和感激啊！”
2
往事曆曆在目，又回到了李亨的記憶裏。
那時，護衛李亨的禁軍兵力極少，總共不過才兩千將士。
精銳的禁軍將士們，大多被分配去做前鋒或者後衛部隊，承擔迎擊或者阻擋叛軍的任務。
李亨身邊，負責保衛太子以及眷屬的士卒，又多是老弱殘兵或者受傷的將士。
在逃亡途中，李亨的隊伍，經常不斷地遇到盜匪與潰軍的騷擾與襲擊，可說是九死一生。
每當形勢危急之時，建寧王李倓常常親自挑選勇士，組成敢死隊，率領他們，交互充當大軍的前鋒和殿衛部隊，保衛在父親的前後，護衛父親的安全。
將士們浴血奮戰，拚死地抵抗盜匪的襲擊，才保證了李亨一行的安全。
到了靈武之後，李亨終於找到了一塊落腳之地，暫時安頓了下來，安定了一些。
但國事繁多複雜，李亨常常不知所措，抓不到頭緒，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處置。
有時處理國事太忙，已經早就過了用膳的時候，李亨都還沒有來得及吃飯。
建寧王李倓，就獨自擔負著侍候父親的任務，守衛著父親和行宮的安全。
李倓經常餓著肚子，陪伴著父親處理完國事，才開始進食。
父子二人，常常一邊進膳，一邊聊著國事。說到悲憤激動之處，父子倆常常悲慟哭泣，不能自製。
建寧王李倓，又特別善待將士，能夠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李倓常常把父皇的賞賜，無私地分與自己的部下。所以禁軍將士，都樂於為他效命。
禁衛軍中士卒，都對建寧王李倓懷有最大的尊敬。
“倓兒是如此優秀，對朕是如此忠心耿耿，朕不任命倓兒做元帥，還能夠任命誰呢？”
李亨思索了白天，雖然心裏還是有些猶疑不決，但已經逐漸拿定了主意。
3
一陣秋風從門縫裏鑽進來，李亨突然感到了陣陣寒意，心中有了一絲恐懼之感，不由得擔憂起來。
“確定討賊大軍的元帥，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朕敢不慎重嗎？
如果一切都由朕自己去做主，獨自去決定做出決策，萬一措施不當，考慮不周，不是會釀成大錯嗎？
如果出現了失誤，不是會對朝廷的平叛大計，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和損失嗎？
那時，恐怕就悔之晚也了啊！”
想到這裏，李亨忽然不太自信，有些著急和不安起來，生怕自己做出了草率的決定。
他轉過身子，拍手叫道：
“來人啊！朕有事吩咐！”
4
正蹲坐在行宮一邊角落裏，打著瞌睡的李輔國，渾身一震，急急忙忙地應聲而至。
“陛下辛苦！請問陛下，您有什麽旨意？”
李輔國揉揉眼睛，畢恭畢敬地問道。
“輔國啊，你起早貪黑地陪伴朕躬，廢寢忘食，實在辛苦了，朕實在不想麻煩你。
可是，如今國事繁多，事情緊急，朕不得不勞煩你了。請你立即傳旨下去，宣長源先生，以及廣平王，建寧王，南陽王諸王，速速進宮覲見，朕有要事相商！”
李亨心急火燎地吩咐李輔國道。
“謹遵陛下旨意。輔國立即去辦！”
李輔國一點也沒有怠慢，他的瞌睡一下子無影無蹤，步履矯健地走了下去。
5
李亨的旨意，迅速得到了落實。
接到皇帝的旨令，李泌陪伴著廣平王，建寧王，南陽王三王，迅速地來到行宮，拜見李亨。
李泌按照禮製慣例，率先獨自跨進了宮門，去拜見皇帝。廣平王，越王，建寧王三兄弟，呆在行宮外的房間裏，與李瑞等禁衛軍將士閑聊著，等待著父皇的旨意。
“陛下，”李泌一踏進行宮，看見李亨神態疲憊，正在奮筆疾書，急切地處理著奏章，就關切地勸解起李亨來。
“微臣看你，一直為國事殫精竭慮，很是擔心陛下您的身體。
陛下啊，你已經累了幾天幾夜，也該好好地歇歇了啊！有些事，不是一天能夠完成的，不要為國事累壞了龍體！”
“感謝先生的美意！先生與俶兒，倓兒也很辛苦，隻有係兒這小子，沒心沒肺似的，每天優哉遊哉，在軍營四周閑逛，過得十分滋潤。
最近大軍雲集，國事繁多，需要處理的軍國要事，實在是太多太急了，叫朕歇息不得。”
看著李泌仙風道骨的超凡姿容，李亨心裏，仿佛踏實平靜了許多，他帶著笑意說道。
“先生啊，朕急急忙忙找先生來，是有一件十分重要，又十分緊急的事情，要立即和先生商議。
朕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但還是有些不安和擔憂。朕擔心自己處理不當，會誤了軍國大事。
不知道為什麽，先生一進宮來，朕心裏就踏實了不少。還要請先生不用客套，幫朕拿拿注意呢！
輔國啊，你通知侍衛們，暫時退下去歇息吧！大家也都辛苦了，就先忙裏偷閑，去打打瞌睡吧！
叫李瑞率領接班的禁軍將士們，在宮門外好好守著就行了。
有事的話，朕會宣召你們！”
李亨揮揮手，叫侍從們退了下去。李輔國心領神會，帶領宮女，太監，侍衛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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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陛下的信任。請問陛下，究竟有什麽要事，這麽著急？如此隱秘？”見皇上如此慎重其事，李泌麵色凝重，急切地問道。
“先生啊，如今朕的大軍已經雲集，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天下百姓，也都翹首以待朝廷大軍了。
叛賊安祿山方麵的具體情形，朕如今也差不多是了如指掌，朕以為，是討伐叛逆的時候了。
可是，率領百萬大軍出征，去討伐叛逆安祿山，必須要有一個統帥全權指揮才行。
朕先前思來想去，想了好些日子，還是沒有找出一個合適的元帥人選。
朕今天請先生過來，就是要與先生一同商議，準備做出最後的決定。
朕現在有一個初步的想法，就是立即下旨，任命建寧王，擔任天下兵馬大元帥，率領各將領東征。
先生，你以為朕的這個意見，究竟何如呢？”
一說到自己的決定，李亨就有些激動，還似乎有些得意，就像那些渴望得到師長讚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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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英明，願意傾聽臣的愚見，臣不勝感激！想來陛下的這個決定，定是經過了陛下的深思熟慮，慎重權衡，才決定的吧？”
李泌用誠懇的眼神，直視著李亨，態度和藹地緩緩問道。
“的確如此！朕早就想和安祿山叛賊決戰了，以盡早解決社稷的危機，把朕的百姓救出火坑苦海。
先生，你以為朕的這個意見如何呢？”
看見李泌不急不躁的神態，李亨越發沉不住氣，有些心急火燎地問道。
“陛下啊，既然您叫臣表態，臣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奉旨直言。請陛下恕臣妄言之罪！”
李泌善於洞察人心，當然十分清楚，世人都不喜歡逆耳之言，哪怕是至高無上的天子也是如此，隻好小心翼翼地說道。
“先生但說無妨！朕的心中，本來就有一些疑慮，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請先生前來，幫朕拿定主意的。”
李亨心情輕鬆，神態悠閑，麵帶微笑，豁達大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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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啊，您選擇討賊元帥，的確很有獨到的眼光，微臣自愧不如。
建寧王英明果斷，深通軍事，有雄才大略，真有太宗的遺風，確實是討賊大元帥的最佳人選！”
一聽李泌的誇獎，李亨喜形於色。
“不過，俗諺，‘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微臣以為，凡事都應該從長計議，看遠一些才好。”
李泌的話題一轉，接著提醒道，“不知陛下，您把事情看得長遠一些，認真仔細地想過，以後的形勢如何發展，這件事沒有？
陛下啊，你認認真真地設想過，更加長遠一段的時間裏，將可能會發生哪些事情沒有啊？”
李泌的一連串發問，令李亨突然有些疑惑，有些擔心，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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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微笑的臉色，霎時陰鬱了下去，意識到自己可能思慮不周，已經無意中犯下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長源啊，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啊？在這件事情上，難道朕思慮不周嗎？”
李亨疑惑不解地問道。
“陛下啊，不是這樣！”李泌接著講了下去。
“陛下啊，微臣並不是認為陛下思慮不周，而是說考慮問題，應該想得更加深遠一些，要未雨綢繆才好。
陛下任命建寧王為討賊元帥，本沒有任何問題。問題是，廣平王卻是建寧王的大哥啊！
微臣覺得，如果陛下任命建寧王為元帥，將來建寧王一朝平定了天下，大功告成，豈不是硬要逼著大哥廣平王，去當吳太伯嗎？”
李泌直言不諱地向李亨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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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泌不僅沒有讚同自己的意見，反而說出了令自己十分意外的話語，李亨的臉色突然黑了下去。他不禁有些惱怒起來。
李亨陰沉著臉色，生氣地說道：
“先生啊，你是有些多慮了！廣平王是朕的嫡長子，將來的太子與儲君。
他根本就用不著借討賊大元帥這樣的虛名，來抬高他自己的尊貴身價和地位！”
“陛下息怒！請原諒臣的直言冒犯。
陛下，請您冷靜下來，細細地認真思量思量這個問題，再做出自己的決定吧！
陛下啊，現實的情況發展，並不是陛下所說的那樣。如今，廣平王並沒有被陛下，正式地封為皇太子啊！怎麽能夠說他的尊貴地位，已經明確，沒有疑問了呢？
現在天下大亂，全國軍民所有的向往和希望，都寄托在討賊元帥的身上。
如果將來有一天，建寧王大功告成，建立赫赫功績，陛下就是不封他當太子，那些追隨他一同立功的人，誰肯答應呢？
這不是又生變亂嗎？
當年的太宗皇帝，以及太上皇當年的往事，不都是非常顯明的例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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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李泌提到這些往事，李亨凜然一驚，突然有所醒悟。他的臉色舒展了一些。
“長源，你的看法有理！”李亨讚同道。
“陛下，這就是微臣所說的，凡事都必須未雨綢繆，深謀遠慮的含義！
對於一個君王，一個決策者來說，是否能夠做出恰當、準確的判斷和決定，影響著王朝的命運。
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決策恰當，則萬事順利，判斷失誤，則全盤皆輸，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李泌循循善誘，善意地提醒李亨道。
“先生，你說的很有道理，朕如夢初醒！朕一心把元帥之職，寄望在倓兒身上，的確有些欠妥，想得不夠周全。
可是，如果朕不這樣做，這不是會讓建寧王大失所望，灰心喪氣了嗎？”
李亨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一點，陛下其實不用太過擔心。長源了解建寧王。建寧王為人，以國家為重，不計個人榮辱。他襟懷坦蕩，聰明果斷，沒有野心，非常重視兄弟情義。
在陛下宣召微臣進宮議事時，建寧王也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出了陛下召見他們兄弟的原因。
為了避免兄弟相爭，建寧王已經率先坦誠地向臣表達了他決心辭讓元帥職位的心思。
所以，臣才敢毫無忌諱地向陛下提出臣的異議。
最終的決策，還是要請陛下三思裁斷！”李泌直率地說出了心中的話語，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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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聞言，沉默不語起來。
他默默地思索了很久，似乎是在心裏，反複地權衡著這樣做的利弊。
“昔日太宗皇帝三兄弟，為了爭奪皇位，竟然演出了手足相殘的玄武門之變，讓後人警醒。
英明仁慈的太宗皇帝，竟然也會不顧兄弟之情，冷酷地殺害了親大哥（李建成）和親弟弟（李元吉）。
當年，父皇鏟除韋皇後，繼位皇帝，也曾經在朝廷中引起了不小的麻煩。
幸虧父皇的大哥-寧王（李憲），以大節為重，不願與父皇爭位，甘願讓賢，才避免了意外事件的發生。”
想起往事，李亨不由得黯然神傷起來，倏然覺醒。他覺得李泌所憂慮的事，的確應該特別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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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良久，李亨終於露出了笑臉。他帶著歉意，有些不安地對李泌說道：
“先生啊，你說得很對！朕感謝你不避嫌疑，盡心盡力地為朕出謀劃策！
朕細細地斟酌思考以後，覺得你考慮的問題，的確很是周到，釋解了朕心中的疑惑。
先生既顧全了朕父子之情，又顧全了建寧王與廣平王的兄弟之義，避免了帝國以後的紛爭。
朕先前的意見，的確沒有周全地考慮到這些結果。希望先生，不要怪朕對你發脾氣。
先生啊，希望你今後也一如既往地這樣直言規勸朕。如此，則朕所犯的過錯，就會少一些，國事也就會更加地順利。
再次感謝先生的指教！
傳廣平王，建寧王，南陽王（其時，越王李係，還是南陽王）覲見！”
李亨的態度轉變，終於拿定了主意。他急忙下旨，召喚他的三個兒子，進宮來接受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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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父皇的旨令以後，廣平王李俶，南陽王李係，建寧王李倓三兄弟，像小時候那樣，牽著手，動作敏捷地來到行宮裏，接受父皇的旨令。
見三個兒子手拉著手，親密無間地走進行宮來，李亨心裏一陣欣慰。
“但願朕的兒子們，都能夠一直這樣地相親相愛多好啊！這就是朕這個做父親的最大幸福了啊！”
李亨默默祝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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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們行禮完畢，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看著日見衰老的父親。
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兒子，李亨心中又是一陣激動。他興奮起來，用抑揚頓挫的語氣，親自大聲宣旨道：
“諸位大王，如今國運衰頹，盜賊猖狂，正是諸王奮發有為的時刻。
如今大軍雲集，箭在弦上，平叛的重任，就將落在諸王身上。希望諸王克己奉公，為國效力，建立偉業，青史留名。
廣平王，上前聽旨，朕封你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統禦天下所有將領士卒。領旨之後，著即上任。
廣平王，朕希望你這個兵馬大元帥，能夠迅速上任，集結、操練大軍，準備糧草軍需，擇日東征！
南陽王，上前聽旨，朕封你為天下兵馬副元帥，協助大元帥，讚襄軍務，運籌帷幄。
建寧王，上前聽旨，朕封你為禁衛軍都統，命令你親典禁軍，拱衛朕躬，護衛朝廷。
孩子們啊，你們都肩負重任，希望你不要辜負朕的殷切期望，不要讓上皇失望，早日收複兩京，迎回聖駕。”
“臣等一定竭盡全力，為國盡忠，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三王發誓道。
李亨看著建寧王李倓，對他說道：
“倓兒啊，你是不是心裏有些委屈呢？要是有的話，就請告訴父皇！”
“啟稟父皇，臣兒沒有委屈！臣一定好好輔佐大哥，二哥，完成靖亂平賊、中興帝國的重任！”
建寧王李倓發誓說。
“倓兒啊，很好很好！朕剛才與先生的交流，已經知道了你的誌向和心意，朕非常欣慰。有子如此，朕夫複何求呢？
倓兒啊，你有謙讓之心，能夠顧全大局，顧念兄弟情義，朕十分感激。
朕聽說了你的心意以後，很為孩兒的舉動感動。朕本當重賞於你的，但如今國事維艱，朝廷經濟窘困，隻有容後封賞了，希望孩兒不要介意。
諸位賢兒，你們能夠體察朕心，盡忠國事，父皇深感欣慰！
孩兒們，希望為了帝國的複興，你們都能夠多多努力。朕定會記住孩兒們的功勞的。
南陽王，建寧王，希望你們兄弟，都能夠用心地體察父皇的心意，盡心盡力地協助大哥，讚襄軍務，準備東征事宜。
孩子們，朕的叮囑就點到為止。
請問諸君，你們還有什麽好的建議，有助於匡扶社稷，平定叛逆？”
“陛下的安排盡善盡美，我們沒有異議。”諸王說道。
“好！就這樣吧，你們著即上任，各忙各的事情去吧！”說到這裏，李亨就要吩咐大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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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建寧王李倓，感激地轉過身子，向李泌致謝道：
“感謝先生！小王能夠得到父皇的嘉獎和重用，都來自於先生的賜予。先生的高尚人品，才略和遠見，都令本王佩服不已。
先生啊，你不避嫌疑，一心為國，讓人欽佩！社稷幸甚！蒼生幸甚！本王十分感激！
你可知道，你的一席話，拯救了我大唐帝國。
先生所建議的，正是倓之本意啊！你的建議，避免了我兄弟相爭，讓我大唐少了許多紛爭。
陛下啊，臣兒再次對天發誓，一定會竭盡全力，協助大哥，匡扶社稷，鏟除奸賊，使國家中興，完成孩兒的最大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