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被拋棄的地界
「呵,誇你你就受著,裝什麼斯文敗類。」老者不滿的嘀咕道,隨後伸出腳快速的又是一踢。
這次,胡大漢躲都沒敢躲,硬深深的受了這一腳,因為他知道,城主大人要是不踢到他,又會出別的幺蛾子,所以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受著吧。
果然他的猜測沒錯,踢了一腳后,老者才滿意了一點,收回腳繼續翹起了二郎腿,漫不經心的說道:「小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何時討個媳婦,生個兒子,讓老夫把玩把玩?」
胡大漢:「.……」
城主大人求放過行嗎,就他們這芝麻大點的城池,哪裡來的合適姑娘給他娶啊。
要是早有,您至於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單身嗎?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裡默念叨,要是真的被他說出來,恐怕他的菊花就不止是殘了,得廢了才行。
不過城主竟然開了尊口,他這小嘍啰必須得回才是吧,想著胡大漢立即苦喪著一張臉,「含情脈脈」的望向城主,悲戚的說道:「城主大人,不是我不想找啊,是沒有姑娘家能看的上我的啊。」
說完,面上的表情更傷心了。
堂堂的一個八尺大漢,竟然做出這幅面部表情,實在是有些辣眼睛,不過好在,這幅尊容也只有老者一人看的見。
不過,老者可沒有任何的同情心,搭在椅側兩邊的雙手忍不住的撓了撓手心,望向胡大漢的眼神陰惻惻。
手心好癢怎麼辦?
可不可以揍這蠢貨一頓?
不過面上老者倒是顯得頗為鎮定,輕飄飄的掃了對方一眼,鄙夷的說道:「胡扯,不要在這瞎糊弄老夫,城裡哪裡沒看的上你的,那西落的山姑娘不是挺喜歡你的,前陣子不還一直追著你跑。」
西落的山姑娘!
胡大漢忍不住嘴角抽搐,那女霸王哪裡是看上他了,而是他一小心就把她的殺豬刀給折斷了,為此,對方追了他好幾天幾夜。
這可把他給心累的,都說了會還,那女霸王還是不甘心。
你說他這一天天的容易嗎,白天出去狩獵,晚上還要受到那女霸王的追殺,好不容易最近那女霸王歇了心思,現在他又受到老城主的毒茶。
此時,他有一肚子的酸水想要吐槽。
但老者可不是一個願意傾聽的人,他這願望註定成空。
「沒有的事,城主大人誤會了,那是我們鬧著玩呢。」胡大漢訕訕的笑著,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
結果就是這種欲蓋彌彰的回答,讓老者不屑的輕嗤道:「得了吧你,誤會,老夫可沒見過那丫頭追人這麼久的。」
你當然沒見過了,誰敢去招惹那女霸王。
胡大漢想著,但抬起頭的面上滿是討好的笑意:「對對對,城主大人你說的都是對的。」
我解釋你說我欲蓋彌彰,現在我承認了你總可以放過我了吧。
胡大漢心裡想的倒好,但耐不住老者今天心情好啊,遇到一個純凈度達到八層的水靈根女子。
他這心情一好,這話自然就多了起來。
「竟然你自己都承認了,那你還不得趕著上門去提親,那山丫頭也老大不小了,別誤著人家丫頭。」
聽完,胡大漢真想擦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他哪裡耽誤那女霸王了,她比他都大十幾歲,這到底是誰誤誰誤誰啊。
這心偏的也夠徹底了。
不過面上胡大漢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卻是話鋒一轉道:「今天我們小隊遇到的那兩個丫頭,另一個丫頭身上氣息有些特殊。」
「怎麼個特殊法?」聽了這話,老者倒是停住了準備打趣的話,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繼續問道。
「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那丫頭似乎是在引氣入體時受到外界的刺激從而走火入魔,導致筋脈俱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立即七絕生亡才是,但我們發現她們時,那丫頭還活著,雖說狀態不太好,但至少生命無憂。」
說到這裡時,胡大漢面上倒是頗為的嚴肅,一點都看不出剛才的他故意轉移話題。
「哦,看來是服用了續命丹藥。」聽完,老者微抬頭右手撫了撫自己的鬍子,一臉高深的說道。
「續命丹藥?」胡大漢驚咦道。
他活了三百年,一直呆在這裡,除了從那些外來人嘴裡聽說過丹藥二字,卻從未有機會見識過,如今他更是第一次從城主的口中聽到丹藥二字。
「恩,正是丹藥,一般情況下,丹藥分很多種,有最常見的止血丹、築基丹、聚氣丹,這每種丹藥的作用都不相同,但都能起到關鍵的作用。」老者慢悠悠道,眼神眺望著遠方,似在回憶著什麼。
「這丹藥竟然這麼好,為什麼城池裡卻從未有過丹藥。」這才是他最為驚訝的地方,如果無夜城也有丹藥,那是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話落,老者卻長長的嘆息了一口,將視線落在下方高大的身影上,看向他,隨後緩緩的開口道:「這時間過的可真快,那時候你才這麼大,沒想到這再次睜開眼,當年那個小小的你也長大了,成為了元嬰期。」
邊說著,老者邊用手比了比,眸里更多的是欣慰。
被城主這樣盯著,讓胡大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時,老者站了起來,雙手覆后,不急不緩的說道:「你可知道這裡是被拋棄及詛咒的地界,而老夫那一批人更是被流放在這無夜城。」
老者短短的一番話,讓胡大漢內心滿是震撼。
拋棄及詛咒的地界!
流放!
他當成天人一般的城主,竟然是被流放在這裡,這個事實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置信,再次望向站立的城主,沒有哪一刻讓他覺得他的身軀如此偉岸。
「而自從這片地界被拋棄后,便不分晝夜,終日烈陽,水源更是越來越少,當然的還有你疑惑的丹火,再也無法點燃,藥材也接近於無。」說到後來,老者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丹火與普通火焰是不一樣的,一萬個火靈根人裡面最多只有一人能成功的凝練出丹火。
但僅僅有丹火還是不夠的,還需要資質錢財去培養,這才有可能會成為煉丹師,所以每一個煉丹師都是極為受人吹捧的,更不要說那些高級煉丹師了。
當然除了丹火能夠煉製丹藥以外,還有一種火焰也可以,俗稱神火。
神火乃至陽之物,古籍上記載道:「天地初開之時,神火得天地之造化而生,后經混沌之氣孕育成型。」
而現在被人所知的神火共有八種,排第一的乃虛無業火,據傳可通九幽、落黃泉,燃三魂七魄,焚一切為虛無。
這種種加起來讓虛無業火排在了第一,但這僅僅是傳說罷了,至少還未曾有人擁有過,也不知真還是假。
至於排第二的乃是鳳涅心火,可化腐朽為生機,只要魂魄不散,那麼生命不止。
也可以稱為生命之火,不過它的攻擊性倒是不強,之所以能排在第二,完全是因為它的生機實在是太強大,擁有了鳳涅心火,相當於有了不死之身,誰不想擁有。
當然這個跟鳳凰本命的涅槃之火可不同,相比較,鳳涅心火生命力更為的強大。
至於有誰能幸運的擁有,至今還無,主要原因在於,這鳳涅心火已有了自己的意識,眾人想去抓捕都找不到地。
接下來依次是幽冥鬼火、紅蓮業火、九天玄火、萬靈燚火、焚天紫火、九陰煞火,這每種火焰都有不同的能力,排名也僅供參考,具體強弱誰也不知道。
而現在這八種神火中,有一半已經被人擁有,無一人不是一方的霸主。
但無夜城卻無一人能擁有神火,這也導致了無夜城根本就煉製不出丹藥。
想明白后,倒是讓胡大漢這個八尺大漢都沉默了下來。
這時,老者轉過身來,朝著胡大漢的肩膀拍了下來說道:「有些事說不清是對還是錯,有了丹藥雖然方便了許多,但也會讓你們產生過多的依賴性,等你什麼時候走出去就知道了,外界那群人體質不堪一擊。」
老者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很多困難丹藥都給你解決了,自然你的體質就缺少了不少煉體的機會。
長而久之,不僅堆積了大量的丹毒,還養成了一副病懨懨的體質,而不像這裡的人,每一個都身強體壯。
這兩者要是打鬥起來,他們絕對贏。
這話雖說的有理,但還是讓胡大漢起了想出去的心思,可以說,因為他的這個心思,倒是讓鏡珞少了不少麻煩。
不過此時面對老城主,胡大漢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城主大人說的對,身外之物而已,不過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去看看大妹子。」
說完拱拱手就跑了。
他得好好的照顧大妹子,說不定她就有出去的方法。
此時等胡大漢離開后,老者一下子癱回了椅子上,不在意的說道:「這下好了,又有好戲可以看了,不然這日子過的實在是太無聊了。」
說完,雙眼一閉,睡了過去。
不過老者雖然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但告訴胡大漢的話倒是不假,這片地界的確是被拋棄以及被詛咒的地方。
而他也的確是第一批被流放的人,但他當初是自願請纓這裡,並在此建立了無夜城,給予了這群人一處棲息之地。
這時,這邊回去的胡大漢剛出了城主府,就遇到了他最不想遇到的一個人,那就是身材魁梧,性格潑辣撒野的山姑娘。
看到的第一眼,胡大漢縮了縮脖子。
第二眼,後腳跟微不可見的後退一步。
第三眼,快速的朝著相反方向飛身逃去。
這好幾日未曾出現的女霸王,怎麼又出現了。
「給我站住,別跑!」洪亮的大嗓門一吼出,便見另一道身影緊跟著飛身而上,這追逐間,胡大漢很快的便將鏡珞的事給忘到了身後。
至於鏡珞本來就沒打算靠著他們,小心的抱著小柒便朝著城主府而去。
此時修仙界天楓城內,林瞳將她的打算一一向小女孩說明后,兩人之間的關係瞬間從師姐妹的關係直接跳轉到姐妹的關係,直接省略了一個師。
而小女孩聽了林瞳所說的,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到海嶼城。
她修仙的目的便是為了完成爹爹的願望,現在她竟然已經知道了他們此時就身處在何處,當然就想著回去了。
況且林瞳姐姐還告訴她,即便她不進入門派,依舊可以修鍊功法,那裡還有一個溫柔的城主姐姐可以教她。
待遇這麼好,她又何必要遠離她鄉,去往未知的門派呢。
兩人達成協議后,林瞳告知之後一切聽從她的吩咐,小女孩點頭應是,這件事便落了幕。
不過在出發之前,林瞳特意尋找了一次城主,從對方口中打聽了一下回途中的「最佳」路線以及周圍的地形圖,了解清楚后,林瞳便告謝回到了她的廂房,修鍊了一夜。
第二日,林瞳一行人離開了天楓城。
孤鶩門招收隊伍的離開雖然沒有大肆的宣揚,但還是被有心人得知。
特別是此次招生中竟然只招收了一個弟子,這個現象還是聞所未聞,很多人正暗暗可惜時,就聽到了另外一個更為勁爆的消息。
那就是上三宗的雷火總同樣來天楓城招收弟子了。
此時那一排身穿著白色長袍的弟子個個神色威凜,腰間配著合適的長劍,男子相貌端正,女子面容姣好。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對男女,男子一襲精美白色長袍,腰間是金色綢緞護額,其上刻著金色的麥穗,至於腰側一邊配置著一柄墨色的長劍。
雖是劍修,但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嘴角一直噙著溫和的笑意,再加上面容俊逸,倒是給人貴氣十足卻如遇春風的感覺。
至於身側的女子,五官精緻的如美玉雕琢而成,雙眸水潤瑩瑩,膚如凝脂,倒是顯得她的臉頰紅而潤。
不過此時的她朱紅的唇瓣微微珉起,眉梢微蹙,似乎是有什麼煩心事,但即便這樣也楚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