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眼狼

  孫氏和胡氏麵麵相覷，當著程老頭的麵並不敢多言什麽。傳言程老頭是有些積蓄的，程家幾個兒子麵一直惦記著這筆錢，隻是程老頭為人吝嗇，並不肯輕易露財，所以對於這件事，也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娘……她去山上割豬草了，硬是攔不住。”


  胡氏是個嘴滑的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程老頭到灶頭走了一圈，連煙火氣息都沒有，氣不打一處來。


  “沒人做飯嗎？”


  看著怒氣衝衝的公公，倆兒媳自然也是不敢得罪的，畢竟他年紀大了，日後他的遺產到底要給誰還沒有定數。


  “爹，瞧您這話說的，我今天這不是太忙了嘛，又還帶著孩子，你也知道，你這大孫子也實在是太活潑了些，我怕我去做飯了他要是磕了碰了可怎麽是好呢。”


  胡氏最知道這程家這老兩口的心思，這最寶貝的就是這個唯一的獨苗程龍。


  果然，胡氏這話一出口，程老頭就沉默了。


  孫氏心裏自然不自在，她這顯然是把鍋扔給自己了。


  “二嫂，話可不能這麽說，我今天也沒閑著啊，要是沒有我這手藝，這一大家子還怎麽活，你當還是以前的日子嗎？”


  孫氏口無遮攔，又勾起了程老頭的回憶。


  “你給我住口，這個家又不是少了誰就不能過了，給我滾回去！”


  孫氏紅著眼眶跑回了屋，胡氏勾著嘴角笑起來，老頭子厭惡了她，這樣一來，他百年之後剩下的錢就肯定是進了自己的口袋了。


  “爹，您別和她計較，是弟妹說的不對了。”胡氏想跳出來打圓場，以營造自己大度會為人處事的形象。


  這時候程老太太回來了，身後的籮筐空空如也。


  “你死哪去了！有讓自己的男人回來餓著肚子的道理嗎？”


  程老頭一看見程老太太氣就不打一處來，怒目圓睜，盯著程老太，看得她背脊發涼。


  “我這不是割豬草去了嘛，自從那家白眼狼走了之後家裏這些活計就落下了，我能怎麽辦！你要是有本事我用得著這麽勞累嗎！”


  程老太也不甘示弱，自己已經這麽多年不下地了，今天全村的人都在笑話她，她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了。


  到了山上，越想越氣，肚裏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索性扔下籮筐休息了一下午，草草的割了些草之後打算回來，天已經漆黑了，程老太太這些年已經不做這些活計了，肩上隻一點點的重量，便讓她覺得腳下一軟，剛剛的成果便的付之東流了。


  “白眼狼！白眼狼！居然敢分家，把這些髒活累活都留給我！你們一家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程老太太恨恨的咒罵著程塵一家，仿佛這些都是他們本該做的，把這當做理所當然。


  見程老太太居然這麽和自己說話，程老頭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惡狠狠的抬起手就扇了程老頭頭一個耳光。


  胡氏見狀，生怕誤傷了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悄的逃走了。


  程家這邊亂做一團，大家都知道程老頭的脾氣，也不敢上前去勸解。


  程塵家這邊的氣氛倒是完全大相徑庭。


  雖然初春夜裏泛著寒意，一家人如今也隻能住在又舊又破的屋子裏，可是一家人在一起，也沒有了從前的壓抑和小心翼翼，他們擁有一個隻屬於他們自己的家，不知道比起從前來好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