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熟悉的童謠
「安妮你怎麼了?」傑克氣喘吁吁道。
陷入回憶中的安妮沒有回話,悲喜交加地四下環顧著,阿母!阿母你在哪裡?她以為羅娜母親還活著,兩眼溢滿了激動的淚花。
見安妮沒有反應,傑克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安妮,你沒事吧!」安妮這才從那段可怕的記憶中醒過來。突然,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一股力量,促使她滿懷希望的尋著那歌聲跑去。傑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安妮如此著魔,只好跟在她身後跑。
不一會兒,他和安妮來到河邊的一棵百年榕樹下。他們看到一個扎著兩條小辮子年齡大約六、七歲的中國小女孩蹲在榕樹下,嘴上邊哼著歌,手裡邊捏著小泥人。
安妮走過去蹲下身子,激動地拉著小女孩那隻沾滿泥巴的小手,柔聲問道:「小妹妹,你怎麼會唱這歌,是誰教你的?」
小女孩聽安妮這麼一問,受驚似的縮回手,驀地從地上站起身來,瞪著兩隻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警惕地仰視著安妮,「是梅娘教我的。」
「梅娘?梅娘到底是誰?她現在人在哪裡?」安妮邊問邊直起腰板,環顧著四周。然而,幽靜的河邊除了那些隨風搖曳的花草樹木外別無他人。看到小女孩一臉驚恐,安妮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粒咖啡糖遞給她,莞爾一笑,說「小妹妹,別害怕!來,姐姐給你糖吃。」
「不!」小女孩突然推開安妮持有糖果的手,向後退了一步,警惕道:「我才不要呢!」
安妮微笑道:「為什麼不要?這咖啡糖可香著呢!」
小女孩像個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道:「不,梅娘說過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食物,說吃了會中毒的。」
「不會的,姐姐是個大好人,她不會傷害你的」 旁邊的傑克安慰道,說罷伸手向安妮要了一塊咖啡糖,塞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咀嚼著,「你瞧!我吃了都沒事。」
「小寶……小寶……」正說著,梵高牧師滿頭大汗地匆匆跑了過來,「小寶,總算找到你了!」牧師說罷抱起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寶高興道。
安妮和傑克聽後面面相覷,不約而同道:「神父,這孩子是?」他們不知道梵高牧師跟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關係?兩人為此感到很震驚。
梵高牧師嘆了口氣,說:「兩個多月前,我在中國閩南的一個小海鎮遇到了一個叫梅娘的女人。那天早上,我搭乘一艘回義大利的商船,剛好與她們母女同船。當時小寶身體很虛弱,經不起惡劣的海洋氣候,一上船就生病了。那些天我就一直幫梅娘照顧小寶。一個月後,我們在西西里下了船,梅娘突然說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就把小寶託付給我照看幾天,說過幾天她辦完事就回來,不想她這一去就是兩個多月,至今仍不見人影。」
安妮聽后悲喜交集道:「神父,那個梅娘長什麼樣兒,你能大致形容下嗎?」
梵高牧師聽后想了想,說:「梅娘一直都是戴著一頂黑色蕾絲花邊帽子,臉上蒙著一塊黑紗布,所以我看不出她到底長什麼樣子。」
安妮著急道:「那年齡呢?」
梵高牧師說:「年齡看起來應該還不到三十歲,很年輕。聽說她男人在他們結婚的那天晚上就因肺癌離世了。唉!年紀輕輕的就守寡,一個單身女人整天為了生計四處奔波,不容易呀!」神父說罷看了小女孩一眼,嘆道,「我還聽這孩子說她經常被寄養在別人家。」
「昨天那個戴黑色面紗的女人會不會就是牧師說的梅娘呢?」安妮自言自語道。
傑克聽后也感到可疑,向梵高牧師說起昨日的事。
牧師說,那蒙面女人不是梅娘,當時他遇到梅娘時,沒見過她伺養過貓,只是隨身帶著一個小木箱,也不曾發覺她有什麼特異功能。
傑克又問:「那你知道木箱里裝了什麼東西?」
神父想了想,說:「不知道,我沒看她打開過。」
小女孩聽后眨了眨眼睛,問:「神父,梅娘說過些天就回來找我,可是都過這麼多天了了,怎麼還不見她回來呀?」
梵高牧師憐愛地安慰她小女孩道:「小寶別擔心,梅娘會回來的!對了,小寶肚子餓了吧?」
小女孩摸了摸肚子,點頭說:「嗯,正咕嚕咕嚕叫著呢!」
「那好,我們現在就吃飯去!」牧師說罷抱著小女孩轉身就走。
安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激動地向牧師的背影大聲喊道:「神父請等一下!」
梵高牧師聽后陡然頓足,轉身對她說:「對不起!我有事先走一步,如果你有什麼事,這個周末你可以來教堂找我。」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梵高牧師遠去的背影,安妮心想那梅娘會不會就是羅娜的母親,不然小寶怎麼會唱狼外婆的歌謠呢?後轉念又想:不對,神父說過梅娘的年齡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那黑衣女人怎麼可能是阿母呢?」
「安妮!」傑克看到她一個人盯著梵高牧師的的背影怔怔發著呆,伸手在她眼前揮了下,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麼呀?從教堂出來后就一直發獃!」
「啊!」安妮眼中閃著激動的淚花,強顏歡笑地掩飾道:「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一個離別已久的親人!」說罷摸了摸肚子,皺著眉頭說,「我肚子又餓了,晚上吃點什麼好呢?」
傑克瞪了她一眼,笑道。「你呀!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跟那個豬呀貓呀的沒什麼兩樣。」
安妮撇了撇嘴,掄起拳頭威脅道:「好呀!你竟敢嘲笑本小姐是豬是貓,看我怎麼收拾你!」
看到安妮破涕為笑,傑克鬆了口氣,這后故作驚訝道:「好呀!那你快點來收拾我吧!」說罷向她作了個鬼臉,哈哈大笑地轉身跑開了。
「那好,你給我站住別逃!」安妮邊說邊「咯咯」笑著緊追在他後面。
兩人像兩小無猜的孩童似的歡快地相互追趕著,穿過金黃色的麥地,穿過一座座孤零零的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