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甩鍋
百樂門。
杜念卿跟明禕寒坐在舞廳里,杜念卿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思考著。
明禕軒跟這些事情有直接牽扯嗎?總感覺在提到這些的時候,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杜念卿本來還想跟明禕寒討論一下這個問題的,剛回神就看到他倒是一副享受的樣子盯著台上的歌女。
原來他說出來放鬆心情,還真不假。
「喂!」杜念卿提醒他,「別看了!」
明禕寒戲謔地睨著她:「嗯?來舞廳里不看舞女看你嗎?」
杜念卿白了他一眼,也懶得理他。
「明三少。」
杜念卿聞聲轉過頭,明禕寒卻假裝沒聽見,理都沒理。
曾宇權走來時,身上披著黑色風衣,氣勢強硬,頗有幾分老大的范兒。
杜念卿與他對視一眼,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更像是戲謔。
「明三少真是冷淡,我遠遠叫你,理都不理。」曾宇權很自然就在杜念卿對面坐下了,看了眼明禕寒后,又看向杜念卿,淺笑:「這位小姐是?」
「我叫……」
「她是誰跟你沒關係,你用不著知道。」明禕寒打斷她的話,瞥了眼曾宇權。
杜念卿很明智地閉了嘴,曾宇權挑眉,輕笑一聲,「我懂,三少英俊瀟洒,風流倜儻,身邊時常有佳人相伴,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曾堂主何必說得這麼惆悵,你不過是為了心中所想才如此克制自己的本性而已,說出去倒算是一個痴情人了。」
杜念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曾宇權,原來他就是曾家堂主曾宇權,難怪這麼囂張。
「呵呵,三少真是說笑了。」曾宇權勾唇笑道,緊接著又說:「不過今日來找三少並不是要閑聊的,昨日我手下有人說明二少合著飯館小二騙了他們,才讓我妹妹跑了,至今都沒找到人。」
杜念卿凝眉,她記得明禕寒提過,他妹妹叫曾茜,上次也在百樂門碰到過,那次一身髒兮兮的,好像也是從哪裡逃出來的樣子,後來又被那些高大的保鏢給帶走了。
可是她為什麼總是從家裡逃出來呢?
「是嗎?這事我也沒聽我二哥提過,不過想來他肯定是不知道你妹妹的,畢竟那些男人追逐一個女生,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是欺負弱女子,再加上我二哥這人本來對女生就不會拒絕,說不定是曾小姐跟他說了什麼,他才幫忙的。」明禕寒絲毫不讓。
曾宇權睨著明禕寒,「當然,明二少的作風我也聽說過,他的女人緣確實好,但是我妹妹與外頭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她很單純,她不懂現在的社會有多骯髒,這次她任性離家出走,若是找不到人,只怕我叔叔也會生氣!」
明禕寒面無表情,他這是想藉此威脅明家?
杜念卿暗忖,這位曾堂主原來還是個妹控!
但他這很明顯就是在甩鍋,還拿叔叔出來當令牌,這是想嚇唬誰啊?
「曾堂主,恕我插一句嘴,你這話就有些委罪於人了,曾小姐離家出走,你就算要怪也只能怪你的屬下看人不緊,或者再說她為何三兩次就離家出走,明二少沒有跑去曾家放人,二來他也沒有欺騙她,你是怎麼斷定就跟明二少脫不了干係的?」
「而且你都說了是你的屬下說是明二少聯合飯館小二放走的曾小姐,那不就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曾宇權錯愕地睨著杜念卿,這女生嘴巴真是挺厲害的,看這模樣也不像是舞廳里的哪個姑娘,莫非是哪家的名媛小姐?
「這位小姐,我好像也沒有將整件事的責任都推給明二少吧?」曾宇權反駁道。
杜念卿笑了笑,「我也沒有說你都推給了明二少啊?我只是說這件事要追溯的話,還是得回到本身,難道曾堂主不該想想曾小姐幾次三番離家出走的原因嗎?」
曾宇權輕笑,沒有回答杜念卿這個問題,轉而看向明禕寒,「三少,你的這個女朋友口才很好啊!」
杜念卿一愣,女朋友?
明禕寒淡淡道:「曾堂主誤會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我的跟班而已。」
杜念卿點點頭,曾宇權挑眉,有些意外,「三少真是暴殄天物啊!找個這麼好的女孩子當跟班?」他又打量了杜念卿一眼,說道:「小姐,你看我怎麼樣?要不你考慮一下來我這?」
「.……」
這算是在線挖牆腳嗎?
明禕寒睨了曾宇權一眼,「曾堂主整日里忙著大事,我這小跟班是上不了那個檯面的,我勸你還是打消這種想法吧。」
杜念卿瞥了眼明禕寒,什麼叫她上不了檯面?
曾宇權輕笑,這時候,胡泰趕了來,他走到曾宇權身邊,看都沒看其他兩個人,彎著腰對曾宇權說了句話,只見他臉色一變,又瞬間恢復平常,他淺笑看了兩人一眼,起身道:「看來我得先走一步了,你們慢慢玩。」
曾宇權離開后,杜念卿轉過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明禕寒睨著她,「好看嗎?」
「還行。」杜念卿脫口而出,這大佬的氣勢啊!
「那要不你聽他的話,跟著他算了?」明禕寒睨著她,她居然說曾宇權還行?
半晌沒有聽到杜念卿回答,明禕寒還以為她默認了他的話,危險地眯了眯眸子,在背後凝著她。
杜念卿盯著不遠處的一張桌子,由於舞廳里的燈光整體偏暗,她不太能看得清出背光的那張桌子坐的人是不是汪蘆月。
只是看輪廓很像,但是她也不能確定。
「你還看?」明禕寒終於忍不住瞪著她了,杜念卿轉過身,只會他一聲,「我過去那邊看看。」
明禕寒凝著她,就看到她往一張桌子走過去。
杜念卿走近,汪蘆月趴在桌上,散著蓬鬆的捲髮,杜念卿輕輕喚了一句,「汪小姐?」
趴在桌上的人沒有動靜。
「汪……」
趴在桌上的人突然抬起來頭來,把杜念卿嚇了一跳,汪蘆月臉色酡紅,就連眼皮都紅腫了,杜念卿差點都不敢認了。
今天的汪蘆月又化了濃妝。
「汪小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喝酒?」杜念卿疑惑,平時小玉肯定會跟在她身邊的,怎麼今天都不見人?
汪蘆月醉的眼睛似乎都難以睜開了,她盯著杜念卿笑,「佚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我陪朋友出來放鬆心情,你呢?你怎麼是一個人?小玉呢?」
「我今天沒有讓她跟我出來,她出來肯定不會讓我喝酒的!」
汪蘆月還算清醒,還能口齒清楚的回答杜念卿的問題。
明禕寒睨著杜念卿,她是碰上誰了?看著像是一個女人,他起身走過去。
「可是待會兒小玉會擔心你的吧?」杜念卿說道:「而且你喝醉了回去,林少爺看到了,他也會擔心的吧?」
汪蘆月哼哼笑笑,「呵呵,他現在才不會擔心我。」
「.……」
怎麼聽著怨氣這麼重?
明禕寒走過來睨了眼滿面妝容卻醉醺醺的汪蘆月,嫌棄地皺了皺眉,「這是誰?」
「.……」杜念卿看了他一眼,「林二夫人,汪蘆月。」
「怎麼跟個鬼似的?」明禕寒吐槽。
「.……」杜念卿抬眸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會說話就別說!
「你瞪我我說的也是實話啊!」
「我就是鬼!」汪蘆月接茬。
「.……」
杜念卿瞪著明禕寒,他淡定地聳聳肩。
她坐到汪蘆月身邊去,扶著她,「汪小姐,我送你回去吧!你真的醉了!」
汪蘆月喝醉了反而像個孩子一樣,她撒嬌拒絕,「不要!」
杜念卿:「.……」
「我看啊,還是打個電話去林家,讓他們家的人來把人帶回去吧!」明禕寒提議,他主要是擔心以杜念卿這麼愛管閑事的性格,待會兒肯定會自己把人給送回去,這樣也省了這個麻煩了!
「我不要回去,現在他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想見他!」汪蘆月靠在杜念卿身上,醉醺醺地說道。
「他是誰?」
杜念卿問,徐鳳?可她也不是那種會去在意徐鳳願不願意見到她的人啊!
難道是.……
杜念卿有一個大膽地猜測,但是不敢說出來,畢竟這種事情就有些複雜且難以接受了!
她看出了林子清對汪蘆月的心思,但是沒想到原來汪蘆月也.……
汪蘆月靠在杜念卿的肩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那現在怎麼辦?」杜念卿抬眸看著明禕寒,詢問他的想法。
明禕寒雙手插兜,儼然一副旁觀者的模樣,淡定無所謂:「你還真的聽一個喝醉的人的話?肯定是去打電話到林家,讓他們家來接人啊!不然你還想收留她?」
杜念卿其實跟明禕寒想的一樣,只是汪蘆月這種狀態回去,要是徐鳳看見了,肯定會藉機找她麻煩的,雖然說林子清也在,但是他對她的特殊感情要是在這種時候暴露出來,那就是更大的麻煩了。
汪蘆月是她的朋友,她必須要為她考慮到這一點。
「你就別多那份心了,人林家少爺也不傻,肯定會顧全大局的。」明禕寒直言。
杜念卿盯著睡過去的汪蘆月看了一眼,「那就按照你說的吧,你去打電話!」
「為什麼我去?」明禕寒凝眉,明顯不想動。
杜念卿蹙眉凝著他,「那不然你扶著她,我去?」
「好啊!」明禕寒說著就要去跟杜念卿做交接。
卻被杜念卿抬手的姿勢給嚇退了,她凝眉瞪著他,「你想得倒挺美,趕緊去!」
明禕寒無語,「我們倆的身份,到底是我使喚你還是你使喚我啊?」
「.……」
最後在杜念卿的威逼利誘,不對,只有威逼,最終明禕寒去打電話給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