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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其中定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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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江侍郎將夾在胳膊肘裏的那份卷宗拿了出來,文:“紀大人知道這案子了?”


  她“恩”了一聲:“回京的路上聽了些,不過江大人這是要去哪兒?”


  江蘭解釋道:“這是昨天就擬定好的卷宗複版,我正準備去趟戶部,找找餘大理和死者的資料對一對。”


  “可否讓我看看?”


  “當然。”


  他十分爽快的將卷宗拱手奉上。


  紀雲舒接過去,卻並未看,麵色嚴肅道:“江大人,這份卷宗我需要仔仔細細的看一遍,所以這樁案子,還得再等等。”


  恩?

  “紀大人的意思是?”


  “這案子我打算親手來辦,所以還要勞煩江大人稍後將這案子與我詳述一遍。”她十分客氣。


  江蘭有些吃驚,難道……


  小心翼翼的詢問:“莫非紀大人此次回京就是為了餘大理的這樁案子?”


  紀雲舒沒有回應他的疑問,隻道:“還是先說案子要緊。”


  便轉身進了刑部。


  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下。


  翻開手中的卷宗一一過目。


  而跟隨她一路進來的江蘭則被晾在一邊,乖乖的候著。不得不說,那江蘭的字寫的真是極好的,若不集中注意力在案子上,很容易就會被他的字給吸引去了,好在,這江蘭不僅寫得一手好字,而且概述案件的能力也不錯,關於這樁牆內白骨的案件被他寫得有

  條有理,清清楚楚,讀起來更是朗朗上口,完全不像出自沒文化的江蘭手筆。


  等等,跑題了!


  紀雲舒看著手中的卷宗,眉心也不由的緊攏到了一塊。


  從之前餘巍口中所得,和這份卷宗上所寫的,她大概了解清楚了。原來前不久,餘大理的主屋因為漏雨的緣故,導致室內的牆皮脫落,牆體裂開,露出了一節人骨,把當時進去打掃的小丫頭嚇得半死,差點沒暈,趕忙找來府上的管家,一看,原來那牆壁裏竟然藏了一具


  白骨,這事立刻震驚了餘府上下,也立刻報了官。京兆尹帶人前來,將白骨小心翼翼的挖了出來,根據白骨手腕上戴著的那支有些斷裂的鐲子,判定是三年前離開府上的丫鬟的華翎,據府中上下的口供,皆說那丫頭三年前得了餘大理的恩準,連夜離府回


  鄉去了,誰也沒告知,匆匆忙忙走的,本以為她早就回鄉嫁人去了,卻沒想到竟然死了,還被藏在餘大理主臥的牆壁內。


  仵作驗了屍,判斷死亡時間就是三年前,而致命傷是在後腦,是撞擊在一處尖銳的物件上而導致了當場死亡,於是,京兆尹又一一盤問餘府上下,最後從一個丫頭口中得知——當年因為餘大理居住的主院出現了漏雨的毛病,而一般官員的府邸要修葺,都可上報到朝廷,於是工部便派了營繕清吏司的人過來修葺餘府主院,餘大理也就搬離到了偏院小住,因主院搭了棚架,又要重新拆瓦,所以被圍了起來,不準閑雜人等靠近,以免屋頂掉下東西砸傷人,也就在華翎離府失蹤的那天早上,小丫頭去餘大理的屋子裏打掃,看到桌角上有血,當時並沒有在意,此次經過京兆尹一問才想


  起來,加上是餘大理恩準華翎離府的,也就是說,他是最後一個見到華翎的人。


  於是,嫌疑人立刻鎖定了餘大理。餘大理也供認不諱,承認華翎失蹤前一個晚上來偏院找過自己,說是那丫頭不知吃錯了什麽藥,竟想勾引他,結果被他推倒在地,頭部確實撞在了桌角上,可當時華翎沒有事,還哭哭啼啼的跑走了,第二

  天聽下人說她不見了,他以為那丫頭擔心自己會因昨晚的事懲罰她,所以才偷跑了,華翎說到底是個女子,貞潔名譽最重要,故此,他便隨口說自己答應了華翎離府,這才沒去報官。


  那裏曉得,人竟然在三年前死了!


  還是死在當時正在修葺的主臥牆壁內!


  刑部認為,這皆是餘大理的一麵之詞,不能全然相信。江蘭見紀雲舒看完了卷宗,歎聲道:“這餘大理平時倒是正正經經的,實在難以將他與殺人凶手聯到一塊,可證據確鑿啊!那晚,他確實推過死者,偏巧那致命傷就在後腦,還是當場死亡,再說,餘大理是


  做官的,從來都是賞罰分明,下麵的丫頭做的那等羞恥之事,按理說,他必定是要追究的,卻反而維護起那丫頭來,說是自己允許她離府,這完全不是他餘大理的作風啊!”


  哎哎哎,人家餘大理平時是有多不得人心啊!在你們眼裏就那麽不通人情世故嗎?


  老鐵,紮心了哈!

  不過,現在種種線索和證詞確實指向餘大理,對他十分不利。


  紀雲舒合上手中的卷宗,起身道:“我想去看看那具白骨。”


  “現在?”


  “對!”


  “恐怕……”


  “恐怕什麽?”


  “紀大人,你看,我這卷宗都已經寫好了,隻要送去戶部,兩部對一下名錄,這案子也就定了。”江蘭越說,聲音越小。


  紀雲舒眼神嚴肅,質問:“其中細節都未理清楚,難道就打算這樣草草結案?”


  江蘭一哆嗦:“這……”


  顯得十分為難。


  紀雲舒:“我問你,餘大理可是招供了?”


  江蘭:“打死也不認。”


  紀雲舒:“那可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餘大理所為?”


  江蘭:“隻有人證。”


  紀雲舒:“那人證可是親眼所見?”


  江蘭:“並非。”


  一問一答。


  紀雲舒露出嚴厲的神色,又帶著些許的憤怒,道:“既然這些都沒有,何來結案一說?刑部辦案何時如此草率了?尚且不說餘大理是個嫌疑犯,就以他是大理寺卿的身份,這案子就不能早早的結。”


  張蘭啞口無言。


  他無辜啊!


  他一沒文采,二沒做主的權力,隻是個“花瓶”罷了!

  此案的卷宗,也是上頭下命令後才寫的。


  當然,紀雲舒也不傻,這案子都還沒理清就這麽快結案,斷然不是刑部上下的作風。其中……定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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