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女人對付男人最有效的武器,無非是淚水。
男人對付女人發瘋的最佳武器,唯獨是耳光了。
最起碼,陸寧是這樣認為的。
事實上,這辦法也確實有效。
就像陳婉約,被陸寧一個耳光狠狠抽倒在了炕上后,就不再發瘋了,眼前金星亂冒,嘴角有血絲溢出。
「我是不會成全你想當烈婦美夢的,我們倆人現在都無比的骯髒,你休想把所有污水都澆在我身上。陳婉約,我給你一個衷心的警告,你要是非死不可的話,我絕不會再阻攔你,但我會讓宋楚詞知道,我把你睡了,你才沒臉去死的。」
陸寧冷笑著,說出這番絕情的話后,才不管陳婉約有啥反應,就關掉檯燈走出了卧室,來到堂屋中,又像殭屍那樣的,直挺挺的摔倒在了沙發上。
他不是在嚇唬陳婉約,而是真會這樣做,如果那個女人還要去自殺的話。
他才是受害者,憑什麼卻要承擔所有的罪惡,與痛苦?
對於陳婉約這種自私的人,陸寧從來都沒任何好感(她發瘋做出那種事,說起來也只是為了她女兒著想罷了,陸寧才不會天真的以為,她是為了救他)。
他相信,陳婉約肯定能相信他,說到做到,別說再去自殺了,就算現在有人殺她,她也會竭力反抗的那個可能只為女兒才活著的女人,才不會拿女兒的幸福去冒險呢。
果然,當陸寧摸黑點上一顆煙時,低低的哭泣聲,從卧室內傳了出來。
一般來說,當女人自殺未遂后,再哭泣,那麼就證明她的尋死念頭,已經被淚水徹底地摧垮了。
陸寧無聲的笑了下,屈指一彈,把剛吸了一口的煙捲,彈出了門外。
還開著門。
他懶得去關,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得抓緊休息,明天還得一早去上班呢。
如果是放在以往,總有個女人在哀怨的哭泣,陸寧絕對睡不著。
現在,他卻聽著陳婉約的哭聲,就像是搖籃曲那樣,催人慾睡,很快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中。
山羊、漠北北都曾經說過,身中屍毒的男人,哪怕是找了女人後,也無法完全清除所中的屍毒,但卻能多少緩解一些痛苦。
他們沒有說錯。
因為陸寧在天亮醒來后,沒有再像前幾天那樣劇烈咳嗽,更沒有那種氣短*悶的難受,最多只是輕咳了幾聲,就神采奕奕了。
氣血暢通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就像早上剛升起來的朝陽那樣。
你不得不承認,有些女人確實無比堅強。
陳婉約就是這樣的人。
昨晚,她瘋狂過,死過,現在心中或許還吊著一塊沉重的罪惡之石,可在陸寧走出堂屋時,她依舊像往常那樣,早就做好了早餐,正拿著掃把,打掃院子。
「早啊。」
聽到陸寧的咳嗽聲后,背對著門口的陳婉約,停止了掃地,纖腰輕轉回頭,沖著他嫵媚的笑了下,隨意披散在*上的秀髮,光滑的就像綢緞那樣,被朝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
「早。」
陸寧抬手,做了兩個擴*運動后,走向了洗漱間:「今早,做的啥好吃的?」
「饅頭,米飯,三絲鹹菜,都是清口的。」
頓了下,陳婉約才說:「你下午回家時,別忘了買點小米、饅頭回家。」
「還買化妝品嗎?」
經過陳婉約身邊時,陸寧看了眼那張素麵朝天的臉,眼神就像疼愛妻子的丈夫。
「隨你的意思了啦,我是用也行,不用也行的。」
陳婉約柔柔的笑了下,繼續彎腰掃地。
等陸寧解決完個人衛生,從洗漱間出來時,陳婉約已經替他盛好了飯。
雖說只有三絲小鹹菜,陸寧還是吃的很香,四個饅頭,三碗稀飯。
在他放下碗時,陳婉約及時遞過來了一張紙巾,示意他擦擦嘴角。
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后,陸寧看似隨意的問道:「那個告訴你有關屍毒、並指使你這樣做,給你提供藥物的人,是宋楚詞的什麼人?」
如果那個人不像陳婉約那樣,關心宋楚詞,絕不會為女人提供針對陸寧的葯,讓他犯下無法饒恕的大錯。
就在陳婉約剛說出有關屍毒的那些話時,陸寧還懷疑是老人見過她。
但現在看起來,她沒有見過老人。
所以陸寧才想不通,除了他跟陳婉約外,還能有誰這樣關心宋楚詞。
陳婉約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下,答非所問:「你以前,可都是稱呼她是楚詞的。」
「那是以前,以後她只是宋楚詞,或者說是宋總。」
陸寧淡淡的回答。
他以前稱呼宋楚詞為楚詞,那是因為他把女孩兒當做了自己的小媳婦。
可現在,女孩兒的母親,已經成為了他的女人,那麼他就不能再對宋楚詞有那種想法,哪怕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很痛苦的選擇。
陳婉約,宋楚詞母女之間,他只能選擇一個。
哪怕是陳婉約死了,宋楚詞一輩子都不知道昨晚那個骯髒的事,陸寧也不會再把她當做小媳婦。
真正的男人,總有一條連他自己都無法逾越的底線,或者說是原則。
陳婉約臉色慢慢變白,很久后才低聲問道:「你、你不管她的生死了?」
「有人敢傷害她,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陸寧在說出這句話時,覺得很耳熟:哦,文永遠(還有鐵遼)好像說過這句話,不過事實證明他是在放屁。
陸寧說話,從來都不是放屁。
「我相信你。」
陳婉約盯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陸寧無聲的笑道:「我說話,也不需要讓誰來相信。好了,我得去上班了。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希望等我下午回家時,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陳婉約沒吭聲,愣愣的盯著陸寧用過的碗。
等陸寧穿好衣服,吹著口哨走到大門口時,陳婉約才忽然抬頭,說道:「宋天問。」
陸寧的口哨聲,停住,還有他的腳步,回頭看著他:「宋天問?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這個偉大的父親,為了女兒的安全,連老婆都不在意了。不過,他不會再來找你了吧?」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當然不會再來了。」
陳婉約笑了下,笑容很苦。
想了想,陸寧才說:「那他有沒有告訴你,就算你跟我睡了,也解決不了我身上的屍毒,只會傳染給你?」
陳婉約的臉,一下子蒼白。
陸寧不用再問,就知道宋天問沒有告訴她這些。
宋天問能知道屍毒的存在,更能找到能針對陸寧才管用的某些藥物,那麼他就沒理由不知道,陳婉約豁出去做的事,於事無補的。
既然是這樣,他為啥還要這樣做?
看來,老宋還真是個謎一樣的男人。
「假如,宋天問要是再來的話,你就告訴他說,要想徹底解決我的困難,必須得找到一雙繡花鞋,就是你以前穿過的那種,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捨得給你。」
陸寧有些不忍心再打擊她了,出門前說:「乖,看好家啊,別隨便外出,外面瘋狗多。」
很湊巧,陸寧反鎖上大門,走到前面鄰居家大門口時,臉上戴著兩個黑眼圈的秦大川,也開門向外走。
「啊,早啊,哥們。」
看到陸寧后,秦大川呆了下,接著趕緊問好。
「早。」
陸寧向他背後看了眼,問道:「咦,你那個小媳婦呢?」
「嘿嘿,她才不是我媳婦,是我花了一萬塊請來的出台小姐。你走後不久,她就撤乎了。」
秦大川也反鎖上門,說:「昨晚我是嚇壞了,才讓你誤會她是我媳婦的。」
「哦,原來是這樣。」
陸寧才不關心小花是不是秦大川的小媳婦,轉移了話題:「你這是上班?在哪上班呢?」
秦大川說了個名字。
陸寧沒聽說過,那是一家地下賭場的據點,也算是秦大川的單位了吧。
要說這小子的膽兒還真肥,凌晨時發生那麼大事,也沒擋住他對工作的熱愛,更沒有打算搬離這兒,重新找個地方。
可能是因為有陸寧這樣的鄰居吧,總能給人一種安全感。
走到衚衕口時,秦大川才小聲說:「嗨,哥們,昨晚按照你的意思,我把那個女孩子,還有老外救醒了。嘖嘖,哥們,我不能不對你說聲牛,女孩兒果然是《光速殺手》中的女二號,她竟然被你給救……」
陸寧打斷了他的話:「後來呢?」
「後來?」
秦大川愣了下,說:「後來,他們醒來后就走了,什麼話都沒說。」
「哈,你沒有跟她要個簽名啊?我有種預感,商御卿以後絕對能成為國際大影星的。」
陸寧明明早就猜到,商御卿醒來后不會提起他,可在秦大川說出來時,為啥心中還是有些失落?
是因為他已經在乎人家,還是希望她能知道某件事的真相?
陸寧拿不準,只是知道以後再也不用傷害那個表面堅強的女孩子了。
陪著陸寧傻笑了幾聲時,秦大川走下了小石橋,左右看了眼才問道:「哥們,你在哪上班呢?」
「神通快遞。」
「在那邊擔任什麼職務,月薪多少?」
「公關部經理吧,月薪上萬。」
秦大川問的也不是啥秘密,又是在等車,陸寧也沒啥好隱瞞的。
「月薪上萬啊?也算可以了,不過比起我來,還是差了點。」
秦大川嘿嘿笑著,神秘兮兮的問:「想不想掙大錢呢?」
「想,哪有不想掙大錢的?」
陸寧問:「你的工作能掙大錢?」
「那是,運氣來了,一個晚上就能撈個十幾萬。」
秦大川得意洋洋的說。
陸寧明白了:「哦,賭博吧?」
「別說的這麼難聽,應該說是『以少量資金來運作,在最短時間內產生效益的投資理財』產品。哥們,我保證你只要跟著我混,或許只要一周,就能掙座大房」
秦大川正在舌燦蓮花的蠱惑陸寧,跟他一起去投資理財時,陸寧攔住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前笑了笑說:「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