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所謂邪神
“你知道嗎？其實我在思考.……”
“那可真是不錯的開始，值得鼓勵。”
當奧利維爾離開祭壇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叫住了他，一隻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擋在他麵前。順著手往上看去，紅色的大衣，背後背著大得誇張的巨劍，剛剛分開沒多長時間的傭兵紅墓正一臉鄭重地注視著他。
“要不要就這樣放你離開。”
“我可沒看出來我們之間有什麽打起來的必要。”
話雖這麽說，奧利維爾還是迅速地掏出了殲擊杖，對麵敢不敢動手是一回事，自己必須要做好打起來的準備，哪怕真的救援不及死在這裏也要讓對麵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沒錯，所以放鬆，你也太容易激動了，我們之間真沒有打起來的必要，召喚混沌生物不算什麽事，就算是你這種未經許可的召喚也不是什麽大事。無論什麽時候，十聖會對自己人都是非常寬鬆的，你這樣的寫份報告和檢討書就完事了，隻要麵子上過得去就好。”
“聽起來你對十聖會倒是很了解啊。”
“沒錯，我和十聖會打交道的時間比你可長多了。”
奧利維爾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紅墓說的沒錯，自己剛21歲，隻要22年前他和十聖會打過交道，自己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比得過他。
“有你這麽比的嗎？論時間長度的話誰能和永生的你們比。”
“我不是在說時間長度的問題，當然更沒想跟你討論十聖會的反應如何，關鍵是你。我把你攔下來是為了你好，但是我還是有些糾結，畢竟都是老朋友了，我幫你就意味著坑了他，放著不管就是害了你。”
“什麽意思，難道那個邪神還沒死？”
這怎麽可能？元素生物的元素都耗盡了怎麽可能還沒死。
紅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與其自己說出來不如讓奧利維爾自己想明白，也省得還要花時間解釋，所以他隻是反問奧利維爾。
“你能描述一下裏麵的場景嗎？”
“不是你的老朋友嗎？”
奧利維爾雖然口頭上抱怨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向紅墓說明了自己看到的全部情況。別的不說，混沌元素本身就詭異無比，有一位經驗豐富的人幫忙指點一下總比完全靠自己摸索要強，至於到底聽不聽他的再另說。
“你還記得那些透明的線嗎？”
“當然記得，密密麻麻地連到那些普通民眾身上。”
“那你就沒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有什麽不對的嗎？”
“在場所有人都被看不見的線連上了，你特殊在哪？”
“我是大奧術使啊，連接到我身上我怎麽可能注意不到。”
“哦，真是厲害的大奧術使啊，”紅墓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但是如果沒連上你，你是怎麽和他對話的呢？”
……
“不如說你就是召喚者，他連接你才是正常現象吧，其他人隻能算是無辜受害者，當然從布下儀式想要召喚的角度來說他們一點都不無辜，隻是如果隻考慮儀式本身的話他們真的隻能算是無辜受害者啊。”
奧利維爾沉默中收起了武器。
“那你能告訴我該怎麽辦嗎？”
“你才是大奧術使，你應該比我清楚。”
“不，你想多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訴我。”
“哦？那應該是你的思維被幹擾了，我來處理也行，站穩了。”
紅墓伸出兩隻大手扶住了奧利維爾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差距下奧利維爾感覺自己就像被鐵鉗捏住的小嬰兒一樣無助，萬一鉗子稍微錯兩下位自己就要被捏成碎片了，問題在於從這個鉗子的本質來說這還很有可能。
“你抓那麽緊幹什麽。”
“不好意思，防止你跑了。”
他嘴上說著抱歉，實際動作可一點都沒放鬆，還特意左右晃了晃確保固定得足夠牢固，倒是把奧利維爾疼得滿頭大汗，最終檢查完沒問題後紅墓閉上了雙眼。
“幸運的是這裏是遠離人煙的地下，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是夠幸運的，你不用擔心反抗會有什麽後果，我不用擔心放開對自己的控製會造成大麵積的死亡。”
然後他睜開了雙眼，恐怖的意誌就此降臨。
“啊啊啊啊”
經過訓練的奧利維爾還能控製住自己保持冷靜，但是嘴裏卻不受控製地發出極度恐懼時的大喊，身體也在自顧自地拚命掙紮，一道道威力巨大的奧術砸在紅墓身上，然後被抵抗掉。
“紅墓你想死嗎？快放開我。”
“不，你可不是奧利維爾本人，所以還是快點從這個身體裏麵離開吧。”
“你有病啊，我就是奧利維爾。”
“所以說，如果這種程度就能壓製得住十聖會的直屬法師，我們哪還用怕他們啊，早就回到這片大陸了，你越掙紮越反抗就顯得越不對啊。”
聽到這裏，奧利維爾的大喊立刻停止了，他的語氣顯得十分平靜，漆黑的眼神也冰冷無比。
“你真的要幫助他們嗎？幫助達克爾。”
“不，老朋友，我不是在幫助達克爾，一如我們之前做的那樣，我們隻是為了自己”紅墓雖然和那個老朋友正常交流，但是意誌造成的威壓卻變得更加誇張“你們毫無勝算，更不要說在這個世界裏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沒有人會幫助你們的。”
“你們這群該死的叛徒，當初我們就不應該相信你們，背叛的本性早就刻在了你們的骨子裏，哪怕過了這麽多年也無法改變你們天生的卑劣。”
“隻有你們才會認為那是背叛，你們隻是因為毫無威脅才能繼續存在，現在居然已經變得這麽激進，真以為他們會一直懶得管你們嗎？”
紅墓並沒有給那個意誌繼續反駁的機會，直接徹底放開了對自身意誌威壓的控製，奧利維爾感到自己就像仰躺在瀑布中間一樣，要不是被抓得牢固，隨時都會被那撲麵而來的壓力衝跑了。就在這樣恐怖的壓力下，一個模糊的透明身形慢慢從奧利維爾身體裏飄出，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出那個身形就是奧利維爾本人，至少從相貌和氣息上來說一模一樣。
“初次見麵”他趕在那個虛影回到奧利維爾身體以前，迅速伸手握碎了它“然後就此永別了。”
片刻之後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今天晚上過得特別刺激。”
當紅墓放開控製時，奧利維爾立刻渾身大汗癱坐在地上，但是畢竟是訓練過的人，很快他就從那恐怖的意誌威壓下麵緩過來，隻是還有些腿軟，一時半會不太想站起來。紅墓也不急，轉了一下沒找到凳子，索性就在他身邊直接坐下。
“你還沒具體說呢，我怎麽知道該不該信你。”
“今天晚上我先是正麵硬剛了一個從封印中跑出來的混沌生物，又和騎士公會的人正麵對決了一下魔法，然後又召喚了一位邪神，還差點被他徹底控製了，最後遇見了你，還被你救了。”
“聽起來真刺激，你今天晚上幹的事比我半年幹的都多。”紅墓上下打量了一下奧利維爾“考慮到你的實力，你今天晚上冒的死亡風險比我到現在為止加起來還多。”
“關於老朋友，你為什麽會叫他老朋友呢？”
“這種問題，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大概不會，反正我到現在都沒聽過這樣的傳聞，所以我隻是問問。”
“等時候到了的話，你自然會知道的。”
“那我估計我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之前他說我死定了，除了他之外沒人能夠救得了我，但是現在他已經被幹掉了。”
“混沌生物說話都不靠譜，說謊完全不是問題，即使真像他說的那樣除了他之外沒人能救得了你，那也並不代表他能夠救得了你，可能你隻是徹底沒救了而已。”
“啊哈哈哈，也是。”奧利維爾白了他一眼，你這也算是安慰人？
“你在害怕死亡？不至於吧，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怕死的十聖會直屬法師，印象中你們平時都是那種感覺差不多就往死裏作的類型。”
“喂喂，我們都是很認真的算好了之後才進行那些危險的實驗的。”
“幾年不見你們變化有這麽大嗎？”
“好吧，沒有，但那也是為了真理，或者說為了好奇心才會那麽做的。”奧利維爾擺了擺手“算了，我明白，都一個意思。那麽，既然老朋友不能說，你就說點能說的吧。”
“你想問什麽？”
“你是怎麽消滅他的呢？”
“你看，為什麽有的被稱為混沌元素生物，有的被稱為邪神，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
“沒有，難道不是因為邪教徒的原因嗎？”
“不，當然不是，你覺得別人拜祭你，你就能夠成為邪神了嗎？”
“沒聽說過，也不可能，不然要清理掉一個人太簡單了。”
“沒錯，隻要找幾個人犧牲一下就好，不對，你這都想哪去了，好好的話題都被你扯歪了。混沌元素生物有很多，邪神隻有那麽幾個，其中最主要的原因當然不是他們不敢進來，因為進來之後死了就真的死了，這當然是一方麵，但是最主要的是邪神是神。”
“什麽意思？”
“這個嘛，如果你有機會接觸到什麽是神，我不是指天道教的三位一體之神，也不是聖白法會的那位聖白之主，而是一些沒那麽高的神，在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些神。如果你有機會了解到他們，你就會明白什麽是神和邪神了，現在，你就按照十聖會自己定下的標準來判斷邪神就好。”
“那我該如何消滅他們呢？”
“這可真是太複雜了，不過想來真正的邪神總共就那麽幾個，還是被消滅一次沒一個的稀有動物，你今天能遇到應該算是天大的巧合，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可以告訴更多人了。”
“好吧，等你們十聖會研究明白了虛無和混沌之後應該就能做到了，在那之前還是交給騎士公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