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被追殺的少年
太陽從東方升起的時候。
鄭南風的心情很糟糕。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那個少年第幾次來幹擾他們修行了,反正隻要是他們一凝心靜氣,那個少年就會準時出現,先將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濃鬱的氤氳之氣吸收過一幹二淨,涓滴不剩,然後再放上那麽一兩句狠話。
而反觀那個少年,就好似一個不受影響的人一般,隻要他站在那兒,他的四周就是一個氤氳之氣濃鬱之地。
被幹擾了好幾次之後,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個少年吸收氤氳之氣不需要凝心靜氣,在這龍泉之上,隻要他想,任何時間,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吸收。
鄭南風突然有些後悔指派那兩個家仆去幹擾冬落了。非但沒有完成幹擾,有可能已經白白送命了不說,還給他們帶來這麽一塊怎麽趕也趕不走的狗皮膏藥。
青衫少年睛神微冷,白白浪費了一夜的時間,他的內心已經有些煩躁了,“鄭南風,再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必須得先把他解決了。”
鄭南風點了點頭。
雖然他此次來龍門秘境的主要目的是為家族獲取墨家機關術傳承水晶,可是提升自身的修為,也至關重要。
鄭南風看了看葉映水,葉映水連忙擺手道:“別看我啊!在這龍門秘境內我什麽修為你又不是不知道。”
鄭南風瞥了一眼葉映水道:“我是想說讓你保護好自己,別那麽快死了。”
若是細算之下,他與各落的仇怨還是因她而起。若非是她,他對冬落還有一絲絲好感,說不上一見如故,也絕非現在的生死相向。
所以說他對葉映水的恨意,一點不比對冬落的少了。
鄭南風與青衫少年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向著那個在水麵上蹦蹦跳跳狠話放過不停的少年包圍而去。
原本還在罵罵咧咧的冬落看著圍過來的二人撒腿就跑。
打不是打不過,主要是現在沒有必要打。打了就是浪費時間。
一場追逐就這樣在龍泉之上展開了。
鄭南風二人憑借各種可以短暫飄浮於龍泉之上的物件,對冬落展開了合圍。
奈何冬落身形靈活,詭異多變,可以四處亂跑,還可以邊跑邊吸收氤氳之氣。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一時半會也耐何不了冬落。
龍泉之上,各種氤氳之氣幻化而成的神獸,翱翔於九天之上,而在神獸之下,是一個少年像在放風箏一般用神魂牽引著它們。
少年身後還有兩個人在窮追不舍,雖然他們的速度都極快,但是他們卻沒有少年靈活,龍泉水麵,隻要他想,那裏都可以落腳,那裏都可去得。
葉映水站在蓮花舟上,看著漸漸遠去的三人,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查察的微笑。
陰陽家本就以神魂見
長,以魂為引,施魂之咒,殺人於千裏之外,世間修練神魂者,少有與陰陽家比肩的存在。
葉映水盤坐在蓮花舟之上,原先被冬落吸收一空的氤氳之氣又從四麵八方聚擾而來。
雖然與之前比起來稀薄了不少,可是之前是三個人一同吸收,如今卻是她一個人,她吸收到的量卻要比之前要多的多。
葉映水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沒想到在洛陽城內坤區十五巷巧遇的一個少年,最後競然會成為她大道機緣的所在。
還真是這世間的許多的事情都能說得清,都能尋到一個答案,唯有緣字一字卻是怎麽說也說不清,怎麽也道不明。
緣來了,擋也擋不住。
緣盡了,留也留不下。
葉映水揉了揉眉心,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打開手心,任由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她的手心,白晳之上一片金黃。
湖上清風,湖邊翠柳,少女心情大好。
蓮花舟搖搖晃晃的漂在湖麵之上。
葉映水輕輕的閉上了眼晴。
四周氤氳之氣競然也是蜂湧而來,比之前三人一同吸收氤氳之氣的氣象也隻強不弱。
……
……
冬落一邊跑,一邊出言挑釁著身後的兩人。
他要讓他們一直保持在憤怒的狀態,也隻有讓他們保持在憤怒的狀態,他們才會失去理智對他窮追不舍。
若是他們冷靜了下來,說不得又會放棄對他的追殺,又跑到什麽角落裏去吸收氤氳之氣,又得讓他一通好找。
三人的速度極快,像是三條箭魚一般,飛快的掠過湖麵。
八千裏龍泉說起來極大,可是與他們飛快的速度比起來,也就那樣了。
中途也遇到過一些其它自渡之人,對此冬落往往都是一衝而過,將氤氳之氣吸收了就跑。
許多凝心聚氣修練之人,修行被強行打斷,一時間龍泉之上怒罵連連。
一般情況是他們罵了一兩句之後,聲音便慢慢的弱了下去,倒不是他們怕了冬落,能在這龍泉之上自渡之人,又有誰是簡單的。他們的聲音弱了,隻是他們又找了一個氤氳之氣濃鬱的地方,又陷入了深層次的修行之中。
但人多了,人心與人性總是不同的。
有脾氣溫和的,就總有一些脾氣暴躁的,吃了那麽大的虧,別說忍兩天了,就是忍一時也忍不了,於是他們也加入了圍殺冬落的大軍之中。
冬落看著身後又新加入圍困他的三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他前行的速度極快,在路過他們的修行之地時,神魂一時半會收不住,也將他們周圍的氤氳之氣吸收過一幹二淨,打擾到了他們修行。一般人是選擇避其鋒芒,唯有他們是一追到底。
冬落回頭對著他們認真的說道:“幾
位兄弟,真是對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個身材健壯的中年人,滿身橫肉,一看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原本追殺著追殺著已經打算放棄了,可是一聽冬落的話,瞬間就炸了,“你大爺的,那麽大一座龍泉,你往哪跑不行?你他娘的打斷我三次,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看大爺我今天不一巴掌拍死你。”
冬落呃了一聲,也沒有想到那個大兄弟那麽衰。雖然有些心虛,但是這個時候氣勢一定不能弱了,他立即回頂道:“你大爺的,那麽大一座龍泉,你去哪修練不行?你他娘的非要遇見我三次,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看大爺我今天不遛死你們一群癟犢子。”
中年人氣極,怒吼一聲,速度又快上了幾分。嘴裏不停的念叨著三次,三次啊!
在他身旁有一個麵色陰柔的少年,冷哼一聲嬌滴滴的說道:“別叨叨了,我這個被打斷了五次的人還沒有說話呢!”
冬落與那個身材健壯的中年人各呃了一聲。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冬落腳下的速度更加快了起來。
鄭南風與青衫少年對視一眼,心中念頭急轉。
鄭南風傳音道:“禍水東引?漁翁得利?”
青衫少年點了點頭。
正有此意。
接下來的冬落速度雖然不慢,但是卻再也不敢如之前一般大大咧咧的外放神魂了,在一些有人的地方他便收斂神魂悄悄而過。
可是當他回頭之後,卻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隻見那個本來已經被他小心翼翼的繞過那人,身下一片承載他的荷葉轟然炸碎。
而他身後的五人整齊劃一的指向他,都說著什麽我們的靈寶也是被他弄碎的,什麽仗著不用凝心聚氣便可吸收氤氳之氣為所欲為,幹擾他們修行,見不得他們的好什麽的。
更有甚者,那個身材健壯的中年人看著鄭南風四人道:“他娘的,修練被人打斷了,靈寶被人打碎,是個男人都不能忍,你們能忍嗎?”
鄭南風四人搖了搖頭道:“不能忍。”
中年人又看了一眼嬌滴滴的少年,沒好氣的說道:“沒問你。”
少年嗬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他。
冬落的瞪大了眼晴,這什麽跟什麽啊!他壓根什麽都沒有做好吧!
冬落忍不住解釋了一句道:“那個兄弟,這真不是我幹的,我可是一個好人,是幹不出這種喪良心的事來的。”
他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那個修者瞬間炸毛了,氣得渾身發抖,“喪良心,你也知道喪良心,好人好你大爺的,都說事不過三,可這已經是我第三次避開你了,沒想到你打擾我修行就算了,你還打碎我的靈寶。”
他越說越氣,說到最後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
簡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冬落隻得落荒而逃,對於栽贓陷害他的鄭南風幾人他是恨得牙根直癢癢,可是卻又沒辦法解釋。
越描越黑。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既然躲不躲都要被栽贓陷害,那就不躲了,幹脆一路吞噬而過,神魂直接放外到極致,管他有沒有人,先吞了再說。
這也導致追殺他的人越來越多,畢競這些氤氳之氣都是大道機緣,多吸收一縷都是造化,可以把此生的成就拔高無數。
這也是很多人在大道機緣被打斷了之後,開始對冬落展開瘋狂圍殺的主要原因。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鄭南風與青衫少年逐漸落於追殺隊伍的邊緣,在尋找機會脫離隊伍。
想跑?媽的,坑了老子還想跑?
冬落氣不打一處來,回頭指著鄭南風二人道:“各位兄弟,你們隻要殺了他倆,我保證不再擾亂龍泉之上的秩序,大家一起安心築就龍魂如何?”
有的人眼神微動,不懷好意的看起了鄭南風二人來。
鄭南風頭皮發麻,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啊!要是真打起來,他也不見得能討到什麽好處。
他連忙大聲的說道:“殺了他,你們也可以安心的築就龍魂。而且沒有他那麽大肆的吞吸氤氳之氣,想必我們可以吸收的還更多,所以,兄弟們!殺啊!”
鄭南風不敢再往後退了,怕引起眾怒,隻好身先士卒,朝著冬落追殺而去。
眾人也不是什麽傻子,誰說得對自然一眼可以分辯得出來。殺誰都是殺,就看是殺了誰之後得到的好處要多一些了。
眾人不由分說的朝著冬落圍困而去。
冬落輕歎了一口氣,直好再次展開大逃亡。
還好他在屍蛟洛樂等人的身下冰封了很大很大的一塊浮冰,一時半會也融化不了,不然又會是一樁麻煩。
接下來的逃亡中,沒有人敢溜走,包括鄭南風二人,因為一但遛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隻有人不停的加入進來,到最後就連那個背負三把劍的少年也加入了進來,諾大一座龍泉之一,唯獨不見張聞道三人的身影,還有那一艘龍舟的身影。
除了屍蛟與洛樂之外,剩下的自渡之人都跟在了冬落的身後。
從來沒有那一天像今天一樣,冬落希望時間過快些,再快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