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你不過沈慕欣手裡的那把劍
眼裡閃過狠戾,對著姑娘說的,卻是說給夏左冰聽的,「我姐姐不需要任何人,她只需要我這個弟弟照顧著就好。她最好是可以醒過來,否則,我就把她肚子里的胚胎挖出來……」
「夏左風,你還是人嗎!」夏左冰一下子做起了身,整個人因為憤怒而呼吸起伏的厲害。
這麼殘忍冷酷的人,怎麼可能是她的弟弟!
「滾出去做吃的。」這句話,夏左風是對著姑娘說的。
姑娘也是害怕的顫抖著厲害,在那句話后,連滾帶爬的跑了。
姑娘離開后,夏左風才重新看向了夏左冰,問他是不是人,他還真的沒過上過像人一樣的生活。
被沈慕欣虐待的那些日子,他早就恨上了全家,包括死去的父母。
「你寶貝你的孩子,又有誰來心疼過當時才剛剛出生的我?你享受過父愛母愛,我卻從懂事開始,就過的連一隻狗都不如。」
「你知道沈慕欣對我說的最多一句話是什麼嗎?那如同烙印,就烙在我的心上。如果當初你不跑,父親不會死,我也不會承受你逃跑的代價!」
「我告訴你,你最好是好好的活著,活著替你的孩子來承受我的恨意。否則,剛才的話,我說到做到!」
這些話,每一個字眼裡,都是夾著深深的恨意。
彷彿積壓的那些曾經無處宣洩的恨,如今,都要發泄在了夏左冰的身上。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夏左風還是感覺不到自己心裡得到了痛快和輕鬆,他曾以為,報復夏左冰會讓他這二十年來的恨得到解脫。
可事實上,他沒有。甚至,身心比以前更加煎熬著。
於是,他更加恨了夏左冰。
夏左冰忽然沒有了剛才的憤怒,更多的是苦澀的酸楚,「原來,你不僅恨我,還恨著爸爸媽媽。沈慕欣可真厲害啊,用恨滋養你長大,大概就是為了看我們親姐弟這樣互相殘殺吧。」
這一刻,夏左冰就好像看明白了所有事情。
這個世上,大概有兩種感情可以讓人絕對的強大,一種是愛,而另一種是恨。
沈慕欣只想到了讓他們長大以後自相殘殺,卻忽略了夏左風的成長速度,一定也沒想到自己最後也會把自己賠了進去。
但是,沈慕欣還是成功了。毀了她的家,現在還讓她的弟弟給了她致命一擊。
「我以為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因為我們是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可你卻還是活成了沈慕欣手裡的那把劍,真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劍就刺穿了我的心臟。」
夏左冰心裡痛極了,「你說沈慕欣是你的棋子,可真正打敗她的卻是顏歷爵。小風,你確定,你真的知道真相嗎?」
如果夏左冰是憤怒的說著這些話的,夏左風可能不會有任何感覺。可夏左冰卻是用著平靜的口吻說的這些話,透過那雙眼睛,夏左風能看見作為姐姐的那股凄涼。
那是一種哀傷,沒有恨,只有哀傷。讓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姑娘是敲了兩下門的,手裡端著剛剛做好的粥。
夏左風就那麼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間,只是經過姑娘的時候,還是丟下了一句,「好好照顧著。」
姑娘依舊很矛盾夏左風這種愛恨交織的情感,但她沒想那麼多,很快就走進了房間,將盤子放在了床頭柜上。
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幫夏左冰的身後放了一個枕頭,讓她可以坐的舒服一些。又拿起了碗,道,「小姐,你身子虛,我喂你吧。」
夏左冰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粥帶著一股清香,可入口的時候,卻還是如同爵蠟的感覺。讓夏左冰有些噁心,可這次,又被她忍下去了。
那天鏡子里的自己,讓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情況。小腹的劇痛,也讓她體會了驚慌害怕。還有今天夏左風的那些話,讓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快點恢復健康的身子。
她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她要離開夏左風的控制。
一碗粥見底后,夏左冰感覺自己精神了一些,問了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姑娘的嘴角還有淤青,從剛才的對話里她也知道了這個姑娘不是真心跟在夏左風身邊的人。
在夏左冰看來,夏左風還真的是把沈慕欣那一套控制人的把戲學的如火純青。
「我叫蘇夕沐。」
聽到這個名字,夏左冰一下子就跟蘇夕橙的名字給想到了一塊,之前她還真的沒有認真看過蘇夕沐的臉,現在也因為她說出來的名字,認認真真的看了一會。
這一看,蘇夕沐和蘇夕橙還真的是有著幾分相似。只是蘇夕沐看上去才滿十八的樣子,整張臉還帶著一些稚嫩,跟蘇夕橙的老練也是有很大區別的。
只是想到蘇夕橙,夏左冰的臉色就不太好了,問了一句,「你跟蘇夕橙是什麼關係?」
「蘇夕橙是我姐姐啊,小姐認識我姐姐?」蘇夕沐看上去很驚喜。
夏左冰的臉色更暗了,若不是蘇夕橙的催眠,她就不會……
「咣當。」一聲,原本拿在蘇夕沐手裡的碗被她一個不小心的掉在了地上。
那是因為她顫抖了一下,是被夏左冰忽然的肅殺表情給嚇的。甚至,嚇的她都後退了一步,她還驚喜的以為夏左冰跟自己的姐姐是朋友。
夏左冰也是被這聲音給回了神,回神的時候,就見著蘇夕沐在撿地上的碎碗片,嘴裡還顫抖的道歉著,「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夕沐是真的怕,只是現在不知道是怕夏左風還是怕夏左冰了。
夏左冰看了蘇夕沐好一會,末了才說道,「你先出去吧。」
蘇夕沐才立馬收拾了一下,又腳步凌亂的離開了房間。
蘇夕沐離開后,夏左冰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剛才一時間怨恨上了蘇夕橙,但看到全身發抖的蘇夕沐后,她就冷靜下來了。
現在的她,大概是能明白蘇夕橙給她催眠的原因的。她又有什麼資格去怪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