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氣泡群
對於真理空間而言，時間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彷彿上一秒剛剛離開，下一秒很快又出現。當姜牧再次回來真理空間的時候，此處與之前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是一片蒼白寂寥的景象。
但姜牧還是敏銳地從細節當中感覺到了微妙的變化。
姜牧明白，這是他收取了這個世界最後一份規則之後產生的變化，想罷，他便召出了真理之門，將一團透明的物質從中取了出來。
隨著那團神秘的物質的出現，真理空間頓時如同一鍋沸騰的熱水，涌盪起劇烈的氣泡，一股股玄妙的波紋輻射出來，朝著真理空間的四處掃射。
伴隨著這些玄妙波紋的不斷產生，那空白的空間也彷彿變得有層次感起來。嗡嗡嗡，空間從底層開始搖晃，這樣的搖晃持續了一會兒，直到真理的虛影出現在姜牧的面前。
「你這麼快就掌控了這最後一份神力！」真理捲起一團能量，鑲嵌著卡拉巴之樹的真理之門便將所有產生的能量吸收。
姜牧點頭說：「這不是省的夜長夢多麼，早點掌控這個世界也好早點離開，畢竟我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些日子了，雖然兩邊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但也不能幹耗著啊。真理，接下來是你和小天的事情了，如果你想要脫離這個世界，就需要選擇與小天進行融合。」
真理那黑白小點組成的臉部露出了一彎笑容，早已迫不及待的樣子。
「這不是早就說好了的嗎，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出去見識一下更加廣闊的世界。」
「不會讓你失望的。」姜牧笑道，不說那浩瀚到不得不分成好幾個天區的真實世界，就是那虛幻一側，隨著他的力量不斷增強，開闢的世界也只會越來越多，外面的世界可比鋼煉這一偏於一隅的次元世界遼闊得多，他相信真理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的。
「那麼以後多加關照了。」
聽完姜牧的話，真理咧開了嘴。
接下來的時間，姜牧便繼續對著那團透明的物質一點點融合上面的規則，這本來是小天的工作，但是現在小天要跟真理進行融合，這些就只有交給姜牧親自進行了。
親力親為也有親力親為的好處，隨著這些規則不斷地寫入到姜牧自己的真理之門當中，他對鋼煉世界的規則掌握正在逐漸加強，雖然還無法達到像操控現實世界那樣的程度，但是對規則的譜寫和改動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有一天姜牧功成完畢，終於將鋼煉世界收納到了自己的體系當中。
而這時真理和小天也準備著最後的融合，姜牧在一旁期待的看著。
真理之間的融合，並不是像人類那樣的個體進行某種形式的融合，嚴格來說，它們是知識的交融，不管是對小天還是對真理，都是壯大自身的過程。
它們沒有本我，因而對陌生的知識、對廣闊而嚴謹的體系充斥著本能的追求。
就當他們準備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遼闊的真理空間忽然產生了一陣顫抖，接著水幕般的波紋浮動起來，一道通往人間的通道出現在了真理空間當中。
這是有人打開真理之門的現象。
果然，沒過多久，一道小型的真理之門就憑空浮現出來了。
看著那道不算大的真理之門，姜牧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後淡笑著，看向從真理之門中走出來的人影。
「比我預想的來得稍晚了一點。」姜牧心裡想著。
「終於又一次來到真理空間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失敗的。」那人影甫一出現，便在真理空間中四處張望，眼神中既有興奮又有些忐忑。當看見姜牧的時候那人眼睛一突，驚呼起來：「姜牧，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姜牧微笑看著那人。
這個從外界來到真理空間的人，赫然就是有些時日不見的愛德華，樣子比起上一次見面成熟了許多。
「呃……你說得對，也只有你有資格停留在這裡了。」愛德華的表情一滯，幽幽地說道，經歷過約定之日的最後一戰，姜牧留給他的印象就彷彿神靈一樣無所不能，出現在真理空間反倒更加理所當然了，「當初你打敗了霍爾蒙克斯之後一消失就是兩年，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你。」
「已經過去了兩年？」姜牧一直在煉化這個世界的規則，倒是沒有注意外界的時間流速。
「是啊，多虧了你，亞美斯多利斯才得到了拯救，所有人都很感謝你。」愛德華打開話閘滔滔不絕起來，「霍爾蒙克斯被打敗后，軍部高層就進行了一次大清洗，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了雷文中將等一些原軍部高層的身上，也算是保全了大總統的名望……」
姜牧明白，為了維繫亞美斯多利斯的完整性，最高領導者是不能留下污點的，就連原大總統布拉德雷也被單方面的宣布死在了雷文中將等人發動的叛亂當中。
現在的大總統由原東方司令部的古拉曼中將擔任，馬斯坦等人也因為維護國家有功，紛紛上升了一個台階，成為了實權的將軍。
「我那混蛋老爸在霍爾蒙克斯死後終於回到了家鄉，可是不久之後就跪坐在母親的墓碑前離開了人世，那個傢伙連離世了都還一臉微笑，實在太可惡了。」
「我這次過來就是要跟過去做一個了斷的。」
「姜牧，我很快就要跟溫莉結婚了，在結婚之前我要拿回自己的左腿和阿爾的身體。」愛德華雙目堅毅地說著。
姜牧雙眉一挑，問：「你想好怎麼做了么？」
愛德華咧開了嘴，拇指指著身後的真理之門，「不是還有它么，就像你離開的時候對我說的，有時候捨棄一些東西也是未嘗不可，我想了很久才明白，現在我就要用自己的真理之門來換取我跟阿爾的身體恢復正常，這就是等價交換。」
「如果交換掉真理之門，那麼你以後都不能再用鍊金術了。」
「就算失去了鍊金術，我還有大家啊！」
看來確實是領悟了！
朝著愛德華投去了一道讚許的目光，姜牧代替真理給出結果，他欣賞這種有悟性的人才：「回答正確，少年，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得到姜牧的確認，愛德華頓時心滿意足地笑了，然後轉身解散自己的真理之門，根據等價交換的原則，愛德華的真理之門足夠換回自己的左腿和阿爾馮斯的身體。
隨著愛德華的真理之門逐漸解體，在門的另一側，骨瘦如柴的阿爾馮斯出現了，然後在愛德華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遠……
「愛德華，希望我們有機會再見！」
「這下子算是圓滿結束了。」姜牧遠遠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淡然地笑了。
……
龐大而空渺的幻世側，滾滾洪流不斷翻滾，不斷產生劇烈的波動，在這片充滿了混沌氣流的空間中，代表鋼煉世界的氣泡圓滾滾的，好像是一個大肉球一樣，憨厚地躺在虛空當中。只有不斷沖刷而來的混沌氣流，讓這個大氣泡不時左右搖擺著。
在這個大氣泡的周圍，還緊密地分佈著幾個低階的小世界，只是體形相較於鋼煉世界來說，小了不止一點半點。
而就在遠離鋼煉世界和幾個小世界的另一片區域里，有十六七個袖珍的氣泡緊密的連接在一起，遠遠看竟然平鋪成了一個平面，雖然這些袖珍氣泡不是完全的融合，但已經有了連接成整體的趨勢。
此時，在離那氣泡群不遠的地方，一身紅色神袍的牧皇大天尊莊嚴而坐，一絲不苟地維持著這些氣泡，促進其發生進一步融合。
但似乎是因為規則所限，這些低級的氣泡已經融合到了極限，再難有進一步融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