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風波再起
豪華的特別病房裡,所有的用具全都採用價格不菲的高級品,沒有半件瑕疵貨。
潔白柔軟的病床上,躺著一位風韻猶存的少婦。她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呼吸也很勻稱,睡得非常安穩。
一個卓爾不凡的中年男子,靜靜地坐在病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人。他輪廓清晰的臉上滿是疲態,精明冷硬的鷹眼散發出濃濃的愛意。
白芙兒推門而入,看見的就是鳳明軒緊握住唐冰擱置在被外的雙手,柔情萬分地注視著她的畫面。
「伯父,醫生說伯母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這裡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將視線從唐冰身上抽離,鳳明軒轉頭看了看乖巧的白芙兒,「一切事情,等你伯母清醒后再說。」
深知這個愛妻如命的男人有多倔強,白芙兒也沒再多說些什麼。拿起桌上的水晶花瓶,她悄無聲息地往病房外走去。
半晌后,當白芙兒拎著換好水的花瓶走進病房時,遇到了鳳昊。
「芙兒,你也來了。」
再次見到心儀的女孩,鳳昊有點雀躍。然而,想到他們之間有緣無分,好心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唉!造化弄人。他微微整理好紊亂的思緒,試圖以最從容的一面來應對這個讓他心湖泛起點點漣漪的女孩。
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做不成夫妻,他們還是可以當兄妹。畢竟,眼前這個女孩可是在他精心的呵護中長大的。
轉念這樣一想,鳳昊也就釋懷了。
「對不起,昊昊哥哥。伯母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白芙兒低垂著頭,滿懷愧疚的說道。
見不得白芙兒情緒如此低落,鳳昊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安慰她。倏地,他嘴角微揚,計上心頭。
「芙兒,從我媽住院后,我爸吃什麼都食之無味。」他頓了頓,「要不你回家替我爸準備一些他愛吃的?你看行不行。」
聽鳳昊這樣一說,白芙兒就打起了精神。想到自己能盡一份力,她高興地喜笑顏開。
跟鳳昊道別後,她快步地往醫院外走去。
看著白芙兒漸漸遠去的背影,鳳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或許,多個妹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夏日的午後,驕陽肆虐著。柏油馬路被烤得火熱火熱的,陣陣熱氣迎面撲來。
頂著火辣辣的太陽,汗流浹背的白芙兒手裡拎著為鳳明軒精心準備的食物,站在巨大的公車牌下等車。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光可鑒人的豪華名車一個緊急剎車后,熄掉火,無聲無息地停在公車站的不遠處。
車廂內極靜,坐在後座上的上官易一言不發的看著公車站裡的白芙兒。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終於有所動作。
伸手打*門,長腿一邁,上官易快速地下了車。無視於來往的車輛,他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大馬路,往公車站台走去。
「白芙兒,你怎麼在這裡?」從背後拍了白芙兒一下,他眼神深邃地盯著身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
「我在等公車。」
聽到有人叫喚自己的名字后,白芙兒沒有半點心機的說道。轉過身,看清來者是誰后,她狠抽了一口氣。
見白芙兒的反應那麼大,上官易眼半眯,心中頗不是滋味,所以故意找茬道,「我的面目有那麼可憎嗎?」
說出來,或許很多人不相信,經上官易在婚禮上那麼一鬧后,白芙兒就能很快地分辨出他與鳳昊兩個人。
白芙兒眉頭輕蹙,搞不清楚上官易為何會再來招惹她。如他所願,她跟鳳昊的婚禮已經泡湯了,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一起去喝杯下午茶吧。」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是被驕陽烤昏了頭,上官易衝動地提出邀約。
「啊?」白芙兒向上官易投去怪異的一眼,同時一震,身子僵硬得無法動彈。
難道,天要下紅雨嗎?
「你是自己走還是要我抱著你去?」對於白芙兒慢半拍的反應,上官易無奈至極。
一時之間,白芙兒竟說不出話來,只能用著愕然的怔忡目光望著對方。半晌后,她才回過神來,顫抖著唇說,「不用了,我有事要忙。」
「白芙兒!」第一向女人提出邀約被拒,上官易面子上有點過不去。怒火在心中猛地燒起來,他大吼一聲。
白芙兒臉色刷地泛白,半天都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無視於白芙兒的反應,上官易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快步地往不遠處的咖啡廳走去。
「放開我,你放開我……」白芙兒緊咬著紅唇,無助地大嚷大叫。
天啊!這男人還真不懂得憐香惜玉,再被他這樣粗魯的拽著走,她的手腕遲早就要報廢。
「放手,我跟你去,還不行嗎?」忍無可忍的白芙兒在上官易耳邊大吼。
聞言,上官易停了下來。視線停留在白芙兒泛紅的手腕上,莫名其妙的,一股不舍湧上心頭。
見鬼了!他快速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那詭異的念頭丟掉。無視於白芙兒能否跟得上自己的腳步,他快速地往咖啡廳走去。
咖啡廳里的氣氛特別凝重。此刻,原本舒適靜謐的空間存在著某種讓人窒息的木然。
見白芙兒動也不動桌上的咖啡,上官易乾澀的挖苦聲響起,破解了一室難言的冷寂。
「我可沒起什麼歹念,你防備的神色未免太明顯了吧?」
見上官易說中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白芙兒白皙的臉蛋閃過一抹可疑的紅暈。輕咳了一聲,她說道,「你想找我聊什麼?我趕時間,還要儘快將食物給昊昊哥哥送過去。」
想到黑伯父跟昊昊哥哥滴水未沾,白芙兒立馬意識到自己可沒有多少時間耗在這。
聽白芙兒這樣一說,上官易牙齒磨得嚯嚯響。他做夢都沒想到,發生那麼多事情之後,鳳家竟然還能那麼大度的容納眼前這個跟他有過露水之歡的女人。
「喲,你還挺忙的嘛。都已經不是別人家的人,還不惜用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上官易涼涼的諷刺下隱含著一顆酸溜溜的心。
就算神經再大條,白芙兒也明白上官易話中有話。怒火在心中油然而生,她必須緊緊的握住雙拳,才能抑制住拿起咖啡就往那個尖酸刻薄的男人臉上潑去的衝動。
深深地呼吸了幾次,她好不容才將心中越燒越旺的怒火壓制下去。
「噌」的一聲,白芙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道,「不好意思,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見白芙兒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廳的轉角處,上官易快速地從口袋中掏出兩顆膠囊,手指輕巧的剝開外殼,讓細小的藥粉溶於其中。
怕顏色有出入,他還快速地端過咖啡,不斷地輕晃著,加速藥粉的溶解。
見白芙兒從洗手間回來后,上官易故作無所謂地說道,「既然你趕時間,把咖啡喝了,就去忙你的事情吧。」
為了趕快脫離這尷尬的處境,白芙兒一口氣就喝掉了大半杯咖啡。
苦澀的滋味迅速地在嘴裡蔓延開來,令她精神一振。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的掃向對面的上官易,卻見他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頓時,一種不祥的感覺緊緊地攫住白芙兒的心。上官易這個男人到底在玩些什麼把戲?
輕柔優雅的音樂縈繞耳際,濃郁的咖啡香撲鼻而來……
上官易緊緊盯著白芙兒的一舉一動,從那杯醇香的咖啡到她那鮮紅欲滴的紅唇。看到她將杯中的咖啡飲盡,他眼中閃著一抹得逞的狡光。
「咖啡好喝嗎?」他意有所指的問道。
倦意席上了白芙兒,她用力的揉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上官易很淺地一笑,繼續剛剛未盡的話題,「KopiLuwak堪稱極品,粒粒珍貴。緣因材料稀少,備受咖啡愛好者的喜愛。
無視於上官易的喋喋不休,白芙兒只想快點遠離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她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我好累,好想睡覺……要先走了……」
眼前一黑,白芙兒倒入了一雙結實的手臂中。
無視周邊瞠目結舌的眾人,上官易像掠奪的海盜一般,一把將昏睡中的白芙兒往肩上拋。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往咖啡店外走去。
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咖啡館里無人敢去攔阻。
當上官易扛著白芙兒從咖啡館走出來后,司機大叔被那一幕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更加不清楚他的主子是受了什麼刺激,搞出這樣的舉動。
將白芙兒塞進車後座后,上官易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眼中再無旁人。
左右擁著白芙兒,他右手那骨節分明修長手指正緩緩地鬆開領扣。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小臉,他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
白芙兒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她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早已經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沒錯,他是一個佔有慾很強的男人。既然白芙兒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就應該時時刻刻呆在他的身邊,讓他隨時都可以看到她。
主子都沒有發話,做下人的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如坐針氈的司機只能透過後視鏡,打量著上官易臉上的表情,以揣摩他心中的想法。
至始至終,上官易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盯著懷中那個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女人。
一股暖流從他心底涌了出來,蔓延至全身……
良久,上官易收回了目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