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生不如死
阿文轉過頭來看著她:「對不起,王姐,我不想活了,我好累好累,我也不想,人再為我操心了,不值得啊,我拿什麼來回報你對我的好啊,我現在這樣子,活著跟死了也沒有什麼區別,那幹嘛,還要再拖累人呢。」
「阿文,如果你跳下去了,你才是真的拖累我了啊,如果你是為我好的,就趕緊下來。」
心理醫生也擠了進來:「你連死都不怕,難道你還怕活著嗎?你下來,我們談一談。」
「我活著,不如死了算了,像我這樣的人活著,也是讓人嘲笑的,還有什麼意思啊?」阿文嘶喊著,無比的痛苦:「我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家裡人都當我死了,你們也不要管我了吧,讓我跳下去,所有的痛苦都沒有了。」
心理醫生看著這麼多人,安保也上來了,便跟安保說:「請你們讓大家下去,只留我和林小姐在這裡勸她,她的情況比較特殊,人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有什麼後果,我來承擔。」杜簡也著急地說。
的確如此,阿文其實有很強自尊心的,只是她故意忽略著,這樣就能過得好一些。
當過去黑暗的一切要,要殘忍地剝開給大家看,不是一般人都有勇氣的,現在杜簡也只能相信心理醫生,要不然阿文真的沒得救了。
安保讓大家都下去,天台也只有杜簡,還有阿文,心理醫生三個人。
杜簡上前:「阿文,聽話,下來吧。」
阿文看著底下,眼裡一片堅決:「我不能再活著這樣痛苦了,王姐,你就不應該來領我的,可能要不了幾日,我就會死在某一條污髒的河裡,或是某一個垃圾堆的旁邊,總之,不會是有多乾淨的地方,我死了,我的靈魂也不會再痛了。」
「阿文,你當初為什麼這麼心急要找阿玉,你懼她出事,因為不管如何,你還是想著她能活得好好的,是不是?」
「阿玉她,她不在了。」阿文笑了起來:「我看到她的時候,她都不認識她自已了,她從高處跳下,就像一隻蝴蝶一樣的美。」
「難道你也想跟阿玉一樣,就這麼死了,難道你就甘心嗎?」心理醫生也大聲地說:「就這樣死了的話,惡人還是逍遙法外,你就不想讓他們得到該有的懲罰嗎?我跟你說,這個世道是公正的,並不是你所想的這樣,很多人一手摭天,但是摭不了一輩子,也不可能遮得住,國家現在大力的打擊各種專橫欺壓的人,這裡的風聲也是越來越大,這一次不可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
二人就這樣勸著,阿文有點心動了,也有些猶豫了。
杜簡仰高頭看著她:「阿文,我知道你不怕死,那這樣好不好,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如果你見到了她,你再做一個決定,真的,劉姐說得沒有錯,世上很多人都在為美麗的國家做著各種的貢獻,或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每個人都在努力著。」就如柯玲,她就是為了揭露這些而犧牲了她自已所有的一切。
但是在柯玲還正常的時候,她留下的回憶,都是不後悔的。她就是用生命在揭露著這些事實,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些黑暗,想讓更多的人關注起來。
心理醫生指著杜簡說:「阿文,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一個明星,她更是一個演員,她來這裡不是治病的,她就是來這裡體驗,她是想要把更多的真相拍出來讓更多的人知道,引起社會的關注和打擊,這樣更多像你這樣的人,才能真正的解救。」
杜簡點頭:「是的,我是演員,阿文,之前我瞞著你是我不對,可我沒有任何的惡意,我就是真的想把這個電影拍好,想要更多的人知道你們也是受害者,阿文,我是想幫你,也想幫更多像你這樣的人。與其跳下去結束一切,那那些強權迫害你的人呢,就這麼放過,你甘心嗎?我們什麼都不做,怎麼能知道就不行嗎?你應該更勇敢一些站出來指證他們,就像我們去吃飯一樣,說錯了不是免單就可以,他必須要道歉,你也是人,你也有你的尊嚴的。」
阿文像是動容了,哭了:「我現在還能做什麼?我都這個樣子,我爸爸媽媽所有的親人都不要我了,都當我是死了,說收屍也不要打電話去。」
「阿文,你沒有做過,沒有嘗試過,你怎麼知道你什麼都不能做。」心理醫生靠近:「相信我,每一個人的潛力,都是無限的,來,把手給我,下來吧,不要讓真正關心你的人心疼,你跳下去,有些強迫你的惡勢人,那才是鬆了一口氣。」
杜簡看著心理醫生抓住阿文的手下了來,也長舒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居然跌坐在地上。
「王姐。」阿文難過看著她:「對不起。」
「沒事就好,我就是讓你給嚇著了,我們還是先下去,阿文,你先做手術,不管怎麼樣,*要健康才是第一要素,慢慢的,一切都會好的,我不會不管你的。」
心理醫生又跟阿文說了很久,阿文這才平靜了下來。
只是醫院這邊,也不太平靜,阿文欲要跳樓還是引來了記者,為此醫院這邊還開了會,杜簡也難得地強勢了一回,借著媒體的威力必須讓阿文在這裡康復好才能出院。
她知道醫院也有醫院的難處,可是阿文現在情況不同,她答應做完手術觀察二天就出院,對外封鎖消息。
毒癮這事要戒掉,必須要戒掉,杜簡對這些事深惡痛絕,那些不法分子的確是可惡,毀掉了柯玲,又來毀阿文。
小張回來雙眼紅紅的,而且還一臉氣鼓鼓,杜簡疲累地問:「怎麼了,那邊是不給消息嗎?」
「倒不是,我還寧願不給呢,不給可能都沒有那麼氣,現在不知為什麼,那裡好多媒體蹲守著,警察局裡的一切都照章辦事,一點也不敢忽悠,看來這邊要嚴打各種違法惡勢的事,的確不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