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我們隻是陌生人
女鬼僅僅隻抵達我們之間距離的一半，秦昀如同之前那把利刃不帶一點征兆就衝了出去。
完完全全就將她堵在了那裏，完全不能奢望可以沾到我的身。
我冷漠的看著秦昀和女鬼纏鬥了起來，且女鬼看著沒有一點勝算可言。
才幾分鍾的工夫，女鬼在五花八門的招數下慘叫一聲飛到了另一側的地方，長像隻斷了線的風箏。
她試圖起來，秦昀卻沒有給她那個機會。
秦昀手中的法術像是一塊無形的巨石壓在女鬼身上，無論她掙紮到任何程度，也隻能動幾下四肢，最後選擇了放棄掙紮。
秦昀和女鬼的對話並沒有跟著風傳到我的耳裏，盡管我好奇，但我還是沒有湊近去聽。
一個巨大的圓環方陣出現在了秦昀頭頂上方，照亮了一大塊的範圍。
我不知秦昀是何用意，但是能看到女鬼臉上露出了萬分驚恐的表情。
如同正常人見到了她這樣的鬼般。
方陣的光越來越大，以秦昀為中心，不斷擴大再擴大。
一些黑色的影子伴著奇怪的嚎叫從樹林中“刷刷刷”地躥了出來，且數量數不勝數。
這些都是藏身在黑暗中的鬼魂，即使是我，也沒有怎麽見過如此大規模的一片。
這些鬼魂的表情又痛苦又興奮，它們相擁想離秦昀更近，但是似乎有一層屏障擋在了他們中間。
於是它們隻能癡癡的看著中心的秦昀，眼睛裏的光透著神聖及向往。
鬼魂源源不斷的出現在了這裏，直到黑壓壓一片實在不能再增加的時候，秦昀收回了方陣亮著的光。
鬼魂們一下子就安分了不少。
我能看到秦昀的嘴一張一合，到底說了什麽我並不知道。
接著，那些被秦昀喊過來的鬼魂像是聽從了某種指令，蜂擁圍住了女鬼，密不透風，一下子一點女鬼的身影都再看不見。
我隻能聽到在那黑壓壓的一片中傳出了女鬼撕心裂肺的聲音，帶著不甘，帶著仇怨。
直到最後一聲戛然而止，我的腦子裏環繞的全部都是剛剛女鬼那淒慘的聲音。
黑壓壓的鬼魂全部被方陣吸了進去，沒有一個掙紮，再看時，竟不見了女鬼的蹤影。
應該是那些鬼魂帶走了女鬼，全部進了秦昀的那個方陣。
所以……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結局？……
女鬼這是消失了？還是死了？……
不僅僅隻有驚訝，更多的，是想要解答心中的這份疑惑。
當然，我不會選擇去問秦昀。
秦昀背對著我一直站在那裏，即使是女鬼消失，他都沒有再動。
我不知道他此時想的是什麽，那時我突然湧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離開這裏。
女鬼已經沒了，我也就沒有危險了，我為何還不離開這裏？
秦昀這個男人怪我這麽久實在無法真的了解，那就如我之前說的那樣，從此變成陌生人吧。
我忍住再看一眼的衝動轉過身就開始放肆奔跑起來，我不要命的跑著，任憑夜晚的冷風傾數刮在我的臉上。
臉上多了一些濕潤的東西，我顧不上去擦，我知道那不是露水。
如果可以離開，那就從此說再見吧。
那時我選擇了逃跑，我以為我就真的可以逃的掉。
直到被一股力量給拽住，逼使我停下了腳步。
“你放開我！放開我！”
不用回頭，我也能知道拽住我的人是誰，不僅僅是因為他沉重的呼吸在我身後響起。
“你為什麽要跑？！你就……你就這麽不想待在我的身邊嗎？！”
聽得出秦昀盡力在壓抑，但我並不覺得我那時的心情比秦昀輕鬆到哪裏去。
“你說呢？”
我一直在掙紮，秦昀不敢使太大的勁，最後隻能放任我掙脫開。
我立馬往後退了幾步，最終還是轉過身麵對了他。
悲痛的情緒在秦昀的臉上輕易捕捉，我強忍著，咬掉了嘴裏麵的血肉，血腥味頓時從口腔中彌漫開來。
我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反問，就連口吻，我都要刻意保持著距離。
“秦昀，承認吧，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或許隻能就到這裏為止了。該用什麽來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呢？不能否認你的確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而我現在卻並不想承認這一層關係了。我不要你對他負責，我們之間發生的所有，就當是性伴侶多了一些糾纏而已，你不要太當真，我也不會再往深處走。”
“性伴侶？……”
秦昀沒有想到會從我口中說出這樣的字來，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朝代封建的古人，他早就清楚這其中的含義。
“我們的關係，是性伴侶？……”
我承認我有些口不擇言，但是隻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擺脫過去，擺脫掉之前那個因為情因為愛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樣的自己。
就讓它變成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曆，壓在心底最深處，永遠也不想去揭開。
“是。”
“你就當我們隻是這個關係，然後到了今天，我們中斷了那層關係，成了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可是我並不想這樣！我不想從此以後和你隻是陌生人的關係！”
秦昀顯然不想事情變成這樣，神情痛苦的他在聽我說完那些話，除了拒絕就是拒絕。
你不想有什麽用？事情變成這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苦澀的情緒不斷往上湧，放在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我不動聲色的垂下頭，完美掩飾了眼中不該流露的情緒，冷冷的笑從我口中溢出。
“秦昀，我能猜一下嗎？你現在這樣挽留，是不是因為舍不得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再抬頭時，我蒙上了一層冰到骨子裏的神情。
我看到秦昀的身形怔了一怔，這反應讓我更加寒心。
果然還是和我猜的一樣吧……
而下一秒，秦昀卻劇烈的搖頭否認，他急忙想要為自己辯解。
“你聽我說好嗎？我……”
“還有什麽好聽的，直接讓我說吧，在我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真是辛苦你了，為了得到孩子你的確付出了很多，可你沒有想到最後一天這件事會被別人暴露出來。孩子隻是你為了救人的的東西，其中，你根本不在乎我是怎麽想的，知道真相的我，究竟會不會難過……”
“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秦昀，我沒有遇到你之前的日子，確實很平淡，除了正常的過我不需要去想任何問題。但是遇到你之後，就完全變了，我的生活起起伏伏，你不知道我每次掙紮後都想過要放棄，讓我堅持下去的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其實更多的，還是你。”
“卻偏偏傷害我最多的，最深的，還是你。你讓我怎麽原諒，原諒你從頭到尾的謊言？嗬嗬，我做不到！就這樣吧，你竟然傷害了我，就注定你得不到這個孩子，隻有我有權利決定他，你和我之前的關係讓你沒有了這個權利！”
“現在我們，隻是陌生人，你懂嗎？”
“陌生人……陌生人……我不想和你做陌生人……”
秦昀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就如同他此時的模樣，完完全全，低到了塵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