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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誰說我沒證據?

  見薑桓非但不怕,還反而笑了,胖子不禁惱火:“逍遙王,你笑什麽?”


  “是不是事到臨頭沒話說了,想笑幾聲拖延時間,你以為這樣有用嗎?”


  “懂事的趕緊招了殺人放火的勾當,否則天威降臨,悔之晚矣。”


  而書案後麵的薑無界,也正緊緊盯著麵前的薑桓,顯然是在等他的答複。


  薑桓表情依舊平靜:“父皇,彩雲樓之事,確是兒臣所為……”


  話才說了一半,滿臉喜色的薑遠立時頂了上來:“父皇,他認了。”


  “按我大宣律,殺人償命,還請父皇將薑桓交刑部治罪,以儆效尤。”


  薑無界眉頭緊鎖:“還真是你做的,為何如此?”


  胖子早等不及了:“父皇,這都不重要了。”


  “近三十條人命在他手中灰飛煙滅,若不重處,您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執掌刑部的鄺玉樓,頓時上前一步:“不將逍遙王治罪,我大宣律法,豈不成了笑話?”


  暗自點頭的薑無界臉更黑了:“薑桓,你究竟為何殺了那麽多人?”


  “說不出個道道,朕饒不了你,律法更饒不了你。”


  薑桓依舊很平靜:“父皇,今日之事,實屬事出有因。”


  知曉前因後果的胖子,神情依舊陰冷:“那就請逍遙王說說吧?”


  你還能說出花來?

  薑桓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袖:“兒臣從北邊的朋友處得到線報,有陶國細作潛入京都。”


  “且就藏在彩雲樓中,為大宣和父皇安危計,兒臣這才第一時間帶人趕了過去。”


  細作,除了幸災樂禍的胖子,在場的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消息太過勁爆,而且跟鄺玉樓等人知曉的情況,根本沒有一點相同的地方。


  見眾人都是一副吃驚的樣子,薑遠不禁冷哼:“薑桓,休要在此巧言令色。”


  “你以為隨便說出個什麽細作,就能嚇住我們,癡心妄想。”


  “還是趕緊說實話為好,再這麽鬧下去,將你送到刑部,大刑加身,誰的臉麵都不好看。”


  薑無界的表情更加凝重:“桓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此話可有證據?”


  薑遠冷笑:“他能有什麽證據,拖延時間罷了,殺人犯的話怎能輕信?”


  淡笑的薑桓也沒反駁:“看來成王弟弟倒十分了解本王,如此,你替本王說說吧?”


  胖子肥臉一顫:“本王何等人物,怎會知道你這殺人犯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


  “不過本王提醒你,若拿不出證據,就要再加一條欺君之罪,你想清楚。”


  薑桓似乎沒聽出他的戲謔:“如此關心本王,這可不像你成王的一貫作風。”


  “難不成是除夕當天的那頓打,把你打開竅了?”


  見薑桓又把這破事提了出來,胖子不禁老臉一紅:“薑桓,你……”


  書案後的薑無界厲聲喝道:“閉嘴,桓兒,事關重大,快說。”


  胖子頓時熄了火,吭哧半天,愣是一個屁都沒敢再放。


  隨即,薑無界的語氣一頓:“不過遠兒說的也有道理,沒證據,那就是欺君。”


  “希望你不要拿此等大事開玩笑,不然什麽下場,你應該很清楚。”


  薑桓依舊不慌不忙:“父皇放心,兒臣還知道輕重。”


  “兒臣當時帶人直奔彩雲樓,試圖一舉拿下細作,一勞永逸。”


  “然老鴇吳媽媽,卻仗著幕後老板開陽王的勢,百般糾纏,拒絕接受兒臣的搜查。”


  “眼見細作隨時可能逃跑,兒臣這才不得已才動了殺心。”


  開陽王,薑無界的眉頭,明顯又收緊了幾分。


  這也這也正是薑桓想看見的,跟本王作對,先給你扣個通敵的大帽子再說。


  剛老實一會兒的胖子,又來勁了:“這話有些說不通吧?”


  “老鴇拒絕搜查,殺她一人也就夠了,你為何連殺近三十人,最後連房子都燒了?”


  “你可別說連那幾間房子,也拒絕搜捕。”


  薑桓波瀾不驚:“殺那些人,就是因為他們共同抗拒搜捕。”


  “至於彩雲樓,既然細作隱藏其中,就難免以後再來,本王不燒,還給他們留個大本營?”


  “若你不信,大可派個人,或者親自到那邊問問,看看事情是不是真如本王所說?”


  胖子火了:“強詞奪理,現在死無對證,怎麽說還不就憑你薑桓的一張嘴?”


  “話又說回來,殺了那麽多人,細作呢,別不是跑了吧?”


  編,你就接著編,總有你編不下去的時候。


  薑桓嗬嗬一笑:“沒錯,確實跑了。”


  他一本正經說著瞎話,臉色不變。


  薑遠嗤了一聲:“也就是說,你還是沒有證據。”


  “而你方才的長篇大論,也不過是些響而不臭的廢話。”


  “父皇,薑桓如此喪心病狂,若不重處,何以服眾?”


  薑無界麵沉如水:“桓兒,既如此,朕也隻好秉公辦事,來人……”


  不想薑桓手掌一立:“且慢!”


  胖子冷笑:“你還敢抗旨不成?”


  薑桓搖了搖頭:“細作跑了,但並不代表兒臣沒有證據。”


  “父皇,您看這是什麽?”


  隨著他的一句話,在場眾人的目光,都無一例外的停在了他手裏那塊環狀中空的玉佩上。


  薑無界麵帶疑惑:“這是什麽?”


  手指上掛著玉佩的薑桓淡笑:“這就是從彩雲樓的一間房子裏搜出來的。”


  他將玉佩交給麵前的太監:“父皇請看,這上麵所雕的紋飾,兒臣曾在朱冉大營見過。”


  顯然沒算到這步的薑遠,麵露猙獰:“你說這是來自陶國,誰能證明?”


  薑桓沉穩非常:“鎮遠侯曾出使陶國,將其喚來一問便知。”


  “若予霍確認這確是陶國之物,那就是你們誣陷本王,到時本王可得要個說法。”


  玉佩是他俘虜朱冉時候得到的,而臨出門時,他跟太監要拿的東西,正是這個玉佩。


  就像他跟洛依依說的一樣,他早已想到了此時的局麵,更早準備好了後手。


  薑無界接過太監手裏的玉佩,仔細打量了一下,眉心處慢慢皺起了一個“川”字。


  他輕輕將玉佩放下:“不用叫予霍了,這徽章朕曾在陶國使臣的衣飾上見過。”


  “此玉造型古樸,斷不是倉促之間就能仿製,桓兒說的是真的。”


  “確實有陶國細作潛入城中,如此說來,彩雲樓上的人,確實死有餘辜。”


  “來人,傳開陽王入宮,朕要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又機智逃過一劫的薑桓,悄悄的笑了笑:“塗達茗,這下要輪到你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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