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地府不收黃泉鬼
隨後,一個魂師僵屍從樓頂跳下來。
當他在空中看見秦大江在下麵之時,雙眼先是一愣,再是一亮。
但,也隻有一亮了。
因為,一道淩厲的劍氣趁著他還沒落地的空檔,直接劃破他的喉嚨,隨後一顆魂晶出現在了秦大江的手中。
秦大江沒有任何猶豫,魂晶塞進口袋的同時,撒腿便往雜貨店的方向跑。
再不跑,就會有更多的人會發現他。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風聲,竄進秦大江的耳朵裏,擠進腦海中嗡嗡作響。
黑夜,在極速後退,猶如被風趕走一般。
雜貨店在極速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忽然,強烈的光如同一張大網,罩在秦大江的身上,那是他自家漢堡店門前的燈光。
打鬥中的莫長生瞥見了他,黑劍盡力一劈,劈在了夏天霸的狼牙棒上,然後整個人彈出幾步。
莫長生腳下亦如生風,撇下夏天霸,抬腳就要追趕秦大江。
“你的對手是老子我!”夏天霸被莫天生無視,似是被侮辱了一般,大喝一聲,碩大的狼牙棒追著莫長生的後背打去。
勁風吹動莫長生的後背衣裳,他極速轉身揮劍抵擋。
“嘭!”
莫長生倉促之間,身形有些不穩。
夏天霸與他境界相當,相鬥多年,哪裏舍得放棄現在如此好的打壓機會,手中狼牙棒呼嘯著繼續打去。
莫長生站定身子,冷哼一聲,隨即大喝:“屍盾!”
隻見他手中黑劍陰森的氣息瘋狂釋放,瞬間便形成一個人形盾牌。
已經衝上皇權路上的秦大江剛好瞥見莫長生釋放出來的所謂“屍盾”,頓時頭皮發麻!
僵屍一族,果然都是惡心至極!
隻見莫長生身前,一具白如石灰的屍身憑空出現,卷縮著手腳形成一個盾牌模樣,瞬間變黑,然後又變白,黑白極速輪換。
緊接著,夏天霸的狼牙棒剛好砸了上去。
秦大江腳下忽然踉蹌幾步。
他聽到的不是盾牌被爆的“嘭”的一聲,而是鈍器入體的聲音,“噗”。
接下來,他便看見“屍盾”爆炸開來。
那裏,呈現出一片血肉之色,隻是沒有實體如同血色幻影,詭異至極!
萬惡的僵屍一族!
秦大江雖然不知道莫長生施展出來的這個“屍盾”,到底是不是魂力催動天地元氣所化,又或者是魂力本身形成,但搞的如此慘無人性,果真是萬族嫌棄的對象。
秦大江對僵屍一族的變態品質,再次嗤之以鼻。
他的腳下踉蹌過後,在奔跑中極速調整步伐,更是如風火輪般地奔向雜貨店。
而莫長生借著“屍盾”抵擋住夏天霸的空檔,他已經轉身向秦大江追去。
夏天霸眉頭微皺,為何莫長生非要和秦大江那小子過不去?
同時,秦大江也納悶!
難道,這個僵屍一族的頭頭,知道了自己手上有不少他族人的性命?
不可能啊!
最多隻是懷疑而已吧?
殊不知,在莫長生心裏,那天晚上出現的那株紫色曼陀羅花,才是他最為在乎的東西。
而秦大江本就在皇權鎮開店做生意,對這裏的一舉一動最是了解,那天晚上紫色曼陀羅花的失蹤,難道他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那他為何又會知道疑似黃泉派遺留的那條暗道?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僵屍一族查探了兩百多年都一直找不到蛛絲馬跡的暗道。
直覺告訴他,秦大江這小子有問題。
最重要的是,莫長生在秦大江的身上,聞到了若隱若現的曼陀羅一族的氣息。
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也許,隻要抓住秦大江本人,比進入暗道盲目查探還要有價值。
因為,現在進入暗道的,可是還有狼族在這裏,情況極其不妙。
隻是,秦大江現在像風一樣的男人,一腳踏入了雜貨店的門檻,隨即在肥宅麵前隻留下一道殘影,人便已鑽進了暗道。
後麵,莫長生緊隨其後。
再後麵,夏天霸亦是追殺而來。
直至最後,幾十名狼妖和僵屍一族的成員相愛相殺地蜂擁進入暗道,一路上相互攻殺不止。
皇權鎮,從漢堡店到雜貨店,再從雜貨店到暗道,血,流了一地,有紅色且粘稠的,還有黑色且腥臭無比的。
而且,斷手殘腿到處都是,再加上趴在地上呻吟沒死去的妖怪,在肥宅眼裏,這裏簡直就是修羅戰場。
他又想起了那句話,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麽。
那是在他孩提時代,他父親在彌留之際,告訴他的一句話:“皇權鎮,就是黃泉鎮,我們世代喝黃泉水,世世代代都是黃泉人,死後亦是黃泉鬼,而對於黃泉鬼,地府都不收,但卻可以永世都留在黃泉路。
黃泉鬼,與鬼無異,是名符其實的鬼。
黃泉鬼,與人無異,因為地府不收,能與生人接觸而無異樣。”
而他,便是黃泉人,將來會是黃泉鬼!
即是黃泉人,就不是普通人,妖魔鬼怪總能纏身,甩都甩不開,自己又何必非要逆天而行,做個不碰妖魔鬼怪的正常人呢?
肥宅終於明白,他現在,應該順其自然,順著上天給他安排的命運,走下去。
雖然,他不知道火箭都能上天的那個上天,是否真的在上天,然後給他安排命運。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也跟著走進了暗道。
走之前,他特地拿了一個碗,一個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碗。
那是他父親彌留之際,唯一親手交給他的東西。
一個丟在櫥櫃角落裏,永遠都用不上的碗。
那個碗的底部,有個手指大小的窟窿。
小時候,他偷偷拿著碗去裝水玩,水不會從窟窿裏漏出來,還能看見碗裏的水中,有無數的人影在晃動,似是無數的記憶碎片,但他也能感覺到,這些都是別人的記憶。
而且,他還記得,他拿那個破碗跑上樓頂接住天上掉下來的雨水時,雨水卻能直接從碗底的窟窿漏掉,就如一個普通的破碗。
從小到大,破碗便是他的一個特殊玩具。
說也奇怪,他從來沒有摔破它,一次意外也沒有,每次拿著它,都那麽的穩穩當當,如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