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原來(1)
此刻,樓上。
溫雅的臉色白的透明,眼裡忽然透出一種詭異的光芒。轉頭看向安琳,「安琳,你帶著外公,姥姥,馬上從密道出去。」
「是,夫人!我們馬上離開。」雖然這想法自私,可是剛才她該真的很害怕溫雅會提出要下樓替換冷清的話來。
「嗯!」
安琳帶著兩位老人,溫雅隨後四人一起走入凌煜房間。
打開櫥櫃,一道暗門出現眼前。
「夫人,指紋!」指紋驗證,上面的設定是溫雅的。
「嗯!」溫雅按下指紋,門打開,「姥姥,外公進去吧!」
「好,雅雅你也趕緊進來。」
「嗯!我隨後就進來。」溫雅說著猛然把身邊的安琳推了進去,在安琳怔忪的一瞬間,快速按下關門鍵。
門關上,除了溫雅無人能打開。
安琳反應過來,臉色猛然大變。用力的拍打著門,兩位老人驚懼不已,溫雅卻是緩緩一笑,對著他們說了一句話,關上門,轉身,抬頭,看了一眼她和凌煜的結婚照,眼底劃過一抹濕意,抬腳走了出去。
打開門,安嗜臉色青白的沖了過來,「夫人,你為什麼不離開。」
溫雅靜靜的看著安嗜,「安嗜,凌煜是不是出事兒了?」
「什麼?」
「剛才安琳手腕上紅燈閃爍,你對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凌煜被圍攻了,他性命堪憂,對不對?」
「夫人……」安嗜覺得溫雅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兒。可他沒空探究,現在他心裡亂成一團,少爺現在很危險,他……
溫雅看著安嗜的神色,已經知道了答案。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珠,抬腳下樓。
「夫人,你要去哪裡?」
「安嗜,我不能失去凌煜,我背負不起他人的性命!」
「夫人,你……」
「什麼都不要問,我說不清,感覺特別亂,我什麼都不想想,我只想要凌煜回來,所以,我必須下去,解了困,你們才能去救凌煜。」說完,疾步走了下去。
一場對持,子彈狂飛,血色飛濺。
可最後的局面,卻出乎凌煜所預料的,也超出桑格所想的。
島嶼高處,邊緣,凌煜,桑格並肩而站。看著頭頂上不斷飛旋的直升機。
凌煜面色如水。
桑格臉上滿是嘲弄,「真他媽的的太有趣了,竟然敢跟小爺來這一出。」
砰,砰……
槍聲身邊響起,擦過衣角飛過。
「把我們逼到這裡,看來是想讓我們死無全屍了。」桑格滿臉陰沉。
凌煜不會說話,抬頭,看著飛機上面依稀,模糊,卻很並不陌生身影,嘴角溢出沉冷笑色,滿滿的自嘲,他這輩子果然無父母緣。
直升機上,掌控者飛機的男子,看著身邊的中年男人,沉聲開口,「我們時間可是不多,你再不動手,等到其他人來了,你可就沒機會了。」
「嗯!我了解,現在時機剛剛好。」說著,槍口向下,瞄準,對著凌煜心口處射去。接著又對著桑格瞄準,連續不斷掃射。
看著下面兩人身上染血,男人嘴角一處一抹笑意,聲音陰戾,「兩個小畜生,都去死吧!」
「凌煜,跟你一起死也不錯!」桑格說著,伸手拉住凌煜,用力,往後。
安琥睜開眼睛的瞬息,看到的就是桑格拉著凌煜,兩人渾身是血落下高崖的一幕。
「少……少爺……」
「我來交換冷清!」
樓下本緊繃,箭弩拔張,一觸即發的氛圍,在聽到這個聲音后,猛然一窒。
齊睿眼眸緊縮,拿著槍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冷清,溫雅;溫雅,冷清……不能選擇,無法選擇,兩個都不能受傷害,可現在,他好像都守護不住。憤怒,挫敗,暴戾。齊睿現在只想打爆齊奐的腦袋,手足相殘,算個狗屁……
嚴冽轉頭看到溫雅,臉色緊繃,氣急敗壞,咬牙,「你出來幹什麼?」
溫雅看了嚴冽一眼,沒說話,抬腳上前。冷冷的看著齊奐,「我過去,你把冷清姐姐放了。」
「溫雅,你給我進去,進去……」齊睿頭上青筋跳動,臉色黑沉,聲音冷厲。
齊奐看到溫雅,揚眉,「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呀!呵呵……凌夫人,不愧是女中豪傑,竟然連死都不怕,真是讓人佩服……」
溫雅無視齊奐的話,轉頭看向齊睿,臉色平靜,平靜到無情緒,無波動,面無表情,平淡直述,「齊睿,冷清不能死。那樣的結果,你承受不住,而我也背負不起……」
齊睿心口緊縮,看著冷清,眼裡沁出一抹濕意,十幾年一直站在他身後,陪在他身邊的女人。最後的結果,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卻是因他而死。這結局,溫雅沒說錯,他真的承受不住。
但是,用溫雅交換冷清,這結果,他也同樣難以承受……還有凌煜,他為了溫雅付出那麼多,如果回來面對的是溫雅的……
齊睿沉聲開口,「現在會變成這樣不是你造成的。而是我,是我連累了冷清,一切都跟你無關。溫雅,你好好的等著凌煜回來就好,好好等著他,他不能失去你!而冷清,無論是身殘還是身死,我都會陪著……這是我欠她的……」齊睿面部扭曲,眼角淚水滑落。
因為失血,因為痛,冷清意識已經有些不清,她已經看不清齊睿的臉,但是他說的話她卻還聽得到。無力開口,說不出話,只是眼淚不斷流下。想說;不是齊睿連累了她,而是她拖累了齊睿,讓他陷入這種兩難的局面。她不該聽齊奐的話,不該去見他……
冷清淚水外涌,她好怕會死掉。可她更怕齊睿會因她而死。愛了十多年,盼了十多年,看了他的背影一直到今天,她不想最後變成殤……
溫雅聽到凌煜的名字,眼裡閃過痛色,心口憋悶的厲害,卻什麼都沒說,抬腳向著齊奐走去。
嚴冽迅速伸手拉住溫雅,面色緊繃,冷厲,「你不能去!」
溫雅聽了看了嚴冽一眼,伸手拉開他的大手,轉身,繼續向前。
嚴冽垂眸,看著自己的手,神色莫測。
「溫雅,你給我回來,回來……」
砰……
槍聲在齊睿腳下響起,阻斷了他的話,他的腳步!
看著齊睿要吃人的目光,齊奐冷冷一笑,目光陰暗,「齊睿,這個時候動口就可以,還是不要輕易抬腳的好。你這樣不小心超出了安全的距離。對我們可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我過去,你把冷姐姐放下。」
「凌夫人還真正是不怕死!」齊奐冷笑,「不過,你和冷清交換不交換意義並不大。反正只要齊睿有良心,他這條命都會交代。」說著,看著溫雅,眼裡溢出懷疑,探究,「反而是凌夫人這大義,捨身的精神,讓人不得不懷疑。」
齊奐話落下,溫雅伸手解開自己的外套伸手仍在一邊,在齊奐面前轉了一圈,面無表情說道,「身無利器,也無火炮,你不用擔心。而我用自己交換冷清,不是大義,也不是捨身,我只是害怕。害怕冷清死了,我夜夜無法安生,後半輩子都被噩夢纏著,無法安寧的生活。那種折磨更可怕。」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齊奐無所謂,眼裡透著精銳,「況且,就算你身上無任何利器。可相比較冷清任由我拿捏的狀態,凌夫人這完好的樣子,反而更家讓我感到有負擔。所以,我覺得或許不交換更安全些。」
溫雅聽了,嘴角勾起一抹深沉,冷徹的笑意,「當然有!比起冷清,我可以讓你帶來更多的好處。」
「是嗎?比如?」
「比如現在,冷清已經處於昏迷狀態,再這樣下去,她隨時都有可能沒命。」溫雅說著,看到齊奐微變的臉色,勾唇,「看來你已經想到了。如果冷清死了,你可就失去了可以威脅我們的資本。到時候,碎屍萬段,可能就會成為你最終的下場。」
溫雅話出,齊奐眼眸沉戾,暴虐,指著冷清的槍,用力,逼近。看向齊睿,「齊睿,一命換命,現在,立刻,馬上!」
齊睿目光撕裂,「齊奐,你在找死……」
「少給我廢話。你信不信我馬上就崩了冷清。」
「你……」
「我們當然相信!不過,這樣你同樣失去了威脅我們的籌碼!」溫雅接過齊睿的話,上前一步,緊緊看著齊奐,「齊奐,你現在劫持冷清,殺了冷清都不是明智的。你想用齊睿和冷清一命換名。你不覺得這個掌控權,從來都不在你的手上嗎?」
「齊睿良心在,他願意,那樣你才會如願。可反之,只要他不願意,你這算計就是一個拙略的獨角戲。而且,齊睿最後就算選擇為冷清償命,那也肯定是在殺了你之後。不但如此,凌煜,嚴冽,他們也都不會饒了你。齊奐,你最後算計的結果,只有一死。」
溫雅說著看著齊奐變幻不定的臉色,面色如水,身影冷厲,眼眸晶亮,卻有暗沉如冰,語句清晰,鑒定,「可如果是我在你手上就不同了。齊睿保護我失敗,無法給凌煜交代,他們之間會出現裂縫,想聯合很難。」